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田恢復有望,陳牧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這時他在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衣服不斷傳出的淡淡異味,和皮膚感受到的絲絲潮氣,一直提醒他需要換衣服了。
雖然以陳牧現在的體質來說,很難生病了,可他也不想一直穿著,這樣又潮濕又有味道衣服。
剛才因為菜田的事情,一時間忘記了,現在發現了,就不能繼續如此了,朝著返回武市市區的公交車站狂奔而去。
陳牧租賃的房子是武市裡靠近三環的位置,租金一個月兩千多,但是為了跟女朋友在一起,他也就認了。
跟女朋友在一起那麽久,女友一直以還沒有結婚為由,不讓陳牧碰她,發展的程度也僅僅是拉拉手,陳牧還以為自己女朋友思想保守,也就沒有強迫。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之極,怪不得會被別人騙。
搖搖頭把這些想法甩出腦後,陳牧現在興奮的體驗著飛奔的感覺,地球的重力好像突然變小了,奔跑起來像是能飛起來一樣。
不過陳牧也知道這隻是錯覺,他還不能適應突然提升的肉體力量和速度,產生的一種實力錯位感。
但是他現在的速度,確實是非常的快,絕對不比世界第一的跑步冠軍慢,而且等他跑到車站竟然隻是微微氣喘,要知道公交車站距離土地廟可是有兩公裡。
陳牧原來的身體素質雖然說不弱,但也絕對算不上強,跑步兩公裡以前也能做到,但是肯定沒有這麽快,而且會累的氣喘如牛。
想到自己剛才飛奔的速度,陳牧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拳頭。
“嘭”“啊!”
一聲不算強烈的碰撞時,不安隨著一道慘叫響起,陳牧的拳頭打到了,車站旁邊樹立的金屬柱子上。
那是個大腿粗細的鋼管柱子,上面掛著一個廣告牌,現在柱子原本圓滑的表面,微微凹陷下去一塊,深度大概有半厘米。
抱著通紅的拳頭,陳牧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他確認了一件事情,自己雖然力量變大,身體變強,依然是血肉之軀,以後還是不要亂來為好。
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陳牧舒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被人看見,要不然該以為自己有自虐傾向了。
等了一會23路公交車來了,這輛公交直通武市市中心,經過陳牧租房的地方,非常方便。
刷了一下公交卡,陳牧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上除了司機,就隻有陳牧一個人,畢竟現在這個時間段,沒幾個人願意跑到郊區這麽偏僻的地方。
左右無事,陳牧無聊的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之前他下過一個非常挑戰人反應速度的遊戲,由於難度太高,每次他連第一關都過不了,被幾個朋友好一頓取笑。
現在陳牧打算,利用自己被改善的反應過通關,一雪前恥。
雖然沒有測試過自己具體反應靈敏度,但跑到車站的路上,他可以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飛快奔跑如履平地,對地面的各種情況,應對非常快,反應速度必然不差。
開始遊戲後,果然印證了陳牧的想法,輕輕松松就過了第一關,陳牧樂呵呵的沉浸入遊戲中。
由於陳牧需要做一個多小時的車,他也不怕做過站。
公交車進入市區後,開始不斷有人上車,特別是經過火車站旁邊的站台時,一下上了十幾人。
突然湧上的人流,讓陳牧不由的抬頭望了一眼,一見這些人都拿著行李,就知道他們是剛下火車。
這群上車的人中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大爺,手裡一個破布包,陳牧猜測應該是不少現金。
因為這個老大爺在汽車行駛中,並沒有把包背在背後,而是一手抱在懷裡,一手抓著公交車的扶手,艱難的維持著平衡。
這時車上的座位已經全部都坐滿了,不少年輕人裝作沒有看到,或看手機,或看向窗外,都不想讓座位。
陳牧站起身來,對著老大爺招手道:“大爺,您坐我這裡吧!”
老大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陳牧一眼,可是在搖擺不定的汽車,他站的確實吃力,於是對著陳牧笑著點點頭道:“謝謝,謝謝你,我到兒童醫院就下,你要是遠的話,我下次就把座位還給你。”
“沒事,我一個大小夥子,站會沒什麽,還能減肥呢!”陳牧並沒有太在意,走到一邊,背靠著一根扶手金屬柱,繼續玩著手機。
玩了十多分鍾,終於過到三十關,陳牧轉了轉脖子,疏通一下,因為長時間低頭有些滯留的氣血。
目光掃過那個老大爺的位置,發現他竟然睡著了,肯定是在火車上累壞了,不過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包。
陳牧估計這個老大爺的孫子病了,所以帶著現金來給孫子看病,至於為什麽不來到再取錢,應該是舍不得跨行還有異地的轉帳費吧!
從車站到兒童醫院要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不過陳牧租的房子更遠一些,他沒有直接叫醒老大爺,打算等快到兒童醫院再叫醒對方。
剛要低頭繼續玩自己的遊戲,陳牧卻被另一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一個頭髮染成了黃色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來歲,嘴裡嚼著口香糖,看起來是個混混。
這不是陳牧注意他的原因,因為陳牧發現這個家夥,眼睛緊盯著老大爺的布包,目光中透露出絲絲貪婪。
不用想也知道,這家夥想偷老大爺的東西,還沒等陳牧想要不要叫醒老大爺,那個混混就走到老大爺座位旁邊。
車上除了陳牧還有幾個人看出混混的目的了,面上帶著點猶豫,都在掙扎要不要提醒老大爺。
那個黃毛混混看出車上幾人的想法,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蝴蝶刀,目光狠狠的警告著幾人。
一見混混掏出刀威脅,車上幾人都把目光撇開了,見義勇為雖好,可誰也不想受無妄之災。
混混見車上的人都怕自己了,嘴角露出滿意的笑意,低頭看向老大爺手中的布包,興奮不已。
這個混混叫劉三,他從火車站就盯著這個老大爺了,多年偷到的經驗告訴他,這個老家夥的破布包裡有不少的現金。
有了這筆錢,自己就可以去豹哥的場子裡快活快活,想著豹哥場子那些火辣的小姐,劉三下體就有些充血了。
另一隻手一翻,手指縫夾著一片鋒利的刀片,伸向大爺懷裡的布包,可是伸到一半卻被人抓住了。
這個出手阻攔的就是陳牧,他最討厭這種偷到別人救命錢的人了,以前聽說有人專門守在醫院門口偷求醫人的錢,他就恨得把這些人的手腳打斷。
沒想到今天在公交車上遇到這種人,厭惡的看著被自己抓住手臂的混混。
劉三被陳牧抓住手臂也是一驚,掙扎了幾下,發現對方力氣非常大,完全掙脫不開,抬頭看見周圍幾個有些蠢蠢欲動的乘客。
人有的時候就是有這種特性,沒有人領頭的情況下,哪怕受到欺負也會默默忍受,可一旦有人帶頭反抗,就會引燃其他人反抗意識。
劉三知道必須給第一個站起來的陳牧血的教訓,要不然其他人都出手了,他就肯定寡不敵眾,他隻要讓陳牧出點血,其他乘客必然嚇的退縮。
想到這裡,劉三一咬牙,再次掏出蝴蝶刀,對著陳牧的手臂就捅過去,他也不敢對著其他地方,萬一出人命,那事情就大了。
陳牧見劉三竟然敢拿刀捅他,目光一寒,抓住對方手臂的手,用力反關節一擰。
“啊!”關節傳來的劇痛讓劉三慘叫出聲,身體跟隨關節翻轉的方向彎腰緩衝疼痛。
陳牧並沒有這麽放過對方,抬腿對著對方的肚子就是一腳,這下劉三不下叫喊了,而是丟掉手中蝴蝶刀,捂著肚子,嘴巴大張像是要嘔吐一樣。
這時沉睡的大爺也被劉三的叫聲驚醒了,剛醒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劉三。
坐在大爺身後的那個乘客,告訴了大爺他睡著發生的事,聽說自己被小偷惦記了,老大爺臉色一白,低頭檢查了一下背包,知道錢沒有被偷才松一口氣。
老大爺起身一把抓住陳牧的雙手,感激的搖了搖,雙目含淚哆嗦的說道:“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夥子,我身上帶的錢是給孫子看病的,萬一被偷了,我也不想活了。”
“不用謝,老大爺,就算不是我,其他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不過你下次可以定要注意啦!”陳牧笑著回道。
陳牧的話,讓車上其他人臉上有些潮紅,慚愧的低下頭,如果不是陳牧出手,他們肯定看著老大爺被偷。
安撫好老大爺的情緒,這麽大年紀情緒如此大波動可不是好事,讓他坐下,
陳牧剛要轉身對付倒地的劉三,這時因為前方堵車,公交車也被迫停了下來,劉三趁著這個機會,兔子一般的從旁邊打開的車窗跳了出去。
這讓陳牧有些發愣,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跳窗逃跑了,從窗口向劉三逃跑的方向一看,不愧是專業做賊的,腿腳真利索,這麽一會已經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了。
這速度要是沒有修煉前的陳牧,是肯定追不上的,不過以他現在的體質,追上對方是鐵板釘釘的事。
不過陳牧並沒有去追,因為他也不是警察,沒必要為了抓個小偷跳車窗,再說大爺的錢也沒被偷,他也就懶得去自找麻煩了。
在剩下的路途中,大爺不斷的跟陳牧道謝,讓陳牧有些無所適從,好不容易到了兒童醫院,大爺下次了,陳牧才舒了一口氣,沒想到被人感激也這麽累人。
老大爺離開,陳牧就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繼續他的闖關遊戲,他沒有發現一個坐在後排的年輕人,眼睛一直緊盯著他,這個年輕人耳朵上帶著一個戒指大小的耳環,看著陳牧的目光中閃著一絲陰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