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議員的死訊很快便在地下黨之間傳開,如同隕星空降帶來的絕望陰霾,將一個個根植於地下黨人心中的希望萌芽統統籠罩而不見陽光。失去了正面同Skyline對抗的光明騎士,這無疑是對地下黨人信念最為沉重的打擊,在心理這一關便讓他們元氣大傷。
當晚,Jack垂落下雙耳板著鐵臉,夾卷著沉沉死氣,攜同Nick來到了城區邊緣一座水庫的地下排水設施——沙德羅地下黨的總部。保羅議員的屍體隨後也被秘密運送至此埋葬。
今夜,對於地下黨人而言,是死寂的。所有的外探人員,全部放下手頭的工作,返回了總部,參加保羅議員的追悼儀式。水管上、槽路旁、平台上,到處站滿了成批成隊整齊著裝的地下黨人,紛紛手持火燭,低頭沉默,悼念著這個曾為平等與自由而奮鬥的勇士。漆黑而寬闊的地下排水設施,在那天晚上,被成百上千的火燭光,照得亮如白晝;就連水溝的濕氣,都一點一絲地被燭火的溫度驅趕而走。這下Nick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地下黨的大排場,只不過,這個大排場,不是為新人開設的入黨儀式,而是默送逝者一路走好。現在Nick回想當時他在Jack車裡那般輕松地談吐,都覺得羞恥不已。
逝去的東西終屬歷史,死去的人兒無法複生,保羅的犧牲,並不代表地下黨人反叛的結束,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著他們去實踐。
Nick既已送到了地下黨的總部,Jack便給他安排了日後跑酷課程的教練——一隻身材矯健而有型的美洲豹,普勞爾(Plower)教官。Nick初來地下黨就碰上了如此沉重的事情,就算得知自己即將學到跑酷,他也表現得不再那樣的激動了。
安頓好了Nick,並帶他熟識了地下黨的主要成員與設施之後,Jack以身體不適為由,便驅車回家了。
……
駕車回家的路上,縱有柔和的月光與寧靜的夜景相伴,Jack卻仍感覺一陣陣的腹痛。自打6年前被John一腳踢了個半死以後,Jack每每心生急火,就會落下這麽個毛病,使他的內心躁動更難以平靜。
暗中組建的地下黨,每次行動都避開了所有Skyline的監控攝像;分部設立在那麽不起眼的一個即將倒閉關門的旅店裡,Jack還特別開發了脫離城市系統的專用網絡,都遭到了沙德羅黑客的入侵;市長競選,民調支持,明明一切都行進在匿蹤之中,可是保羅議員,還是未能幸免於難。一切的努力都迫近於一場虛無,這意味著事態即將失控。
Jack的思維徹底地混亂了,扭成麻花的一堆破事裡,最讓他心煩意亂的,便是專用網絡被入侵一事。沙德羅的科技幾倍先進於動物城,網絡技術同樣如此。如果沙德羅的黑客可以在絲毫不觸動防火牆警報的情況下完美入侵系統,這就預示著今後地下總部的位置信息離暴露也已經不遠了。Jack反覆用自己的腦袋撞向方向盤,妄圖用疼痛去麻痹他那不可開交的思緒。然而疼痛除了帶給他暈眩與乏力,再無他用。
……
Jack托著沉重而倦怠的身軀,敗落地瘸拐著蹚回了家門口,垂死般一頭就撞在了門框上。他感覺累了,累得似乎快三四天沒睡過覺了一樣。他想回家……回到他那柔軟舒適的床上,一閉眼到天亮。沒有什麽可以阻止這一切……
可是!Jack推開房門的一刹那……他差點暈倒在地。
曾經白淨整潔的房屋牆壁,全部被刷成了深淺漸變的天藍色,朝東的方向甚至還用夜光的白漆畫上了太陽和光影交替效果。盡管所有顏色的交織把控十分到位,整體看來效果非凡頗具藝術氣派,卻經不起定睛的仔細觀看。油漆的表面粗糙磨手,處理不當,明顯是急急忙忙隨性噴上去的,因此家具和沙發上到處濺落著五顏六色的油漆斑點。
如果說牆壁上的效果還不算太壞,那麽地板上的境況簡直能要人命。樓房的模型,沒錯!地板上堆滿了各色各樣形態不一的樓房模型,就好比將動物城縮小近百倍全部裝進了Jack本就不大的私人公寓裡。模型之間還四處穿行著擬真電氣軌道,三橫六縱樣式齊全;用廚房罐頭盒子做成的列車在軌道上高速運行,就差馬路上跑小汽車了……
“哦,天哪……這一定是個噩夢……對,今天的這一切,一定是個噩夢……”Jack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都看到了些什麽,兩腿發軟向後一傾便不再支撐得住沉重的身體。就在他險些倒下的一刹那,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接住了Jack癱軟的身軀,恍惚之間迎面而來的,是阿特拉斯充滿汙跡近乎癲狂一般的笑臉……阿特拉斯接住了倒下的Jack一把將他死死抱進了懷裡:“雷曼!!!你回來啦!!!怎麽樣,喜歡嗎?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完成的哦!”阿特拉斯激動地抱著Jack,手中揮舞著扳手驕傲地指著天上地上他辛勤後的傑作。
“啊?你做的?”Jack含混不清地吐著舌頭,思維意識還有些接不上線。
“是啊老哥,你出去都快一整天了,我呆在家裡實在無聊,所以就去找點事乾。你知道嗎,我的工作是工程師,很早以前我就有一個設計自己專屬城市的理想,今天不用忙於奔波了,就在你家裡實踐了一下!”阿特拉斯全程激動地叫喊著,似乎完成傑作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亦或是,永遠都不可能消失。
“啊……啊?啊?!啊??!!”Jack的意識開始逐漸恢復,“你乾……你乾的?!你是不是瘋了?!”Jack掙脫開了阿特拉斯堅實的臂膀,怒不可遏地一腳快跳到了房頂上。
“老哥你先別激動啊,我還有好多東西想給你看呢!”Jack火氣衝天即將暴走的樣子竟然絲毫不影響阿特拉斯振奮的心情。阿特拉斯那強有力的工程師臂膀一舉就把虛弱的Jack托向空中越過城市,抬進了他裡屋的臥室。
等到Jack親眼目睹自己臥室裡的情況的時候,絕望已經逼得他沒火發了……
阿特拉斯,整整在Jack的床鋪上面蓋起了一座高大的埃菲爾鐵塔!
“怎麽樣老哥!高度仿真是不是很震撼人心?”阿特拉斯還在一旁激動地叫喊著,就聽“噗通”一聲巨響,Jack暈倒在地。阿特拉斯一看就慌了神,“哎?!老哥,你別躺下呀!”
匆忙間阿特拉斯將Jack順著鐵打底部的滑動軌道送上了床,抽了他兩個巴掌才將意識不清的Jack喚醒。
“老哥你別急聽我說啊!別看我蓋了這麽一座城市,但它們都是有實際應用意義的!”阿特拉斯趴在Jack身上張嘴到處飛吐沫沒完沒了,“你看看啊,這座埃菲爾鐵塔,是可折疊的,每一個塔架夾層,都是可以存放物品的!這樣你就可以把常用的物品放在這上面,睡覺也方便拿取!外面的樓房模型,你從房頂打開以後,裡面是中空的可以存放各種物品!擬真電氣化軌道上跑的火車是罐頭做的,也就意味著可以運送廚房裡的食品到家裡的各種地方!超級方便是不是很棒?我可什麽都考慮到了!”阿特拉斯一邊激動地叫喊著一邊為Jack實操。
“什麽呀……這都叫什麽呀……”阿特拉斯吵吵鬧鬧的大嗓門刺激著Jack的耳膜,傳遞出各種攪亂的電信號折磨著他的大腦,令今晚本就紊亂纏繞的思緒滿擰得如同被高速摩擦一般焦燙。保羅議員死了、專用網絡被入侵了、房子被改造了、床上還建起了一座塔……還能有什麽比這更糟的?一個Jack根本就不認識的瘋子認他做哥哥!Jack都快崩潰了!
“好了……夠了!停下!!住口!!!”Jack猛然坐起身來咆哮一聲,噴吐的氣焰衝擊著阿特拉斯張揚的笑臉宣泄著Jack內心一切的怒火,這才把阿特拉斯喊愣住停止了磨人的叫喊。
Jack再也無法忍耐了,他打算告訴阿特拉斯真相將他趕出房門:“阿特拉斯!你聽著!我叫Jack,Jack·Savage!我不是你們索羅蘭家的人!不管雷曼·索羅蘭這名字你從哪聽來的,這不是我的真名!這是我當年混警察局的時候用的假名字你可懂?!我求你了!別在我家裡胡鬧了!!!”
“啊……什麽……”Jack話音才落,阿特拉斯的表情即刻沉重來了個360°大反轉,剛剛還激動地介紹自己傑作的他立馬變得頹喪失落,嘴角90°下墜如墜入深淵,“你……真的,不是我哥哥雷曼·索羅蘭?”阿特拉斯難以置信地伸手指著Jack的臉。
“抱歉,阿特拉斯,我不是有意要讓你失望。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本來昨天我就想告訴你,可你太能說話了我沒有插嘴的機會。”Jack給出了直截了當的回答。
阿特拉斯聽後,之前那不可打斷的激動一下子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他環顧著周圍自己的“傑作”,頓時縮起了肩膀感到非常地愧疚:“這樣啊……真抱歉,把你的房子給弄成這樣……我還以為,你是我哥哥呢……”阿特拉斯羞愧地低著頭轉身就出屋走向了客廳,叮了咣啷地似乎開始規整東西。
阿特拉斯如此快速的轉變令Jack都深感意外,他馬上就追了出去。走到客廳的時候卻發現阿特拉斯已經以神一樣的速度打包並背起了所有自己的東西,垂耳彎腰駝背,失落地走到門前準備離開了。臨行之際,他回頭低聲訴說著:“我哥哥雷曼他,十分有才華,很多年前離家到城裡打拚,就再沒有了消息。他和你長得很像,也同你一樣的有才華。他也是一個網絡工程師呢。一切都來得太巧了,我還以為,十多年了,我終於找到他了呢。”說著說著阿特拉斯便流出了眼淚開始哽咽,“實在抱歉,Jack,給你造成了這麽多的麻煩。那我走了,我要接著去找哥哥……”
“嘿……等等,天這麽晚了,你今天就在這過夜吧……”看到阿特拉斯流出了眼淚,Jack就有點心軟了。
可是阿特拉斯目標明確毫不猶豫,關上了房門,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阿特拉斯走了……終於走了。但Jack一點都不開心,反而覺得內心充滿了罪惡。正在他反反覆複糾結於此的時候,茶幾上PDA的震動聲轉移走了他所有的負面思緒。拿起來一看,PDA上顯示著是獅市長給他發來的信息。Jack才剛剛掃了一眼標題,就一臉驚惶地扔掉了PDA跑進裡屋拿起了電話……
PDA上這樣寫著:“我決定好了,要重啟保羅議員的所有政策,帶領大家奪回動物城!”
……
Jack拿起電話,焦急地撥通了獅市長的私人專線,不一會兒就聽到了獅市長略帶滄桑的聲音:“嘿,Jack,這麽快就收到消息了?”
“我說你是不是瘋了?我天哪,今天怎麽一下子這麽多事啊?!”Jack焦急如火的聲音都嚇了獅市長一跳。
“啊?啥?我沒瘋啊,我很確定我在幹什麽!”
“啊……抱歉,等我喘口氣。”Jack撂下聽筒深吸了口氣,捂著疼痛的小腹,又拿起了聽筒,“對不起裡奧多,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我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啊,我知道。保羅被暗殺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
“你既然知道保羅死了,為什麽還要重啟他的針對性政策?你這是在玩火,很危險啊!”Jack情緒激動了起來。
“什麽玩火?!什麽危險?!你覺得動物城都這樣了我還會考慮個人安危嗎?我在你眼裡有這麽無能嗎?!”對面那頭的獅市長聽了以後更是大發雷霆。
Jack長久沉默不知如何回應,肚子疼得一塌糊塗,急得他直出汗:“對不起……裡奧多。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怕他們也會奪走你的性命。我開發的專用網絡已經被他們輕松入侵了。我現在……根本就沒能力保護你。”
“我明白,Jack。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保羅已經死了,如果我不再做點什麽,不就意味著親手將動物城遞交到了敵人的手心嗎?動物城不缺乏武力高強的勇士,真正稀缺的,是在黑暗中領導大家前進的希望……請你相信我。”
Jack終於忍耐不住流下眼淚開始低聲哭泣:“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還能怎樣做……我感覺,我什麽都守護不了……”
“別這麽頹喪啊Jack,這可不像你。敵人再強,怕啥?他來他的!我一隻獅子我不懼!本分該做的做到了,盡力了,就算死了也無憾!我可不想一生都碌碌無為死後還被人們掛上個窩囊廢的稱號!”獅市長雄心赳赳,語調氣勢昂昂,看來已經是死心塌地要繼續保羅的事業了。Jack聽後也只是吸著鼻子,無奈地沉默著。他知道他沒能力阻止。
獅市長最後安慰道:“Jack……嘿,兄弟,別為我擔心,我的保鏢也靠譜著呢,我會沒事的。早點休息啊Jack,身子是革命的本錢!”
“嗯……好……我,知道了……兄弟……”
“好,那麽就晚安了!”獅市長那邊的電話掛斷了。Jack撂下電話以後,也終抵不住思緒的混亂,一腦袋扎進枕頭裡,瞬間睡著。
……
當晨曦的陽光露出山頭,播灑向水庫高高的堤牆之時,寬廣的排水通道裡,也是一片金黃燦燦的景象。
Jack精神飽滿,早早地就來到了地下黨總部,隨同曾經警察局的網絡刑警:老虎塔格(Tagge)一起,巡查著下水道裡各項設施的使用情況。度過了昨晚最艱難的一夜以後,Jack死睡了一大覺感覺身心暢爽了許多,心情大好似乎一下子什麽都看開了。最重要的是,從今以後回家,再也不會有個沒頭沒腦的瘋子到處煩他了。想到這點,Jack就時不常地窮開心。
跟在他身旁的塔格·沃斯托爾警官,曾經ZPD的網絡刑警,也因為世事的變動加入了地下黨,決心為動物城的自由民主出一份力。他剛入黨的時候,Jack還因為在調查TD-85的行動中,被塔格警官定位追蹤一事而對他心有余悸,但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以後,塔格警官憨態可掬的性格便讓Jack放松了警惕。
當他和塔格警官漫步到了一個狹窄的排水通道時,忽有大量的汙水從頂面滲出,浸濕了整條通道。Jack很不滿意地搖了搖頭,對塔格說道:“塔格,咱們的排水系統,還沒修好嗎?”
“哪有那麽容易啊……要知道,咱們基地所處的地方,是給水庫開閘放水用的通道,長期有水排出是不可避免的。咱們私搭亂建的排水設施能運行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塔格警官平平淡淡地訴說著,“不過別擔心,我早上已經請來了專家,說會給咱們地下黨設計一條排水專線!”
“真的?這麽厲害?”Jack聽後高興了起來。
“哈哈,是的啊。而且,那個厲害的工程師,特別健談,還跟我提起你了呢!”
“What?!”塔格警官這話一落下,Jack高興的臉龐立刻扭轉為了極度恐懼……就在他不敢胡思亂想的時候,忽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Jack整身抱起,貼合在身上就像靠進了大抱枕一樣舒適……Jack僵硬地一點一點扭過了頭……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阿特拉斯誇張的笑臉。
“Jack!!!”阿特拉斯興奮地越抱越緊,勒得Jack近乎窒息,“好巧啊!!!你竟然在這裡工作!!!”
“阿特……拉斯!你!你!你!”Jack使勁兒扭動著身子才掙脫開來,“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啊……哦,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離開你家後,突然發現我的路費已經花光了。所以,我得找份工作賺點錢再走啊!跟你說了,我可是個工程師!你們基地的排水系統,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證建好以後,性能強大到讓你滿意!”說完,阿特拉斯又激動地摟抱起了驚魂未定的Jack,“太棒了!我還以為分開以後就再也看不見你了呢!我好開心啊!!!”
此時的Jack,面色青紫,擠著眉梢咧著大嘴,酸軟的臂膀早已無力掙扎。他的內心翻江倒海,卷入了崩潰的死漩渦,無數句的髒話拚接起來重組,形成了Jack又氣又無奈的終極心聲:“阿特拉斯啊,阿特拉斯!你可真是無處不在,陰魂不散啊!!!老天爺,你放過我吧!!!”
……
終於擺脫了阿特拉斯死死糾纏的Jack,狼狽地扯平了被阿特拉斯抱褶的衣服,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下水道訓練場門外,那滿身貼膏藥同樣頹廢不堪的Nick的身旁。
Jack站穩了身子,輕輕敲了Nick一拳對他打趣道:“怎麽樣啊Nick?跑酷好玩嗎?”
只見Nick苦苦地僵笑著,咧開嘴露出了磕掉的三顆呀窟窿:“摔死我了都快……”
不巧,就在Nick抱怨的時候,Nick的教官,美洲豹普勞爾正好擦著滿身大汗從旁邊經過,順帶著對Nick大聲厲呵道:“狐狸!回家300個俯臥撐連續做!明天要是臂力還不到位,我現場看著你做!”說完,普勞爾教官一扭頭霸氣地就走開了。
Nick抬起滿是擦傷的胳膊捂著臉蛋哭笑不得。Jack更是在一旁大笑著幸災樂禍,但不一會兒, Jack就調整心態立馬嚴肅了起來:“Nick,我今天找你,不是來笑話你的。我有重要的事要交給你辦!”
“啊哈?只要不是三天內學會所有跑酷動作,我還能接受……”Nick有氣無力地苦笑著,練一晚上跑酷沒少受苦。
“獅市長準備重啟保羅議員的政策一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你放心!”Nick忽抬起胳膊對Jack伸出了拳頭。
一切來得這麽快,Jack見狀還直愣神:“啊?怎麽著?”
“碰拳啊!你放心吧,我會留在他身邊看好他的!保證他毫發無損!”Nick自信地咧著他的豁牙微笑著。
Jack不料Nick竟早已把他想懇求的事情想好了,聽完以後,頓時感覺心房暖暖的,感歎著他和Nick的思想竟已達到了這般的默契,便很欣然地同Nick碰了拳,閃爍著的眼光中流露出的是完全的信任:“好的!Nick,我全靠你了!”
“獅市長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
高科技的透明電子大屏上,全然顯示著獅市長的一切個人信息,以及他即將對Skyline采取的針對性政策歷歷在目。
旋轉座椅上的一隻老鷹,滿不服氣地抽了一口雪茄,揮動著納米金屬的翅膀隔空操作,將獅市長的名字列入了“必殺”名單之中。
張開的尖喙裡吐露著滾滾的煙圈,伴隨而出的還有那冰冷無情的低沉語調:“裡奧多·雷恩哈特,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還真是自己作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