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怔怔地看著張自全,“那隻鬼怎麽得罪你的師父了。”
張自全回過頭,難得正經地說道,“那隻鬼殺了三十七個嬰兒,每次都是在那嬰兒馬上出生之前,鑽入母親腹中吃掉的,大家都以為是工業汙染造成的流產,現代人很多怪病都說是汙染造成的,可是大家生活在一樣的環境中,得怪病的還是少部分人。”
“你師父・・・真是個好人,你也是。”
“哦?你怎麽就確定我也是個好人,你又沒跟我接觸多久。”
白靈指了指張自全的胸口,“是它告訴我的,心是不會說謊的。”
張自全笑了笑,好人這種稱謂從來不是別人定義的,這是一種內心深處的心安理得,他隻是努力去做他覺得對的事,比如為那三十七個嬰兒報仇,比如為那棵大槐樹沉冤昭雪。默不作聲地將石磨放在桌子上,將兩捆紙錢也拿了過來。
“這些紙錢慢慢燒也只夠少半個小時的,我等下去附近的小店多買一點,隻怕還是不夠撐一夜的,但多多少少能夠消耗下龍魂使者的法力。”
白靈點點頭,看著疲憊熟睡的王婆,輕聲說道:“等王婆醒了,讓她開車帶那老兩口出去避避風頭吧,這裡畢竟不太安全。”
等王婆清醒,白靈就吩咐她將兩位老人送到酒店住下,讓她也回家好好休息,畢竟晚上的戰鬥不適合一個祭司。
到了傍晚,房間裡只剩下,張自全和白靈兩個人,還有擺在桌前的好幾摞紙錢,王婆離開之前特意開車買了好多紙錢,看起來怎麽都夠了。
張自全盤膝坐在沙發上,那一柄刻著“天理”桃木劍就這麽安然放在他的腿上,白靈蜷縮在沙發的一個角落裡,慵懶地休息,似乎隨時都要睡去。
張自全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白靈,如此一來才像是一隻狐狸精,想起當初在鬼市上碰到的那一隻小“白狗”,嘴巴尖尖長長的,可是毛發卻很柔軟,自己才會誤會她是一隻“狗”。
太陽不知何時落下了山,整座城市的燈光鱗次櫛比地亮起,萬家燈火此刻暖人心腸。而破落的富民小區,隻能看到錯落的幾點燈光亮起,大部分的居民已經搬去更加現代化時尚的小區了,在這裡居住的人隻是那些不願意走的老人,和貪圖低廉出租價格的年輕人。
張自全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來到磨盤前,在地上的火盆旁點燃了一盞紅蠟燭,一手拿著紙錢,一首攥著燭台。
燭台通體黃銅打造而成,底座是一個倒扣的碗,能夠牢牢地站立在平面上,身體則是一隻回頭的仙鶴,體態略胖,大眼尖喙,頭頂頂著一根銅管,銅管上面坐著那一根紅色的蠟燭。
蠟油低落在仙鶴的頭上,再順著細長的脖子流淌到它胖胖的身體上面,忽然桌上的磨盤動了一下。
張自全睜開眼睛,立刻點燃了一張紙錢,扔到火盆之中,眼睛盯著那個磨盤。
“嘎吱・・・嘎吱・・・”磨盤不停的轉動,卻沒見任何人影在推動。張自全也就一張一張,不停地燒著。
白靈也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張自全身邊,眼中泛起野獸般的綠光,想要極力看清來人的模樣。
張自全不停地向火盆中扔下一張又一張的紙錢,火越燒越旺盛,磨盤轉動得也越來越快,張自全扔紙錢的速度漸漸快要趕不上燃燒的速度了,偏偏又不敢一次扔下太多張,生怕會將火焰壓滅。
張自全沒想到這位龍魂使者的實力如此強大,
刻了山痕的磨盤,他推動起來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張自全現在忙著燒紙都來不及,恐怕想要靠推磨來撐過這一夜已經不太現實了。 正當他想要扔下下一張紙錢時,屋子裡忽然一暗,終於,張自全扔紙的速度沒趕上紙錢燃燒的速度。
那飛快旋轉的磨盤也慢慢地停了下來,張自全起身,一手持劍,一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詞,“太上無極,三清借法!天眼,開。”
張自全眼中射出藍光,掃向磨盤的位置,只見一隻巨大的烏龜,背負著一座巨大的石碑,伸出一隻爪子正撥動著那刻著山痕的磨盤,紙錢燒光了,那隻巨大烏龜似乎有所疑惑,將爪子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張自全和白靈,露出滿嘴鋒利的牙齒。
“是霸下!”白靈凝重道。
霸下,龍生九子之六子,又名P粒乒曖諧藎不陡褐亍U拋勻肫鵠此泄賾詘韻碌拇擔植壞們崆崴傷傻耐貧ィ詞欽飧黽一铩
霸下沒張嘴, 卻有一股雄渾的聲音發出,“那鯉魚精雖然害人在先,不過你等的處罰有點太過,難道是未將我龍族的顏面放在眼裡麽?”
張自全看向白靈,白靈有點委屈,隻是吃條魚,誰知道那麽巧它就是龍族的旁系呢。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辯解,一個身影卻站在了她的面前。
張自全自然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子面對這種質問,況且自己以第三人的角度來敘述,或許更容易讓對方接受。
“霸下前輩,您貴為龍魂使者想必也是見多了生生死死,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天道,誰能不能阻止。一切事端都是因那鯉魚精而起,如果沒有它施法讓人陷入昏睡,白姑娘也不會出手相救,更不會吃了那鯉魚精。”
霸下閉目聽著張自全的話,背上的無字石碑似有無形的鐵筆在上寫寫畫畫,冒出陣陣火花,卻最終一個字都沒留下。等到張自全說完,霸下睜開眼,透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你是說,我龍族子孫被人捉去,就應該等死不做反抗麽?那樣結局又有何不同?被人吃是死,被妖吃也是死,我便不知你的道理是如此的強橫,上天入地,不給留得一條活路。哼!”
一道哼聲傳出,白靈和張自全兩人如遭重擊,口吐一口鮮血,飛退好遠。
張自全震驚,沒想到這龍魂使者如此強大。一旁白靈也是一臉苦澀,看向張自全,“對不起,看來是我連累你了。”
張自全搖了搖頭,“既然訂盟,你的請求,我肯定要盡力去辦。此刻敵人勢大,我們不敵,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