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尊巨大的石碑從天而降,砸向兩人,白靈飛撲向張自全,帶著他翻滾到一邊,才躲過了被砸成肉餅的下場。
白靈背對張自全,臉色凝重地盯著眼前巨大的龜影,“有辦法就趕快想,我盡量多撐一會兒。”身後鑽出五條白色毛絨尾巴,在空中來回亂舞,不退反攻向霸下。
妙麗的身影湧出滔天妖氣,滾滾妖氣甚至讓張自全手中桃木劍瑟瑟發抖,絕對是張自全所見過的修為最高深的妖怪,不過此刻二人的敵人是世間罕有的地仙,更是龍族龍魂。
霸下看到向著自己衝來的白靈,碧綠的眼睛耗光一閃,一瞬間在空中浮現出無數碑影,紛紛砸向白靈。
白靈在空中遭此圍攻,隻能用尾巴將自己身體護住,卻也被數量眾多的石碑砸落地面,地板被砸穿,混凝土構築的地面也被砸出一個偌大的洞。
張自全見狀,縱身一躍,從洞口跳下,來到下面的一個樓層。索性這裡的居民本就不多,而李阿姨樓下的住戶更是早就搬走了。否則必定會牽連無辜。
跳下來的張自全沒有第一時間去檢查白靈傷勢,而是站在廢墟之上,將桃木劍放回袋中,掏出另外一個小袋子,打開袋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手上。
咬破舌尖,向手中之物吐出了一口鮮血,“人法地!”張自全大喝出三個字,將手中東西順著洞口向樓上一拋,竟然是一把黃色豆子。
這些豆子被丟到了樓上,沾到地面就開始瘋長,變成一個個身披黃金甲胄的將士,細看來每一位將士眉眼之間都和張自全長的一樣,衝向龍魂霸下,剩下一個豆子沒有變形,隻是變大了無數倍,堵住了洞口。
張自全做完這一切,才回頭看向被壓在石塊下面的白靈,“你沒事吧。”
白靈沒好氣地回應,“本來沒事,你踩上來就有事了。”
張自全看她還有力氣開玩笑,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從石塊中拉出來,“你是五尾妖狐,怎麽戰鬥力這麽差勁。”
“不是我差勁,而是我精通的是幻術而已,奈何這烏龜老鬼根本就不受幻術的影響。”
二人聽到樓上傳來叮叮咣咣的打鬥聲,貌似霸下被張自全的撒豆成兵給拖住了。
張自全自信道:“放心吧,我的豆子可是銅豌豆,戰鬥力雖然是渣渣,可是有一個優點就是抗揍,一時半會兒那老烏龜沒時間管我們,我們先跑吧。他是個烏龜,應該追不上我們吧。”
白靈給了他一個白眼,霸下似龜但不是龜,行動速度可不算慢。不過她對於銅豌豆也有所耳聞。
這東西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不過實際上是從何而來的,大部分人都不得而知,張自全手中的這一把丟出去,也就沒有了,還得找師父做。
正當二人想走的時候,忽然“砰”的一聲,天花板又砸出了一個大洞,一塊石碑從洞口中掉了下來。
透過洞口,隱約可見上百個銅人,已經被砸的又扁又方,但是仍然前赴後繼地衝向霸下,讓霸下脫不開身。
“小心!”白靈將張自全一推,化掌為爪,抓向砸來的石碑,數道火星在石碑表面產生,卻沒留下任何痕跡,石碑依舊光滑如洗,隻有幾處似乎是本來就帶有的痕跡昭示著它的滄桑。
張自全在白靈的幫助下,躲開了這一下,他可沒有那捶不扁的體質,如果這一下被砸實了,小命也就交待在這了。
回頭看向白靈,一身職場白領裝扮,
身後五條衝天的長尾巴,在加上手爪上泛起幽幽的黑光,和石碑打的你來我往。 像是想到了什麽,趕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榴彈一樣的東西,想著石碑的方向一丟,“白靈,快躲!”
白靈看到從自己後方丟過來一個東西,緊接著又聽到張自全大喊,一個回身,迅速的離開了戰局。
“砰!”手榴彈爆開,掀起大量的白煙,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腥臭的血腥味。
白靈皺了一下眉頭,捂住了鼻子,轉頭看向張自全,“黑狗血?”
張自全自得一笑,“錯,是群體性靈異事件驅散武器――催淚黑狗血。一開始我以為這石碑是霸下的法寶,可是轉念一想,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沒有石碑的霸下雕像,所以我猜測石碑是霸下的一部分,姑且用黑狗血一試,霸下修為再高也終究是個龍魂,肯定會受到黑狗血的克制。”
果然,本來飄在空中耀武揚威的石碑,被黑狗血淋到之後,像是成了一塊死物一樣,躺在了地上,隻是上面的血跡在飛快地蒸發,冒出陣陣腥臭的濃霧。
“糟了,看來隻能限制一時,我們得再想辦法。”白靈看到血跡的蒸發速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全部化為霧氣消失。
張自全又向黑袋子中一掏,掏出了五把五色小旗子,然後將黑袋子丟到一旁,顯然這些旗子是張自全最後的法寶了。
張自全跑向石碑處,將五把旗子繞著石碑插了下去,旗子的旗杆是鋼鐵打造而成,這戶人家是木製地板,所以還算插的牢固。
做完這一切,張自全咬破雙手拇指,飛快的用指中血再自己眉心點了一下,雙手捏印,手指飛舞,口中念念有詞道:“人法地,地法天!”
五色旗子發出顏色各異的光芒,互相鏈接了起來,像是編制成了一張錯綜複雜的網,做完這些張自全臉色發白,身體一晃,幾乎要摔倒。
白靈見狀,身體一閃扶住了他。
而就在此刻石碑上的血跡也已經蒸發乾淨,樓上也不再傳來打鬥聲,由於張自全法力透支,已經無法支持那些銅豌豆繼續戰鬥了,一個個化成了黃色豆子掉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粉末,顯然已經不能再用了。
石碑像是又有了活力,開始站了起來,不過牢牢的被五色牢籠給困住,無法飛出。
張自全有氣無力的說:“我的天道法,單單困住霸下的這一部分應該是沒有什麽壓力的。“
話音剛落,只見那尊石碑根部開始生根,漸漸構築出一個石頭模樣的龜殼,緊接著是身體,然後是四肢,最後一顆碩大長著獠牙的頭部長了出來,霸下!
滔天鬼氣從霸下身上湧出,如獄如海,五色小旗交織出來的光芒,在這強大的鬼氣前變得似有若無,眼看就要斷裂。
法陣之中的霸下睜開眼睛,一道綠光閃過,卻看到一塊巴掌大的長方木塊襲來,頓時眼前一黑。
張自全看著手中的驚堂木,讚歎了一句,“好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