“不過,我沒聞到血腥味,反倒有股清香。”原來,許木也做了跟李婉兒一樣的舉動,也嗅了嗅那暗紅色的液體。
“聞到是挺好聞的,而且這東西應該能值不少靈石。”一聽到李婉兒說這東西可以換靈石,劉瑩便從儲存袋中取了一份玉瓶,正準備接一些暗紅色的液體,不過李婉兒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立馬放棄了這個念頭:“據文獻記載,這東西只有天地才配享用,是祭拜蒼天的最佳祭品,不過若能用處子之身,那才能算得上是頂級。”
“那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曾大牛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婉兒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調息的雲軒,便開口說道:“這樹叫柞樹,在凡間一些凡人會取它的種子研製成豆腐,柞樹生長十年之後,便可采下一些樹皮,供於棺槨密封時,所使用的原料之一。”
“柞樹的樹乾還有一些奇異之處,那便是可以盛放一些水狀物,無論多久都不會腐爛,而且還會變得香氣怡人。也正因此,凡間有不少的酒肆,將它作為存放酒釀的工具。”
“凡人祭拜蒼天之時,通常都會備上一些由五谷精華釀製的美酒,不過後來覺得以糧食釀酒顯得不夠尊重,於是便有人想出了用活人釀酒。”
許木聽後,不禁皺眉道:“這種行徑顯然與邪修並無二意。”
李婉兒繼續說道:“確實如此,鮮血和酒是遠古祭祀最隆重的兩樣物品,有人將它們混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的,這棵樹該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方才雲師弟就是不小心中了招,只怕這樹中的修士魂魄早已成了陰靈,寄附在這棵樹上。”
許木說道:“祭祀?可這裡只是一處試煉秘境,沒聽說有什麽修仙門派。”
李婉兒說道:“祭祀可不僅只是對仙人,也有可能是邪魔歪道,甚至是一條路。”
一旁的劉瑩忍不住開口問道:“那究竟怎樣才能走出這片林子?”
“既然是祭祀,那就絕對會按五行相生相克之法排列,但凡陣法,皆是按天地陰陽五行八卦之詮釋,眼下只需知曉東面在何處,即便破不了這個陣法,也能夠離開這片林子,只是如今我也不知曉哪一面才是東面。”李婉兒不由歎了口氣,若是一早察覺到這些,恐怕早就離開了這片詭異的林子了。
眾人抬頭望了望四周,除了遮天蔽日的茂密樹枝,根本就無法看到無日月星辰,顯然已經無從辨別方向。
“我知道東面在哪!”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朝著聲源望去,只見雲軒已然調理好了內息,原本蒼白的臉色也都紅潤起來。
“先幫我把這兩棵樹砍掉,切口要平。”
雲軒對著不遠處的兩棵粗壯的樹乾比劃著,不多時便被幾人合力砍掉,走近一看,兩棵樹乾年輪幅度較寬的一方處,均濕長著較多的苔蘚,於是便順著這個方向說道:“這個方位便是北面,那東面便是在右手邊了。”
眾人對於雲軒的思路有些疑惑,不過曾大牛卻說道:“這麽一說的話,我倒想起了住在村頭的王獵戶了,記得小時候跟著王獵戶上山打獵時,王叔曾說過,山裡頭的石頭、樹乾南面的草生長比較旺盛,秋季時南面的草枯萎也比較快。”
雲軒說道:“對,這是同一個道理,如同五行中,北方為坎卦,為水。”
明確了方向後,如此一來,眾人在李婉兒的帶領下,兩個時辰後便走出了這片令人心內感到異常壓抑的樹林,回頭再次望向身後的那片詭異的樹林時,眾人內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心神才稍作松懈,不遠處便傳來陣陣打鬥聲響,聽聲音的大小顯然是向著這邊靠攏而來,眾人立即從儲存袋中取出各自的法器,運起防護法術,盯著眼前漸漸消散而去的迷霧。
此時,迷霧已然散去大半,露出了其內的兩位青衣修士,其中一人見到身後突兀而顯的五人修士,頓時心內一顫,面露絕望之色,不過當他看清了其中的某個人後,頓時產生了一種劫後余生之感,立即朝著五人所在直奔而去,大喊道:“許師兄!我是宋毅。”
“許師兄,我是王浩。”另一位修士也急忙開口喊道。
此時眼前的迷霧已然全部閃開,五位身著藍色衣飾為主的青年修士頓時映入眼簾,正是無常閣的弟子。
對方五人明顯腳下一頓,不過看清了許木等人後,卻肆意笑道:“哈哈,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哥幾個回頭再去找。”
許木內心一顫,暗叫不好,對方五人全都是凝氣期九層的修為,其中一位還是凝氣期九層巔峰修為,而自己這邊只有宋毅、王浩、以及自己三人是凝氣期九層的修為,曾大牛是凝氣期八層修士,有一套法器防具,應該能夠暫時抵擋住對方的一位修士,那麽剩下的那一位,只能夠由雲軒、李婉兒,以及劉瑩來拖住,不過凝氣期七層與凝氣期九層的差異實在太大,未必能夠拖得了多久。
“留一個給我。”
正當許木皺眉思索著應該如何對敵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句話,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正是向一旁走去的雲軒,看其一副自信滿滿的神情,顯然胸有成竹。
既然是雲軒的話,或許還真能夠拖住其中一位,比較他手裡頭應該還有不少的符籙,許木內心衡量著,與此同時,對方的那頭卻傳來了一陣話語。
“好大的口氣,區區凝氣期七層修為,也敢口出狂言,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柳師兄,這小子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去吧,利索點。”
那位語氣叫囂的無常閣修士在得到站在最後的那位凝氣期九層巔峰修為的柳修士默許後,便獰笑著、摩拳擦掌地向著一旁的雲軒走去,對方只有凝氣期七層修為,在他看來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是,此刻已然為自己又添了塊令牌,而感到沾沾自喜。
兩人所在的地方與眾人相距二十來丈,形成了另外一處小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