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曦的陽光就從窗簾的縫隙中透了進來,喚醒了沉睡中的蔡沅薇。
蔡沅薇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旁邊依然熟睡未醒的顧翰文,輕撫著他的眉眼,隻覺得若以後每天都能在他身邊蘇醒的話,那也是一件感覺很幸福的事。
無由來的,蔡沅薇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首歌的歌詞:
你是我最重要的決定,
我願意,每天在你身邊蘇醒,
就算吵架也很過癮,不會冷冰,
因為真愛沒有輸贏只有親密
……
頃刻之間,歌詞便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之中。蔡沅薇不禁興奮地從床上彈坐起身,連鞋子也沒穿,光著腳什麽都不管就衝到了房間裡的書桌邊,拿起上面擺著備用的筆紙刷刷刷地把記憶中的歌詞馬上記下來,一邊寫還一邊不停地哼唱著。
床很柔軟很有彈性,蔡沅薇彈坐起床的動作又是那麽的劇烈,因此顧翰文也被驚醒了。迷迷糊糊間只見蔡沅薇急匆匆地往桌邊衝去寫下什麽,還以為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思維還未跟上,身體就彈坐了起來,神情緊張地四處張望。
蔡沅薇回頭看見他那一臉迷糊懵圈的模樣,不由發笑,走回到床邊,雙手撐著床,湊過頭在他耳邊輕輕地唱道:
我常在想應該再也找不到
任何人像你對我那麽好
好到我的家人也被照料
我的朋友還為你撐腰
你還是有一堆毛病改不掉
拗起來氣得仙女都跳腳
可是人生完美的事太少
我們不能什麽都想要
你是我最重要的決定
我願意每天在你身邊蘇醒
就連吵架也很過癮不會冷冰
因為真愛沒有輸贏只有親密
你是我最重要的決定
我願意打破對未知的恐懼
就算流淚也能放晴將心比心
因為幸福沒有捷徑只有經營
顧翰文起床四顧,沒發現什麽,這才松了一口氣,靠坐在床頭看著蔡沅薇。後見她走回床邊在他耳邊唱歌,不由臉露微笑,伸手把她摟了過來,讓她靠在他懷裡,認真地聽著她的歌。
一曲唱罷,蔡沅薇扭過頭看著顧翰文,笑著問他:“我剛才唱的歌好聽嗎?”
顧翰文這時順勢一拉,便把她壓在了床上,緩緩地低下頭凝視著蔡沅薇的眼睛,輕聲地道:“歌好……曲美……人更棒……”最後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消失在兩人交纏的唇舌之中……
早餐過後,小李便幫蔡沅薇送來了她留在陳雲力別墅裡的一些物品,包括她的手機、錢包、證件之類的,還細心地給她和顧翰文各送來了一套新衣服,以及一些女性護膚品和首飾。
蔡沅薇看著這些新衣服、護膚品和首飾,微笑著對小李道:“這些東西不是你幫我準備的吧?”
小李也笑了笑道:“確實不是我,是陳公子給您準備的。”
蔡沅薇不由一笑:“你得空的時候給他回個話,就說這次謝謝他了,我欠他一個人情。”
顧翰文在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疑惑地問道:“這個陳公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昨天這樣誣陷你,你怎麽反倒還欠他人情?”
蔡沅薇聽到他的話,輕笑著對他說道:“翰文,雖然他昨天假稱我與他有染,但是之後事情的發展,卻讓我明白了你的心,你我之間的關系也更近了。你說我是不是該謝謝他?”
“哦!原來你們這是合夥一起來試探我的!怪不得你昨天在裝醉!”
“你現在才想明白呀,也真有些笨了,哈哈……”
兩人一番玩鬧以後,終於停了下來,整理過隨身物品以後,蔡沅薇
便走到了一旁,開始吩咐小李做事。
顧翰文以為她是在安排日常工作,也沒多加注意。可不經意間,他聽到蔡沅薇吩咐小李去采購一些戶外登山用品,便覺得有些奇怪,於是便豎起耳朵偷偷留意他們倆在說什麽。可是越聽他就越奇怪,蔡沅薇根本就沒有在吩咐公司的事情,倒像是在策劃一項登山活動。
顧翰文滿懷疑惑地插話進來:“小薇,我們不回市嗎?怎麽你要買這麽多的登山用品,還有準備這些個東西,是要幹什麽呀?”
“我打算和你一起去爬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現在就準備出發。怎樣?”
顧翰文聞言一驚:“啊?現在去爬山?可……可是我現在還有戲沒拍完……劇組那裡還沒有通知他們說我要請假……”
“我讓小李幫你請了兩個星期的假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比較多,我們都需要放空一下腦袋,放松一下身心,這樣回來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顧翰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蔡沅薇和小李約定好,她和顧翰文先行出發,小李則幫他們采購完所需用品以後,再到目的地與他們匯合。
出發伊始,蔡沅薇並沒有說要去哪裡爬山,因此顧翰文便以為蔡沅薇想爬的,不過是像黃山、華山之類的景點名山。可隨著飛機轉經站點的不斷偏西,他才發現,蔡沅薇的目的地,極有可能是西藏地區,想爬的,竟然是喜馬拉雅山,又或者是喜馬拉雅山脈上的其他山峰。
想到這裡,顧翰文不由有些熱血沸騰,興奮緊張地問蔡沅薇:“我們現在要去征服喜馬拉雅山的最高峰嗎?”
蔡沅薇聽到他的話,不由笑道:“我們只是新手,征服最高峰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先選一些海拔沒那麽高的山峰來練練。這次我們要征服的,是附近的一些山峰。而且也不可能只有我們兩個人去爬的,人多一些才安全。”
到了目的地以後,蔡沅薇和顧翰文便在山下附近的一個小鎮上住下,等待小李的物資和其他人員與他們匯合。
這裡已經是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蔡沅薇和顧翰文兩個一直都生活在平原地區的人,來到這裡,起初都有些不適應,出現了高原反應。
蔡沅薇上一輩子去過西藏,這一輩子也挺注重鍛煉的,身體素質不差,對如何處理高原反應也有些經驗,因此很快就調整過來。
顧翰文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身體素質本也不差。不過因為來這裡之前,他已經連續好幾個月都在拍戲或者出通告,休息根本就不夠,所以身體素質有些下降,來到小鎮以後便一直有些頭疼。
只不過顧翰文的忍耐力很好,在吃過抗高原反應的藥以後,倒也慢慢調整了過來。蔡沅薇起初還擔心他身體適應不了,差點就要取消活動。後見他慢慢調適了過來,才逐漸放下心來。
小李的物資和其他人員,在他們到小鎮住下的第三天時,也到了。令顧翰文倍感驚喜的是,小李帶來的人員當中,竟然有他的好朋友洪轅暉,還有劇組裡的其他演員,連王守一也來了。顧翰文不禁驚奇地問蔡沅薇:“你所說的幫我請假,其實是放了劇組的假?”
蔡沅薇點了點頭笑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拍戲也挺辛苦的,不如就把這個活動當作是唐仁公司的員工旅遊福利。凡是想來的,我讓他們都來了。”
人員來了以後,也不能馬上就上山,還要有一段時間給大家適應這裡的氣候和克服高原反應。蔡沅薇還邀請了兩個有經驗的登山教練,給大家安排了一系列如何使用登山器材、如何在雪地上行走、攀登岩石的技巧、還有比如碰到墜落、雪崩等一系列險情時的緊急處理方法等登山所必須要學習的課程。等到一切準備完畢,已經三四天又過去了。
他們這次要攀登的,是岡底斯山脈中的其
中一個比較平緩的山峰。可再如何平緩,其海拔最高處,也有6600多米。兩個登山教練帶著這一幫菜鳥,第一次爬的,就是這麽高的山,心裡面也不免有些惴惴。
蔡沅薇作為活動的策劃人,對大家的安危也要負起責任,看到登山教練的顧慮,於是一方面和教練約定好,登頂並不是必須的,若是中途有任何危險情況,必須馬上返程登山助理多找幾個,萬一有人中途退出,也可以派出人手護送下山。另一方面,她也對參加登山的一眾人等一再強調,在登山過程中,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強,若堅持不了了,就要馬上下山。眾人都興致高昂,轟然應答。
登山過程的辛苦,無法用言語盡達。雖然天公作美,天氣條件很適合登山,但是一路上大家都要在沒有現成山路的情況下上山,手腳並用地利用繩索等爬山工具攀登。遇上緩坡還好一點,若是遇上比較陡峭的岩石,就必須得攀岩翻過,有時大半天都走不了幾裡路。
除了克服地形上的困難,眾人還要承受體力上的大量消耗,和運動過程中結合高原反應帶來的勞累。即使是有經驗的登山教練,也往往走不了多遠就得喘口氣,更何況他們這些來自平原地區的登山菜鳥了。
因此到了半山腰的時候,一大半的人都已經退出下山了。王守一堅持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因為體力不支的原因,也退出了隊伍。只不過他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到了差不多登頂的時候,整個隊伍,就只剩下了蔡沅薇、顧翰文、洪轅暉和柳施詩,以及隨行的登山教練和助理人員。蔡沅薇在路上,有好幾次都差點要堅持不下去了。只是看著一聲不吭、一直默默堅持走在她前面的顧翰文,她又咬了咬牙,狠狠地抓了抓背囊的背帶,繼續堅持了下來。
最讓人驚訝的是柳施詩了。沒想到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樣子的柳施詩,其韌性及耐力都比大部分的男生要好,真正驗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海不可鬥量。
最後登上頂峰的時候,他們四人都忍不住相擁在一起,低聲歡呼。雖然不能像拍戲那樣,可以站在峰頂大聲呼喊怕回聲引起雪崩,但是看著這蔚為壯觀的連綿山脈,看著遠處的皚皚白雪,看著那清澈無比,仿似藍寶石一般湛藍的天空,蔡沅薇的身心都像是被洗滌過一般,此時此刻充滿了純淨,充滿了對大自然的崇拜和讚歎。
蔡沅薇微喘著氣,對著顧翰文笑道:“站在這裡,雖然好些天沒有洗澡了,但是我覺得現在自己卻是無比的乾淨,就像被這裡淨化了一樣。這裡真的好舒服!”
“是啊!來到這裡,我也覺得很舒服。這裡有山,有水,有燦爛的陽光,有清新的空氣,抬頭就可以看見純淨的天空,低頭可以看見許多可愛的動物,大家都是那麽的相處自然,沒有爭鬥,沒有殺戮,讓人感到莫名的感動。這個世界是多麽的美好,大家都是生活得那樣的簡單,這樣多好啊!”
洪轅暉這時拍了拍顧翰文的肩膀,有些誇張地叫道:“喂喂喂!看你這麽有感慨的,不會是想遠離塵世,出家去吧?”
“去你的!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出家了!”顧翰文沒好氣地給了洪轅暉一拳,然後看著蔡沅薇,眼裡帶著溫柔,“我在這裡還有放不下的人和事,六根不淨的,哪個廟敢收?”
蔡沅薇也看著他溫柔一笑:“雖然我們不能遠離塵世,但是若覺得累了,就過來這裡洗滌一下心靈,放松一下身心,也是好的啊!”
這時柳施詩也插話進來道:“我剛才和教練及那些助理了解過,我們登的這座山屬於岡底斯山脈,這裡的對面就是納木那尼峰,在藏語的意思就是神女峰。這裡的人都認為這裡是聖地,都相信對著神女峰虔誠地許願,那願望就會實現。不如我們也對著神女峰許願怎樣?我希望我們大家以後都能開開心心的,以後永遠都能成為好朋友!”
/> 柳施詩的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讚同,大家於是都虔誠地雙手合十,對著對面的雪山在心中默念。默念完以後,大家都不由相視而笑,一種純淨的友誼在這裡默默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