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力和他的手下阿彪等人目送著顧翰文扶著蔡沅薇上了車,和小李一起絕塵而去。
以阿彪為首的人覺得有些不能理解。之前花了那麽多時間搜集蔡家小公主的資料,派人去跟蹤盯梢,花大力氣去配合內地的人搞了那麽一出新聞出來,然後又算著她回港的時間,天天在機場那裡蹲守,好不容易才把人抓到手,怎麽現在就這樣放了呢?他們大哥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的麽?
阿彪之前得了陳雲力的命令,不讓蔡沅薇走出這座別墅,還以為他是想把蔡沅薇馴服做自己的女人。可現在冒出了一個不知什麽地方來的面容俊俏的奶油小生,不但要把蔡沅薇搶走,他們大哥還輕易放了他們離開,阿彪就覺得有點不忿和為大哥抱不平:“大哥,您怎麽能讓那小子帶人離開?”
阿彪雖然是陳雲力的得力助手,但是陳雲力一向謹慎慣了,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會讓下面的人知曉或者插手。搜集回來的關於蔡沅薇的資料,都是由另外一個常駐內地的人直接發給他,因此阿彪並沒有看過資料的內容,也不了解蔡沅薇和顧翰文的關系。他覺得是顧翰文搶走了自己大哥的女人,因此必須得教訓一下。“要不要我帶人去把他們攔下來,把蔡小姐送回來,讓那小子知道點厲害?”
陳雲力聞言輕笑了幾聲,點燃了一隻雪茄,邊抽著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攔下來有什麽用?女孩子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光用強是不行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嘛!只要沒有了那小子的干擾,讓蔡小姐在這裡多住幾個月,情況肯定會不一樣的。還有,只要大哥和蔡小姐生米煮成熟飯,還怕她不跟著大哥您嗎?”
對於手下簡單粗暴的想法,陳雲力“呵呵”地笑了兩下,既不說好,也沒有糾正他的話,就這樣默不做聲地坐在廳中把雪茄抽完,便瀟灑離開。
阿彪隻當他大哥心裡不痛快了,於是對剛才離開的顧翰文和蔡沅薇便存下了壞印象,覺得他們一個是大哥的情敵,一個是不知好歹的女人。現在大哥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不動他們,但是以後這兩人最好都向上天祈求,別落在他們手上,不然一定會要他們好看。
……
顧翰文半扶半抱地攬著蔡沅薇走出了別墅,看天色也已經晚了,於是便對著後面追來的小李說道:“麻煩您找個安全一點的酒店,讓我們先安頓下來吧!”
小李聞言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讓他們上車以後,便開車送他們到附近的一家比較隱蔽的酒店住下。
一路上,蔡沅薇都裝著酒醉的樣子伏在顧翰文的胸前不肯抬頭,腳步也是故意有些蹣跚。
顧翰文心事重重,便沒有留意到,一路上蔡沅薇雖像是醉了,但卻一直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也一直安靜得很。
就這樣,待小李拿到房卡以後,顧翰文便扶著蔡沅薇直接從車庫上到酒店房間,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躺好,轉身到洗手間準備扭一條熱毛巾給她擦擦臉,順便讓自己也冷靜一下。
從洗手間出來,轉到床前,顧翰文卻驚訝地發現剛才躺在床上的身影消失了。顧翰文連忙驚惶抬頭,這才看見剛才還躺在床上的蔡沅薇,這時已站在了落地窗前,正出神地看著外面的繁華夜景。
蔡沅薇聽到顧翰文的腳步聲,轉過身來,臉上帶笑地看著他。只見她眼神清明,動作迅速穩定,哪裡還有半分醉意的樣子!
顧翰文驚訝地看著她把窗簾全部拉上,然後一步一步地向著他走來,一直來到他的面前,臉上微笑著從他手裡接過毛巾,輕輕地擦了擦臉。
顧翰文這才反應過來,訝然地道:“你沒有醉!剛才你一直都在裝醉!”
蔡沅薇看著他那呆呆的樣子,“咯咯”地開心笑道:“沒錯!我剛才就是在裝的!”
顧翰文這時有些回過味來了,連忙興奮地問道
:“既然你剛才是在裝醉,那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是不是也是假的?”
蔡沅薇這時卻收了笑容,定定地看著他,反問他道:“真的假的又如何?難道我說這一切都是假的話,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也要收回來不成?”
顧翰文激動地上前抱住了蔡沅薇,在她耳邊深情地道:“不是!只是如果剛才那些都是假的話,那麽我心裡的愧疚也會少一些,我身上的罪惡感也會輕一些。”顧翰文說完,又放開了蔡沅薇,低頭緊緊地凝視著蔡沅薇的臉,臉上帶著一絲慶幸和放松:“如果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話,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蔡沅薇聞言伸手在他鼻尖上一點,反抱著他輕笑地嗔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怪你的。這是我自己的做出來的事,就由我自己來承擔,關你什麽事?”
顧翰文聞言眼波閃爍,不再說話,只是有些後怕地緊緊擁抱著懷中的人兒,久久不願放開。
過了好久,兩人才慢慢分開。這時,顧翰文像是想起了什麽,推著蔡沅薇在床邊坐下,然後單膝跪在她面前,看著她的臉,動了動嘴唇但又欲言又止。
蔡沅薇見狀有些奇怪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說著就想站起來把他拉起。
顧翰文伸手摁住了她,看著她精致的臉,帶著愧疚的神情緩緩地說道:“小薇,你聽我說。之前在公司的時候,我沒有……”
蔡沅薇才聽他開口說了兩句,就猜到他這是想幹什麽。她伸出手指,輕點顧翰文的嘴唇,不讓他繼續說話,然後慢慢地俯身向前,伸手捧著他的臉,緩緩地低下了頭。
顧翰文起初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著蔡沅薇慢慢靠近的臉,看著她緩緩接近的紅唇,也像是明白了什麽,眼裡也漸漸升上了期待。
隨著臉龐的漸漸靠近,蔡沅薇雙眼微閉,誘人的紅唇輕啄著顧翰文的嘴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每當顧翰文想要更深入,索取更多的時候,她卻又趕緊閃躲,隻把顧翰文誘得心癢加劇,火氣上升。
顧翰文最後被她誘惑得再也受不了了,反客為主地起身欺上,一把啄住蔡沅薇那溫暖柔軟的紅唇,把她壓在了床上。兩人唇舌不停地交纏,蔡沅薇一反往常柔弱被動的姿態,主動地伸出舌頭挑釁顧翰文,雙手也靈活地在他身上不停遊走,輕撫慢撚。
顧翰文沉浸在這醉人的情迷當中,漸漸情動,雙手也不受控制地在蔡沅薇身上撫摸遊走,有些笨拙地解開她的衣服,嘴唇也不再滿足於蔡沅薇的雙唇,沿著她的下巴、臉頰、脖子、鎖骨,漸漸而下。蔡沅薇不堪刺激,嘴裡不停地發出陣陣誘人的呻吟輕喘。
就在顧翰文漸漸靠近那誘人的雙峰時,蔡沅薇忍不住伸手插入了他的頭髮。她手指上戴著的戒指這時勾住了顧翰文的一兩根發絲,移動時扯斷了頭髮,一絲尖銳的痛感把顧翰文從情迷之中喚醒過來。
顧翰文頓時清醒了些,強忍著身體的衝動,想要從床上爬起。
蔡沅薇不滿他這樣半路逃走,嘟著紅唇,玉臂如水蛇般又纏上了他的頸脖,想要把他拉下。
顧翰文不敢再看她香肩半露,羅衫輕解的誘人模樣,連忙把旁邊的被子拉了過來,把蔡沅薇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的,才勉強緩了緩心神,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平複身體的悸動。
蔡沅薇掙扎著推開了被子,露出了一張微帶媚意的臉,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翰文,你……”
“我不能就這樣要了你。”顧翰文打斷了她的問話,急匆匆地答道:“我不能現在做這樣的事。”
“為什麽?”
“因為之前發生的事。如果我現在要了你,就是對你最大的侮辱。我不能讓你覺得我像是要驗貨一樣。如果我做了,才是對你最大的不信任,你明白嗎?”
蔡沅薇聞言愣住了。她剛才只是一時情起,卻沒有想到顧翰文會想到這些。
顧翰文這時有些激動地轉身抱著她,在她耳邊用仍有些氣促,卻堅定無比的聲音,慢慢地說道:“小薇,自這次以後,我會相信你,我會一直都相信你的!所以,你不需要這樣來向我證明。你值得擁有更好的,而不是就這樣隨隨便便地交給我。相信我,我一定會來娶你,我們一定會有一個非常美滿的洞房花燭夜的。”
“嗯!”蔡沅薇隻覺得喉頭髮緊,雙眼微紅,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充滿溫情之時,顧翰文卻突然推開了蔡沅薇,匆匆起來狼狽地逃進了衛生間,邊走邊喊道:“哎呀!我受不了了!我去洗個冷水澡!”
蔡沅薇看著他那樣子,又低頭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眼裡還含著淚花,卻忍不住很不給面子的嗤嗤笑了起來。
待蔡沅薇後來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出來時,就只見顧翰文已經躺在床上,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麽。
蔡沅薇也爬上了床,在顧翰文身邊躺下。顧翰文在被子下伸手過來,輕輕地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蔡沅薇順從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嗅著他身上沐浴過後清新的味道,閑閑地開口問道:“在想什麽,想得這樣入神?”
“我在想,為什麽虹姐要唆使許正健誣蔑王叔和我們?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非要弄到這樣的地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在自己的利益面前,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所以當自己的利益與別人的發生衝突的時候,就會有爭鬥,就會引發各種各樣的事情。”
“那每個人的利益又是怎樣產生的?”
“你這個問題可就大了,我想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利益就是個人生存和發展所需要的各種資源總和,有的人想要發展得更好,發展得更快,自然想要更多的利益。”
“按你所說的,所謂利益衝突,其實就是為了爭奪資源的衝突罷了。”
“嗯!也可以這樣理解。”蔡沅薇這時轉身看著顧翰文那棱角分明的俊臉,奇怪地開口問道:“怎麽突然間想起討論這樣的話題來了?要討論學術的話,我可說不過你這個看書比我多的人。”
顧翰文不由謙笑道:“我哪裡看得書多了,只不過就看了幾本書而已。我只是突然覺得,為什麽這人就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的,就不能大家都活得簡單些麽?”
“呵呵!我若不是看著你說出這話,我還以為我旁邊躺著的是個出家之人呢!這世上,只要是人,就會有。有了,自然就會對有限的資源進行爭奪,自然也會有利益的衝突。我們能做的,只不過是努力保住自己的利益,然後控制住自己的,盡量減少爭奪罷了。”
顧翰文這時也轉頭看著蔡沅薇,對著她笑著說:“說得也是。就像是你,就是我想努力保護的利益,無論用怎樣的方法和手段,我都一定會去爭,絕不讓別人奪走你的。”說完,他收緊了摟住蔡沅薇腰的手,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蔡沅薇也伸出一隻手,反抱著他的肩膀,默默地在他背上輕拍,以示安慰。顧翰文今天情緒大起大落,經歷了這麽多事,早就累了,剛才強撐著與蔡沅薇聊了一陣,被她這樣溫柔地拍著,就像回到了母親懷抱一樣舒服,沒過一會就睡著了。
蔡沅薇凝視著顧翰文平靜的睡顏,睡著了的他,眉目舒展,嘴唇輕抿,神情恬靜,俊朗的面容仿如孩子般純淨。
蔡沅薇看著他的臉,在慢慢睡過去的同時心中不由暗暗地道:“以後那些紛繁複雜的人際紛爭和利益糾纏,讓我來為你擋住就好了。惟願你在我的保護下,能簡單地生活,簡單地工作,簡單地做自己喜歡的事,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自由地發展…
…惟願你能永遠都保有這種純真美好,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