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全一臉震驚，到了今天他可算是知道了修行界的大秘，但是很快一個疑問浮現在他的心頭。

　　“既然如此，如果真的有辦法能夠讓妖天無限制地拔高，這對你們薩滿教所有人來說都應該是一件好事吧，本來應該眾志成城的事情怎麽會演變出分別對立的兩派，而且還是祭司和妖仙對立的兩派，我這麽說沒什麽問題吧。”

　　張自全小心翼翼地問道，姚青青雖然是祭司但是卻是站在妖仙的立場之上，不知道她對自己這麽粗暴簡單將薩滿教內部分為這樣的兩派有什麽意見。

　　姚青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反而讚同的點了點頭，沒有糾正張自全這粗略的分派，“如果讓妖天超脫只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也就罷了，但是妖天這種東西屬於形而上的虛無概念，但是偏偏又確實存在，本來已經超脫凡塵的事物還怎麽繼續超脫?”

　　姚青青看著張自全，言語之中似有所指。

　　超脫?張自全腦海中閃電般閃過了一個念頭，那是之前自己和白叔曾經討論過的一件事情，長久以來十一科對待任何妖族的態度都是非常值得人尋味的，只要是妖族，不論修行道行高低，抓捕之後一定要送回總部。

　　活要見妖，死要見屍！

　　而張自全自然知道，妖族之所以這麽特殊就是因為，妖族是超脫者，並不是完整的超脫，但是毫無疑問，它們經過艱苦卓絕的修煉，和歲月侵襲的洗禮，再加上某些奇遇才能夠從不通人言，沒有靈性的飛禽走獸進化超脫成人形。

　　更遑論那些草木花朵成精的妖族，更是十分不容易，這也是為什麽，草木鮮有成妖，但是每一個草木成妖都厲害得不得了，一切都是因為它們比走獸成妖超脫得更加徹底。

　　而薩滿教最開始的一代築妖天殘軀，築妖天，顯然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血與火的努力，現在一想一個可以時代傳承的偽地仙為什麽非要建立一個薩滿教，又是偏偏獨走供奉妖仙的薩滿教分支。

　　要知道薩滿作為世界上各個原始部落幾乎都會天然誕生的修行者，大部分都是供奉山川河流，土地日月的。與這些偉岸亙古不變之物相比較起來，供奉小小的妖仙未免顯得眼光淺短，可是張自全如今想來，恐怕薩滿教的教主一開始就是打著妖之力的念頭吧。

　　姚青青看到張自全目光閃爍，知道他已經想通了其中關節。

　　“其實教主為首的祭司們多年以來都從妖仙祭拜妖天的時候汲取妖之力，之前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可是偏偏在幾年前，這種汲取的力度開始加大，教中很多妖仙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之後就爆發了和煞海門的戰鬥，妖仙隕落的概率竟然比祭司犧牲的數量還要多，這個時候很多人就已經發現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張自全倒吸了一口涼氣，壓低聲音，“你是說薩滿教是主動參與和煞海門的戰鬥之中，以此來瘋狂收斂妖之力?”

　　姚青青點了點頭，沉重地說道:“你可以想想我們薩滿教作為東北大宗，世代背後都有偽地仙撐腰，這種情況之下為什麽還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煞海門控制了那麽多妖仙，取走了那麽多的妖丹。”

　　張自全咽了口口水，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可能，煞海門和薩滿教明面上鬥得你死我活，可是暗地裡卻是互相勾結。

　　“可是當時白靈可是實實在在地奉了教主的命令突襲了煞海門的小世界樹，並且在小世界樹上面做了手腳，小世界樹對於煞海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經此一役煞海門可謂是大傷筋骨啊，既然你言下之意兩宗是合作的，為什麽還會搞這麽一出?”

　　當時張自全也跟著白靈一同進入了煞海門在S市的小世界之中，自己也是在那裡突破，領悟了天道法第三術的，自然是印象深刻。

　　姚青青語氣輕松，坐在床邊踢著腳丫，潔白的大腿一晃一晃，讓張自全不禁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小朋友看到糖太多了，忍不住想要偷偷多吃點。大人當然不高興了，更何況不是自己家的孩子，當然要一下子打痛他了，這樣才能長長記性。”

　　言辭之中似乎沒有把煞海門放在眼裡，可是姚青青這麽說自然有底氣，薩滿教傳承千年， 顛峰時期甚至做過多個王國的國教，自然不會把煞海門放在眼裡。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即使你們代表了薩滿教之中大部分不願意甘心受死充當別人養料的妖仙，對方有一位偽地仙的情況之下，你們又能做什麽呢?”

　　張自全疑惑道，這倒不是什麽假話，在不是那個層次的人眼中，偽地仙和地仙都是最核心的力量，比之人形核彈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是第三層天梯近道之人，也就只能略微靠著自己的近道之力與地仙的意志稍微抗衡一下而已，姚青青這個派系的人雖然看起來妖仙眾多，更不乏千年道行，三層天梯的人物，可是對方單單靠著一位偽地仙就可以完全無視。

　　這也是為什麽薩滿教的教主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行事的原因，只要事出有因，那些老牌妖仙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默默忍受而已。

　　姚青青眨了眨眼，略帶俏皮地說道:“妖仙和我們一樣都是生靈，為什麽要因為別人強權就甘心作為對方的口糧呢?不願意死，但是不代表我們就怕死。”

　　張自全臉上一怔，對方說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沒法反駁，可是他還是不相信有人會傻傻地做這種飛蛾撲火，以卵擊石的行為，姚青青一定還有什麽沒告訴他。

　　姚青青噗哧一笑，頓時花枝亂顫，一雙白玉大腿，在張自全眼前晃了晃。

　　“我們自然有自己的依仗，你要相信，一個生命在拚命想要活下去的時候，總能找到一些方法，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你明白吧。”

　　張自全點了點頭，“世間總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