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麽跑下去,周圍全是樹枝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你說的那根主乾啊?”張自全喘著粗氣問著腳邊的小白狐。
“不是主乾,是唯一一棵樹!”白狐糾正道。
“獨木成林聽說過沒有,你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都是那一棵大樹垂下來的樹枝,我們只需要找到小世界之中唯一一個扎根在泥土的樹乾就可以了!”
張自全聞言心中一驚,看著眼前的黑色森林,自己和白狐跑了這麽久也沒見到個邊際的林子竟然只是一個樹垂下來的萬千樹枝?怪不得所有的樹木都是從天上垂下來,而不是張自全最開始認為的逆生長。
“如此說來,能夠為整片森林吸取養分的樹乾,向來一定是驚人的粗大了,應該是一眼就能看到。”張自全說道。
白狐鼻翼微動,毛茸茸的爪子指向了一個方向,“應該就是在這裡,煞海門這一棵小世界樹種在這片沒有多少靈氣的空間裡,只能靠血食來供給養分,那個方向是這四周血腥味兒最重的地方,我們身後就有一個敵人正在追來,氣味兒越來越重,看來很快就能追上了。”
張自全面色凝重,千年屍丹這麽貴重的東西,煞海門這種擁有小世界的勢力最起碼會派遣一名一層天梯以上的人看守吧,說不定已經達到二層天梯也說不定。
李衛紅在黑色森林之中,一臉難看,自己只不過去修煉了一下自己的屍煞沒想到就有人趁著這個工夫將自己負責看守的屍丹盜走了。他一路靠著空氣中殘留的妖氣追蹤了過來,見到地上四碎的僵屍,面色更寒,目露凶光。
“薩滿教的狐狸崽子,等下讓你嘗嘗我屍煞的厲害!”
他一身黑色長袍,手中拿著一根破舊的招魂幡,在黑色森林之中行動格外不變,仗著不用擔心本門的僵屍行屍,才一步步拉近了和張自全、白靈的距離。
李衛紅從懷中拿出一把雪亮匕首,挽起袖子,在自己早已經疤痕道道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頓時鮮血湧了出來,一枝黑色樹枝貪婪地吸收著血液。
做完這些,李衛紅閉上眼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忽然一顆乾癟的頭顱從樹枝的頂端滑落了下來,啪唧一下掉落在地面之上。
大量的黑色樹枝,瞬間拚架成一隻小獸模樣的骨骼,半人多高。那乾癟的頭顱吹了氣一般迅速膨脹到正常人頭大小,然後竟騰空飛了起來,直接落在了那樹枝拚成骨骼的頭部。
整個黑色木獸有了這顆頭顱之後,完全活了一般,先是俯下身子,用力抻了抻前腿,又蹬了蹬後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李衛紅滿意地看了看自己召喚出來的木行獸,一屁股坐在了小獸的背上,用手遙指一個方向,正是張自全和白靈離開的方向。
“在我煞海門的地盤,還想逃脫我的手心,簡直是癡人說夢!”
木行獸跳躍著奔向了那個方向,靈活的躲開所有垂下來的樹枝,速度比正常走路來說要快了不止一籌。
木行獸穿梭在林中,不時左跳右跳躲開所有的阻礙,終於到了一個地方停了下來,前方不遠處趴著一隻銀白色的狐狸。
見到已經追上了自己的目標,李衛紅拍了一下木行獸,木行獸一下子失去了活力,骨骼又重新化成細碎的枝條,散落在地上,雜亂無章,只有那顆頭顱還漂浮在空中,全白的眼球盯著前方的人。
“你是薩滿教的妖仙?”李衛紅眯起了眼睛,在不清楚地方是不是薩滿教的妖仙之前,最好還是打探清楚跟腳再動手。
白狐張開小嘴,口吐人言,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出,“本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妙山五連峰搖光洞白靈上仙是也,見到本仙還不速速下跪!”
李衛紅直感覺那狐狸所說的話語,化成一道道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頸上,拉著自己就要伏在地上,納頭便拜。
李衛紅冷哼了一聲,“哼!小小狐妖,也想讓我卑躬屈膝?”身上枷鎖統統碎裂,雄渾的法力從他身上蒸騰而出,法力凝實不散,周圍空間似乎被他的法力所激,樹枝紛飛,沙土飛揚!
李衛紅腳邊的沙土打著圈圍繞著他周身,他伸出一根手指,頓時一股細砂在手指周圍盤旋飛舞,似乎是套上了一層沙質指套一樣, 五步之內的空間所有的事物都屈服在他強大雄厚的法力之前,任他擺布。
獨掌方寸!正是二層天梯的強者的標志!
白靈面色一沉,自己只是臨近二層天梯,和真正二層天梯的強者想必還有有很大的差距。一咬牙,周身妖力激蕩,五條衝天的尾巴從背後揚起,虎視眈眈地盯著眼前的敵人。
“五尾狐?盜屍丹是想要避雷劫吧,好說,屍丹可以借你一用。”李衛紅眼鏡又是一眯,“不過要用你的妖丹來換!”手捏印決,周圍無風自動,似乎方寸之間的天地之威都在加持著他的法術!
那顆漂浮著的頭顱好似吹氣了一般,迅速地膨脹了起來,足足變得能有之前五倍大小之後才停下變化,因為劇烈的膨脹,頭皮上產生了絲絲道道的裂縫,滲著黑色的膿血,煞白的眼球上也布滿了黑色的血絲,嘴唇撕裂,從嘴中伸出了長長的舌頭,抵著地面。
“我這飛顱在門中傳了一百多年,雖然肯定是比不上你活的時日長久,不過在我手裡可是從來都沒虧待過它,至於培養的效果如何,今天就拿你來試試吧,去!”
飛顱得到命令,口中長舌一甩,帶著弄弄的腥臭之氣,炮彈一般射向白靈所在。
白靈見狀,一甩狐尾,衝天的尾巴向旁邊一掃,身形好像移形換影一般換了一個位置,躲過飛顱的一擊,回手就是一爪,正好抓在飛顱的舌頭上面,頓時一道黑血噴到了白靈身上。
飛顱吃痛,凶性大發,長長的舌頭一卷,仿佛一條靈活的長鞭,卷起漫天的鞭影攻向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