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慕一轉身離去,李雲清無奈地解釋道:“張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小一她也是這兩年看過的騙子太多,才會對你出口不遜的,還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張自全擺擺手,“放心,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你女兒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嚴重,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李雲清一愣,苦笑道:“看來我之前找的確實大多是騙子,像是張小兄弟這種一來到就要開始驅魔的人從來都沒有過。”
說完,就領著張自全走進了豪宅之內。
豪宅內部的裝潢更是恢弘大氣,但是那天花板,張自全就得仰視很久。宅子內部基本上是歐式風格的裝潢,奢華大氣,又不乏現代氣息。
一位面色紅潤,臉孔頗為精致的年輕女子正在站在門口,看到李雲清領著張自全進來,立刻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雲清,你回來了,這位就是你從S市請來的高人麽?看起來好年輕啊。”年輕女子偷偷觀察著張自全,手上接過李雲清脫下來的衣服。
這女子年輕貌美,再看和李雲清的親密程度,應當是李雲清原配去世後的續弦。
李雲清搖了搖頭,“這位小兄弟也是從S市來的,不過卻不是我要去尋找的那一位,而是我在火車上有緣碰到的,別看年輕,可是道行高深啊,和我之前請到家裡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李雲清特意強調了那些人的語氣,年輕女子聞弦歌而知雅意,明白這位年輕人可能真的有兩手,讓自己的老公格外看重。
笑吟吟地對著張自全說道:“我叫方如是,不知道你怎麽稱呼啊?”
“張自全。”張自全不鹹不淡地說出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本意就是過來幫個忙,然後抓緊時間去述職。
“原來是張天師,不知道天師想要喝點什麽呢?”
張天師?這個名號還不錯,張自全心中一樂,表面上不動聲色,冷冷道:“茶水即可。”
李雲清在旁邊有點不高興,“哪有讓客人在門口說話的道理,如是,你先忙你的,讓陳媽把茶水端來就行了。”
“嗯,那我去看看小一。”方如是拿著李雲清的外套走上了樓。
提到小一,李雲清神情有些擔憂,對張自全說道:“張兄弟,我們該從哪裡開始?”
張自全想了一想,說道:“我現在還不清楚你女兒身上狀況的根由在哪裡,實不相瞞,我擅長驅鬼可是對索魂一道無多涉獵,只有等到你女兒被附身的時候,我才能夠做出判斷。”
李雲清點了點頭,隨即無奈道:“小一她現在被附身的時候都是不固定的,張兄弟不知道你是不是著急去公安廳,如果還有幾日閑暇的話,不妨先在我這裡住下,可好?”
張自全思索了一下,“也罷,常言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答應了你的事,就先在你這裡呆兩天看看,希望不會耽擱太久。”
“好,那就這麽定了,我給老王打個電話,讓他把你的行李放到客房裡去,我先帶你四處轉轉?”李雲清喜出望外,說實話他已經好多年沒這麽求過別人了,生意場上大多都是利益的交換,自己女兒變成這樣之後自己這兩年已經習慣了見人低三分。
可憐天下父母心呀,張自全感慨道,現在只希望李慕一能快點被上身。“還請把我安排到你女兒隔壁的房間,這樣我也能夠及時發現異常。”
李雲清正樂得看到這樣,趕緊連連點頭,“張兄弟,
我先帶你去房間裡看看。” “不急,你先帶我到你女兒經常去的地方看看。”說實話,目前為止張自全還沒發現這宅子裡有什麽異常之處,不過如果真是有人在宅子中埋下風水陣,不觸發的情況下,根本不會被外行人看出異常來。
不過類似李慕一的這種情況,接連不斷地被各種鬼附身,除了一些靈媒的招鬼術之外,只有某些風水陣能夠做到,白叔以前就給自己介紹過一種名叫“陰墳”的風水陣,就是專門招呼各種孤魂野鬼的。
只不過那“陰墳”是一起召喚大量的野鬼,而不像李雲清家裡這種常年持續性地召鬼上身的路子,張自全作為一個風水門外漢,肯定是沒有辦法發現端倪的了。
不過笨人也有笨方法,他決定采用“趟雷”的方法,既然自己看不出來,那就主動去觸發風水陣,在所有李慕一經常活動的范圍內走一走,總會發現的。
張自全跟著李雲清走了一大圈,從地下室的酒窖到三樓的游泳池,二樓的擊劍室再到李慕一自己的衣帽間,除了很重的陰氣之外別無他獲。
看著張自全一直搖頭,李雲清也有些著急,“如果這些地方都沒有異常,那就只剩下小一的臥室了。”
“那就去臥室看看。”張自全很自然地說道。
“你倒是真不客氣啊,想去哪就去哪?”李慕一的聲音從二人背後傳來。
張自全轉過頭看著李慕一,這少女眼中似乎有著憤怒和暴躁,任誰兩年裡被無數充滿負面能量的野鬼附身,性格都會扭曲的。
李雲起呵斥道:“怎麽和張兄弟說話呢!人家也是為了你好,你難道就想讓那些不認識的人佔據身體麽?”
“總比眼睜睜看著你被這些無恥的騙子耍的團團轉強的多!他進門之後什麽都不要,讓你帶著他在咱們家裡來回轉了好幾圈,你就不覺得奇怪麽?什麽驅魔,我看分明就是強盜團夥來踩點的吧!”少女怒氣衝衝道。
李雲清趕緊對著張自全說道:“還請不要放在心上,小一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只不過這兩年的變故讓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張自全面色如常,似乎根本沒被話語所影響,對著李慕一說道:“你能有這種想法實屬正常,首先你被那些陰魂影響變得疑神疑鬼,內心轉向陰暗,其次多次失敗的驅魔經歷讓你內心深處對於像我這種人充滿了戒備。”
張自全手駢劍指,一手指天一手托胸,口中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粘恩。······”
咒文晦澀難懂,可是處在憤怒狀態中的李慕一聽了之後,忽然覺得心中有什麽似乎解脫了一般。
李雲清看到女兒眼神的變化,再看看站立在那裡念咒的張自全,這一次的好像真的不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