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海,眾人浮沉。有的人天生就靠近岸邊,有的人天生就沉在海底,而在海底正是大部分人的命運,昏暗壓抑,陽光透不過冰冷的海水。王清河就算是在海底的那部分人,偶爾某天陽光猛烈射進了海底一縷,他自然是不會放棄。
小人物向上爬起來,才是真正的不擇手段,因為想要等上岸邊,除了不擇手段之外,別無他法。
張自全搖了搖頭,他也是生而在海底的那一種人,也知道岸上陽光充足,空氣清新,更可以遙望整片大海。可他安於現狀,海底和岸上終究是一輩子,到哪裡都會有煩惱,到哪裡都會有快樂。這就是他和王清河的不同之處。
“走吧,看來王清河已經把這裡的痕跡收拾乾淨了,我們只能夠再次找找別的線索了,好在通過王清河我們總算是知道煞海門煉製妖天軀體的進程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快。”張自全看了一眼肖揚,他正看著王清河留下的枯骨發愣。
還在思考著王清河如何煉製出這種怪物的肖揚被張自全這麽一叫,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險些陷入魔障,嘿嘿一笑,“也不算是收拾乾淨了,最起碼那個保險櫃還留下了,我們得把那個東西搬走。”
肖揚之前對張自全所說的保險櫃的事情是真的,這也是為什麽在放完火之後王清河沒有急著離開的原因,只不過臨死之時他才明白了那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張自全有點鬱悶,顯然這個保險櫃要比看起來重很多,他和肖揚兩個人搬起來都有點沉重。
肖揚喘著粗氣說道:“唉,你不是有那個,那個撒豆成兵麽?整兩個出來搭把手啊。”
張自全示意肖揚放下保險櫃,甩了甩酸痛的手指,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這是工兵兵營啊,每一次施法都需要材料的好不好。”
肖揚也知道這種法術哪能用在這種小事上,他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嘗試一下,“我從業十年,在國內的卦師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要不是算出自己有一個大劫,我才不會來十一科,參加這個什麽特別行動組呢。”
張自全一聽這話,原來也是有故事的人呀,好信兒地問道:“什麽大劫?”
肖揚苦著臉,“什麽大劫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自我感覺憑自己的力量是跨不過去了,這才想著在十一科這裡借助點功德,在靠著科長大人庇護和同事們的幫襯到時候度過劫數麽,咱們加入十一科的人不都是這樣的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肖揚上下大量了一下張自全,“路胖子參加十一科是因為他自己命途顛簸,希望多積累些功德安度晚年。姚青青呢,你別看她供奉著三位妖仙,實際上她有個外號叫做養啥死啥,命中注定不能供養任何小動物,可偏偏魂靈驚奇,薩滿教不忍心放棄這個璞玉良才,放在十一科之中替天行道消磨身上那股邪氣。李斯就不知道為什麽了,畢竟是法家的人,行事總有些神秘。可是你?”
肖揚嘖嘖兩聲,“我可是看不出來你有什麽大劫,反而紅光罩頂,仙氣盎然,為什麽來十一科這種拚死拚活還不落好的地方?”
張自全想了想,還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直留在十一科,不過他也是心大,灑脫一笑,“我這個人從小就戀舊,不喜歡改變,從我懂事起就在十一科,乾的就是斬妖除魔,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再說這世間哪還有比十一科更需要我們的地方呢?”
肖揚一愣,苦笑著點了點頭,“我不如你,
怪不得你能被上天授道,劍仙留法。” 張自全和肖揚再次抬起保險櫃,向村口走去,想要追到鐵長老,還真得靠著這保險櫃裡的東西。
畢竟小組裡面有姚青青這麽一個祭司存在,只要有留下的東西,總歸是能找個大概出來。
還沒出村口,就看到一個方方的大腦袋在村口探頭探腦,肖揚見了大喊道:“胖子,別猥瑣了,快來搭把手。”
路名站在村口一看兩人抬著一個小小的鐵箱子,趕緊跑了過來,這麽短短了一條小路跑得他呼氣帶喘,在寒冷的夜裡,大口大口出著白氣,等他跑到兩人面前時,反而比兩個抬保險櫃的人還累。
“胖子,你長的這麽壯,怎麽身體這麽差勁?”肖揚一臉鄙視地說道,“還沒等你幫上忙呢,在一邊賣呆都能累死你。”
路名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粘乎乎的, “我,我這是虛胖,不是死壯(strong)。”
張自全看著喘著粗氣的路名,和肖揚一起又將保險櫃放在了地上,“你怎麽一個人來了,沒留下照顧青青和李斯?”
“他,他們不需要我,李斯那種狀態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肯定是受到人的反擊,我擔心裡面有人,提前繞了整個村子走了一圈,布了個陣。”路名終於緩過了這口氣。
張自全沒想到路名眼力這麽好,不過估計也是後來才想明白的,否則第一時間就應該告訴自己和肖揚了,而不是後知後覺地布置陣法。
肖揚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路名,“你這反應也太遲鈍了吧,幸好張自全神打請來了呂洞賓,要不然我倆都得折在裡面。”
“呂洞賓?”路名瞪大了眼睛,對於張自全請來呂洞賓一事上也感到萬分驚奇。
張自全也知道自己請來呂洞賓這件事情應該算是比較高難度的,但是自己就是這麽輕輕松松就感應到了純陽上仙,沒辦法。
一種自詡為天才的表情浮現在了張自全臉上,好像在對著路明說,“來呀,來誇我呀,用最慘無人道的方式誇我呀!”
路名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樣,想了一想,好奇地問道:“是不是那個和白牡丹談戀愛那個?”
張自全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看向一臉無辜的肖揚,“你倆是不是小時候一起看的電視劇?”
路名得意洋洋地摟著肖揚的肩膀,“那是,我倆可是發小。”
肖揚巧妙地從路名的臂彎之中逃了出來,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