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盯著肖揚和張自全,此時此刻王清河也發現了張自全的異狀,拍了拍身邊那個怪物的腦袋,最大的那個腦袋。
砰的一聲,空中爆破出一片霧狀,那怪物已經消失不見。
肖揚眼睛一閃,知道這是物體在突破音速的時候,周圍空氣迅速震蕩所產生的音障,也就是說這個怪物在突襲之時都是以一種超音速的速度在移動。
那個持盾豆兵向後一滾,和其余兩個已經有點變形的都行形成鐵三角之勢,將張自全和肖揚護在中間。
肖揚的余光看到斜前方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一張露著猙獰笑臉的大臉,張開滿是牙齒的大嘴,一口咬下了持盾豆兵的腦袋。
那豆兵瞬間化成缺了一半的黃色豆子掉在地上,怪物也現身在後方,雖然長著一張人臉,可此刻嘴裡含著足球大小的頭顱,顯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連帶著腮部也浮現出條條血絲。
那怪物似乎有些吃不下嘴裡的東西,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猛地一噴,那個頭顱如同炮彈一般射向肖揚和張自全。
好在失去了法力的銅豌豆,瞬間在空中變成了另外半截,最後叮地一下打在了剩余的豆兵身上。
肖揚焦急地看著張自全,“大哥,你這大招準備時間也有點太長了吧,快點呀。”
忽然見到張自全雙眼睜開,像是剛剛睡醒一般,半開半合,眸子微動之間有流光轉動,說不清道不明的高深之意。
“不錯,十二息。”張自全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剩下護在二人身前的豆兵解除了化形,變成兩枚乾癟的豆子掉在地上。
張自全單手虛握,低沉道:“劍來。”
那躺在廢墟之中的桃木劍瞬間跳動了一下,無中生有般出現了張自全的手中。
那怪物眼見自己之前的攻擊變成玩物,惱怒的大吼了一聲,就像一個喝醉了酒的成年人一般,砰的一聲,在留下音障之後,再次消失在眾人面前。
張自全手捏三尺木劍,也不見有任何神情變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仿佛傻了一般。
可在他身邊的肖揚看到他這種模樣,反而不再擔心,他知道這是神打術,只是不知道請來的是哪一位劍仙。
忽然見張自全提劍向前一抵,猶如羚羊掛角不可思議般的出劍方式在肖揚看來不是砍人,而是提著一瓶醬油,可偏偏就是這麽一瓶“醬油”在下一刻剛好砸在了突襲而來的怪物頭上,然後向下劃去,一分為二。
如瀑布一樣的鮮血,灑滿肖揚的身上,而提劍而立的張自全身上卻滴血不沾。
分成兩半的怪物背後的頭顱開始劇烈的掙扎,身上的粘液也迅速地覆蓋住傷口,各自有一個頭顱吞食著其他的部分,然後開始長成足球大小,在張自全和肖揚兩側,兩隻新的怪物誕生了,一足,一手,剛剛被張自全剖開的傷口上開始長出細細秘密的牙齒,像是裝甲更像是倒刺。
張自全眼睛半開半合,“太一?”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渾身抖如篩糠的王清河,歎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說完,手中長劍一拋,木劍身化萬千,倏忽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插在了兩隻怪物身上,一瞬間千瘡百孔,兩隻怪物身上血洞無數,嘶吼無數。
頭顱生了又滅,滅了又生,但最終化為一灘死肉。
再看王清河哪裡需要對付,隨著這怪物的身死,已然化為一身枯骨。
張自全沒去管插在怪物身上的木劍,自言自語地說道:“你也不必再複製我的劍術,費心費力終究是曇花一現,你我有緣,劍法留你心中,自去悟吧。”說完閉上了眼睛,張自全整個精氣神迅速跌落,再次睜開眼睛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肖揚在一旁看在眼裡,知道這是那位大神已經走了,可最後臨走之前的話讓他心驚肉跳,那位劍仙將劍法留給了張自全?這叫什麽,這就叫“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啊!
“兄弟,你這下牛啊,這可是仙術啊。”肖揚搖了搖呆呆愣愣的張自全。
張自全也沒料到自己兩次用天道法複製呂祖劍術,已然被發覺,好在上仙品性純良,沒有計較,反而留下劍法。如果自己請來的是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發現自己偷師學藝說不定第一個先扒了自己的皮。
張自全喘了口粗氣,“這一次請呂祖上身一共十二息,好像對於劍術又有些門道了。”
肖揚眼睛瞪得溜圓,“你剛剛請的是八仙裡面的呂洞賓?”
“嗯,正是這位大神。”張自全不知道肖揚為什麽這麽興奮。
“我靠,我從小就愛看呂洞賓,白衣飄飄,風流瀟灑,尤其是和白牡丹的愛恨情仇,簡直讓我欲罷不能。”肖揚一瞬間化身小迷弟,“你竟然能請得動上八仙?你這是哪一派的神打啊。”
張自全一臉黑線,“首先你崇拜的那位不是呂洞賓,而是馬景濤,他演的東遊記我也挺愛看。其次我的神打術一開始學的時候就是請的上八仙,師父家傳的。”
看了一眼四周的狼藉,張自全心中想起了剛剛呂祖說過的“太一”兩個字,不過語氣驚異又自我否認了,這“太一”指的是什麽?難道是那傳說中的東皇太一?
“肖揚,你是不是也聽到了剛剛呂祖說的太一?”張自全問道。
肖揚皺了下眉頭,“當時情況複雜,我一時間心神難以平靜,根本沒聽見呂祖說過什麽。你是懷疑這王清河自己弄出來的東西和東皇太一有關?”
張自全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太一是古天帝,怎麽會參與這種惡心的事情。”
肖揚點了點頭,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之前以為這王清河真是個人才,能夠自己煉製出這種怪物,可是後來才發現這怪物天道難收,本來就沒有冥冥之中的一點靈光,是王清河強行共享了自己的生命,才將它喚醒的。這人做這種事情又有什麽好處?”
張自全看著已經化成兩攤死肉的怪物,再看看坐化為枯骨的王清河,歎了一口氣,“是呀,有什麽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