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張自全嗡嗡的聲音從口罩中發出來。
白靈回頭一看,展顏笑道:“怎麽?剛剛不是挺坦蕩蕩的麽,連口罩都準備好了?”
張自全白了一眼白靈,“帶上口罩好看!”
“嗯,是挺好看的,大半個臉都擋住了,比之前好看太多了。”白靈忍著笑道。
張自全也懶得和她爭,看著醫院裡面的形色匆匆的人,對著白靈說道:“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辦正事吧。”
提起正事,白靈正色道:“要是別的妖怪我一時半會兒可能還找不到,可是一隻黃鼠狼成精,也藏不住他身上的那股臭味,跟著我來吧。”
張自全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想起來那晚搜索天地時候的情形,這狐妖的鼻子比狗可要靈驗多了,趕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似乎沒什麽異味。
張自全一路跟著白靈走到一處拐角,整間醫院應該是很多年前建成的了,地面還是那種帶有茶綠色半點的石板鋪成,很多下水管道暴露在牆邊,到處都透露著一種腐朽的味道。
不過醫院裡的病人患者並不在乎這些,誰讓這件醫院是附近唯一的一家呢,如果不是這樣,張自全他們也找不到這裡來。
拐角的位置有一截向下的樓梯,樓梯口寬大整潔,可是越往下去越不見光亮,越往下那種腐朽的氣息越重。
白靈和張自全站在樓梯口向下看,幽深不知通往何方的樓梯,仿佛是一隻張著大嘴的猛獸,擇人而噬。
“要不,咱們改天再來?”張自全並不是害怕,不過想到對方是一隻妖精不像是之前碰到的陰魂鬼物之流有明顯的弱點,自己現在狀態又不佳,不如等上幾天運氣稍微好一點的時候,鐵砂再分裂出一個的時候再來。
“我看上的獵物,哪有等上幾天的說法,你要是害怕就在這守著,免得它跑了。”白靈說完,頭也不回的向下走去。
張自全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踏著台階一步步向下走去,到了黑暗之處張自全使勁一跺腳,竟有一盞白熾燈亮起,雖然依舊昏暗,但是讓人在這黑暗之中感受到有所依靠。
感受到張自全的緊張,白靈出口寬慰道:“只是一個地下室而已,跟停車場一樣,你也算是身經百戰了,怎麽到如今面對一個小小黃鼠狼反而嚇破了膽子?”
張自全臉色蒼白,苦笑道:“我現在屬於喝涼水都會塞牙縫的階段,常人若是倒霉的時候大不了悶在家裡不出去,偏偏是我還要在這裡往刀口上撞。”人要是運道不好的時候,連帶著底氣也不足,心氣也就不足了。這就是常言道的人衰百事哀。
白靈皺了一下眉頭,沒說什麽,繼續向下走,終於走完了那一層的樓梯,來到了地下一層。
一來到地下一層,一陣寒氣就撲面而來,似乎是常年沒有人氣走動的原因,昏暗的燈光閃閃爍爍,讓白靈和張自全看見地下一層一共有三個房間。
兩人慢步走向第一個房間,淡黃色油漆刷就的木門上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窗戶,不過房間裡面似乎是沒開燈,看不真切裡面的場景。
白靈用鼻子使勁聞了聞,然後眯了一下眼鏡,趴在了那扇窗戶上,似乎在向裡面窺探著什麽。
“怎麽樣,裡面有人麽?”張自全感覺到渾身發愣,整個地下室非常的安靜,連白靈此刻也一句話都沒說。
張自全看到白靈從窗戶上挪開,回頭看了一眼張自全,瞳孔透過黑框眼鏡閃爍著綠油油的光!
他嚇了一跳。
白靈卻是搖了搖頭,“裡面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和椅子,看起來應該是辦公室一類的地方。”
“難道那黃鼠狼在太平間裡?”這麽看來,那黃鼠狼也只能在那裡了,“話說你不是可以聞到他的味道麽?怎麽不能直接定位呢?”
白靈回應道:“他在這裡活動時間很長,到處都是他的氣味,再說只剩下三間屋子了,也沒什麽好找的了。”
“既然辦公室裡沒有,那麽就在太平間了,應該是正在太平間進食吧。”白靈舔了舔嘴唇。張自全見到心中一寒,下意識地想到,白靈不會也想吃人吧,趕緊和白靈說道:“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白靈笑了一下,“這次你在前,我在後面。”
見到張自全好像有所猶豫的樣子,白靈不屑道:“放心,我和人類打交道這麽多年,在最初的時候的確是有過吃人的念頭, 可是時間越久就越覺得人這種東西作為食物實在太惡心。”
張自全神色古怪,卻也依然走在了前面,一步步地走向太平間裡。
太平間的大門是用銀漆刷塗的兩扇鐵門做成,上面沒有什麽窗戶,想來也是不用窗戶來保證光照的地方。
張自全雙手摸到鐵門上,入手一陣冰涼,似乎是要吸走他身上的所有體溫,他用力一推,鐵門紋絲不動。
對著白靈無奈地搖了搖頭,白靈不耐煩地指了指鐵門把手上面貼著的字,“拉。”
張自全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轉推為拉,鐵門吱嘎地一聲,打開了。
太平間裡面是一排排的鐵櫃,上面似乎是一個個巨大的抽屜,整間屋子冷的不行,石板地面上散落著很多枚硬幣,房屋的另一側還有著一扇大鐵門,顯然之間以為的三間房間,只是一個太平間裡面有兩扇大鐵門而已。
太平間之中的景色一覽無余,沒有任何一個人影的樣子,張自全回過頭看向白靈。
“有可能是躲在哪一個冰櫃裡面了,我們挨個打開一下吧。”白靈淡定地說道,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這個,我現在運道低落,隨意碰別人屍體說不定都會詐屍,要不還是你來?”張自全唯唯諾諾道。
白靈笑了一下,忽然湊近到張自全的面前,呵氣如蘭,“我對吃人沒興趣,對吃你,卻是勢在必得!”
身後躥出五條衝天的毛絨尾巴,潔白如玉的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成了兩隻長著鋒利指甲的爪子,抓向了張自全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