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全怒了,看著眼前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正咬牙切齒一臉凶相地死死咬著自己的胳膊,張自全心中的凶意也跟著瘋長起來,脖子一硬,全然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腦袋,就把這大好頭顱當作一塊磚頭吧。
一下,兩下,三下······
砸花了眼,砸暈了頭,砸得頭腦發脹,砸得頭破血流,每一次撞擊張自全都用盡上半身的力量。同樣的,劇烈的疼痛讓女孩兒的嘴咬得更緊更用力,隨著一下下被撞擊,張自全隻感覺自己胳膊上的皮肉被拽動著向外脫離,疼痛演變成了麻木,但是鮮血卻沒有停止流出。
隨著鮮血漸流,女孩兒整個面孔幾乎是被鮮血布滿,半乾的鮮血堵住了她的鼻孔,嘴中又死死地咬著張自全的一塊肉,終於那女孩兒一個恍惚,松開了緊緊咬著的牙關,雙眼一翻昏死在地上。
不是因為張自全的撞擊,而是因為呼吸不暢,情緒過為激動,大腦缺氧,一時間的短暫性休克。
張自全現在也不好受,自己畢竟不是超人,面對陰邪鬼物的時候手段高明,但是面對一個普通女孩兒,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身體更加健壯的普通男人罷了,這也是為什麽當時“大黑天”假扮的次仁加會和“餓鬼”假扮的趙剛拚個你死我活,實際上這也是為什麽這些能人異士並沒有在社會上變得光明正大的原因,他們的能力只是對待妖魔鬼怪的,一旦敵人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普通人,一切就變得束手無策。
當然,如果提前做好準備,能夠開壇作法,那又是另外一種情況。這種正面相搏,全然憑借的就是最原始的戰鬥本能,手腳並用。
張自全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將女孩兒的衣角撕扯下一條,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手臂,那深深的傷口觸目驚心,如果不是女孩兒一口咬的太大,而是選擇再少一點,恐怕此刻張自全的手臂之上已經缺少了一塊肉。
大量的氣血流失,神行太保已經沒有了效力,張自全腦中也是陣陣眩暈,但是他現在還不能休息,必須要盡快找到肖揚,按照剛剛那女孩兒的凶戾程度,他斷定現在整個KTV裡已經開始出現大量的人員傷亡了。如果不能夠及時製止的話,恐怕這裡的人會互相殘殺直到剩下最後一人!
煞海門如此玩弄人心,肆意妄為,不可饒恕!張自全怒了,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邪道的人對普通人出手,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會同時對這麽多普通人出手,但是這是第一次他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必須要組織。
好在現在還是大白天,剛剛樓下假山坍塌的時候,KTV已經關門不接客了,所以不會再有新的客人進來,而原本白天來這裡的客人也算不上太多,但是也不太少。
張自全踉踉蹌蹌地走出包間,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大喊:“肖揚!”
KTV中喊罵聲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多了,大多是一種嘶吼和慘叫聲,可見最開始心魔還沒有多麽強大,人們心頭的凶性還緊緊限制在口舌上,但是到了現在已經是一種恨不能吃其肉,喝其血的地步了。張自全這麽一喊,好幾個剛剛解決了自己對手的人,好像受到了什麽挑釁一般,順著聲音開始向張自全找來。
這些人自己身上也都遍體鱗傷,甚至有的是拖著斷腿用自己的雙臂在地上艱難的攀爬著,唯一一個目標就是那大吼大叫的張自全!
忽然,一個包間的門被打開!走出來一個十分鎮定的年輕人,牛仔褲,白襯衫一副學生的樣子,
不是李斯還能是誰。只不過此刻他的雙手顫抖,同時也站滿了鮮血,絲絲流下,整個人站在那裡卻讓走廊另外一邊張自全感到心安。 李斯皺了皺眉頭,顯然是看到了張自全渾身是血的樣子,在順著走廊邊上天井向著樓下看去,整個一個末日喪屍之景,他飛快地跑到了張自全身邊,一把將身體有些顫抖的張自全攙扶住。
“威廉想要偷襲我,被我打暈了。”
李斯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張自全可以想象以威廉人高馬大的樣子,猝不及防之下李斯一定是吃了虧,沒想到心魔已經可以影響到只是一個孩子心智的威廉了。
“我們必須加快行動,再過一會兒恐怕心魔會影響到我們, 到時候就只能投入這場互相搏殺的競賽裡了。”
李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自全,“心魔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你一心急著想要找肖揚,難道忘了我們可以直接用手機聯系?”
一聽到李斯這麽說,張自全腦中靈光一閃,心頭恢復了一絲清明,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著了道了。再看看自己的重傷的手臂,張自全苦笑,如果不是心魔附體,剛剛換隻手拿驚堂木直接將女孩拍暈就好了,那還用得上頭撞頭比誰狠啊。
時間就是生命,而且是很多人的生命,張自全趕緊掏出手機,飛快地給肖揚打了個電話過去。
“肖揚!你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我這不是拍照呢麽,你那邊搞定了?”
張自全愕然,肖揚怎麽還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在那拍照,明明整個KTV已經亂成這樣了啊。張自全胸中突然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肖揚出事了?或者陷入了幻境之中而不自知。
張自全心中一陣狂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候忽然看見李斯向後暴退兩大步,手中飛快捏印。
“李斯也收到影響了?他要襲擊我?”
張自全手中驚堂木緊緊一握,眼看著李斯就要念咒,他什麽也沒管,將驚堂木一扔,狠狠砸向李斯。
李斯知道驚堂木的厲害,不敢硬抗,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不過自己的法術也被打斷了,剛要再次捏印,卻見到張自全一個跨步之間就衝了上來,另外一隻完好的手臂如同鐵鉗一般掐住了李斯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