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中灑下晨曦第一束陽光的時候,楚辭一步踏出,接下來的他已經有了完備的打算。
“泥猴兒,你幫我請一周的假。”他知道自己與父親素來不親密,或者說幾乎沒有關系可言,但是如果不努力著一把,也許自己會後悔一輩子。“……可是你的論文項目……?”倪候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看到楚辭毅然決然的表情再也不說話了,良久才開口:“我知道作為我的立場不該說什麽,畢竟我是證人……但是……還是祝你能找到什麽吧。當然,請假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了!”楚辭看到泥猴兒臉上的掙扎和自責,一下子給了他一個腦奔兒。“你隻管說出你看到的東西就好了,我一定會找到決定性的證據給你看的,到時候別哭就行。還有,板著個苦瓜臉裝憂鬱小鮮肉不適合你,早就過保質期了吧?”
倪候知道楚辭是在照顧他的感受,想要用鬥嘴的方式讓他不那麽難受。
“是啊,我是比不上你小鮮肉。還記得大一分宿舍的時候,老大差點把你當成某個跟著哥哥來大學參觀的高中生。誰知道你將錯就錯,用著一張正太臉還騙了老大一頓飯。”倪候大一的時候是第三個到學校報到的,本來還擔心新室友天南海北不知道能不能合得來,但是剛到宿舍就被老大熱情過頭的歡迎。隨後被楚辭折磨的不行的老大向他大倒苦水,他才知道了這段趣事兒。
楚辭聞言也不由笑出聲來,轉眼間四年了,但是這些事情還歷歷在目猶如昨日。
畢竟是和你相處四年吃喝在一起的哥們,幾句玩笑話過後本來有些尷尬的氣氛也消融不見了。
楚辭一直無法忽視的是,旁邊女鬼一直盯著他們兩個眼冒綠光不知道在想什麽。“喂,克制一下你的本能,這裡可是有人能夠製服你的。”楚辭有些渾身發毛的後退了一步,女鬼莫名其妙的雙手捧臉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嘴裡還碎碎念著:對,要克制,不要腦內開車……
說到這裡,楚辭回頭看了一眼剛才事先出來的神棍男人,不知道他跑哪……沃特?
“你……你會隱身嗎?”楚辭眼睜睜看著他背靠在醫院外面的牆壁上,看到楚辭對他說話就抬起頭來,但是依舊一張讓人不明所以的撲克臉。楚辭看他也不說話,本來就其實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那……既然這樣,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有緣再見?”說完看神棍還是沒反應,只是定定的看著他,就和泥猴兒還有女鬼坐上了出租車。
泥猴兒坐在前面的副駕駛,楚辭打開車門後就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然後一頭黑線的看著那個神棍非常不客氣的二話不說走進出租車裡。
“您是?”楚辭皮笑肉不笑,司機一看後視鏡嚇了一跳:“謔,你這哥們跑得夠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車,我看比那個姚明跑的還快。”姚明是打籃球的,那是劉翔啊大哥。
神棍:“……”
楚辭:“……”
好吧,就送你一程吧。楚辭妥協了,對這個水火不浸的石頭妥協了。
“你去哪裡?”楚辭試探著問黑衣神棍,神棍無動於衷。“我的意思是,你不能這樣一言不發的隨心所欲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神棍一言不發,楚辭皺緊眉頭:“那你就自己住在出租車上吧……話說你能聽懂我說話吧?”黑衣神棍依舊挺屍,絲毫不給楚辭一絲反應。
許久,他突然開口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仿佛許久不曾開口似的:“我和你走。
” 楚辭終於松了口氣,這個怪人終於開口了。不過,等等……和我走是什麽意思?
“特調處地址……不知道。”
“地址……不知道?”楚辭被這三個大字砸中,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你是說不知道?”“每次我出來都是有人指引的。”他指了指耳朵,楚辭才發現在他耳邊掛著一顆微型米粒藍牙耳機。“但是它不說話了。”是不是損壞了,或者電量不足?楚辭思考了下,十指交叉,兩根大拇指相抵。總而言之看起來他好像是沒別的地可以去了,最起碼幫了自己一把不能讓他露宿街頭。
“帶錢了嗎?”楚辭問他,有錢還可以載他去隨便哪個旅館住一晚,至於耳機第二天修修應該就好了吧。
“錢?”誰知神棍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表情,楚辭心道不好,這人不會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吧?“錢,軟妹幣,紅色毛爺爺有沒有?”楚辭有些崩潰,神棍依舊面癱的又搖了搖頭。
“……”
您老是哪個花果山水簾洞出來渡劫的?這世界上還有不認識毛爺爺的?尤其是紅色的毛爺爺?
“泥猴兒,你先回宿舍吧。我先給這個神……咳咳,這個先生安頓個旅館住一下,就不回去了。”楚辭算是醉了,心想無奈幫一把吧,掙扎了一晚上,最起碼先休息兩三個小時補充下睡眠,要不然整個人的思路不清,看事情也會有所欠缺。
“哦。”倪候點了點頭,誰知旁邊卻傳來安樂有些奇怪的嗓音:“你倆要去旅館?”女鬼露出一個古怪又興奮的表情,看的楚辭心裡一跳,這話沒毛病啊,怎麽感覺那麽不舒服,再加上她的表情給楚辭一個要搞事的錯覺。
不過……或許不是錯覺?
先開車送泥猴兒到學校門口,然後楚辭隨便找了個旅館停下車進去。
“兩間房。”楚辭來到前台,對齊耳短發的女孩說。女鬼在後面不幹了,大聲嚷嚷:“為什麽是兩間房,沒有人權啦,我要自己一間。”楚辭無語,你個鬼有個屁人權。再說,鬼需要睡覺嗎?女孩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楚辭,然後懷疑的再次看了一眼:“未成年人需要家長……”楚辭熟練的拍出身份證給她看,已經不是被一個人質疑的人會隨時帶著能證明年齡的身份證。
“好的。”前台仔細核對了身份證,禮貌的點了點頭並給了他們兩把鑰匙。
楚辭走到相鄰的兩間房間門口,不放心的對神棍詳解房卡的使用方法。看著神棍依舊一臉看不出表情的樣子,不由懷疑他到底聽沒聽懂。但是也和他沒關系了,那人又不是三歲小孩需要自己操心。
一放松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身心俱疲,幾乎到了閉上眼睛就會進入夢鄉的地步。但是他打算先洗個澡,畢竟有些潔癖是醫學生免不了的,這個楚辭也不例外。他打開門以後,女鬼跟著飄進來:“我要洗澡。”楚辭連理都懶得理她,你一個鬼洗個什麽澡啊。“我要洗澡,我先洗。”女鬼依舊堅持不懈,楚辭依舊把它當空氣。
“別逼我放大招。”女鬼怒了,楚辭倒是滿不在乎,你還不是怕那個神棍怕得,慫的像個貓。
“我脫。”女鬼把手放在身上穿的白色外套上,楚辭滿臉冷漠,有本事你就脫啊,鬼能脫衣服嗎?女鬼看著楚辭無動於衷的臉色有些打鼓,臉上露出退縮神色。“果然吧,你不敢。”楚辭吹著口哨就去拿毛巾和洗漱用品,女鬼被楚辭的話語一激腦子一熱就把外套脫了下來!
楚辭臉色一頓,沃特?鬼真的能脫衣服?
“哈哈,知道我敢了吧?還不快快獻出浴室!”女鬼看楚辭驚愕的臉色終於感覺自己大出一口氣,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表情。“我知道鬼能夠脫衣服了,所以?”楚辭反應過來以後也不甘示弱,他脫下自己外套:“我不能脫嗎?識相的就快點出去,鬼就應該像鬼一樣待著。”“你……哼。”女鬼氣得直咬牙,你脫好啊,那我也脫!然後把手放在連衣裙的胸口……
楚辭實實在在楞了一下,女鬼胸前的滑膩肌膚露出來一小片,白皙的肉體隨著拉鏈的向下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溝壑……
“你!”楚辭嚇了一跳,滿臉通紅。
女鬼其實也是不敢往下拉了,但是還是逞強就要硬著口氣:“怎麽樣?要不要出去?”楚辭看著她越來越往下的拉鏈, 抹了一把滾燙的臉頰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你贏了!”
我的媽啊,這女孩子流氓起來好像就沒男人什麽事兒了?
楚辭出來以後無語的看到那個神棍還一臉茫然的站在房門前研究著手卡的使用,拿起他的手卡一刷就走了進去。
【你的臉很紅。】這時候沒有別人,他似乎又開始使用類似腹語的東西了。
“精神煥發。”楚辭沒好氣的說,沒辦法來到這個神棍的房間,大門砰的一下關上了。
……
“唉?他的身份證?”前台女孩忽然在桌子上看到楚辭的身份證沒有拿走,好心的拿著身份證送上去,敲門以後卻發現1201房間一個人也沒有。轉而去敲擊旁邊的1202房間的門,哪裡是他的同伴的房間也該給他也行。
門一開,她就看到那個娃娃臉就像個未成年正太一樣的男人正脫到一半往浴室走,而他的同伴坐在床邊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楚辭正脫掉一半上衣,聽到敲門以後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個神棍就毫不避諱的去開門了。然後就看到那個短發的前台小姐看著兩人臉色詭異,楚辭尷尬的趕忙穿好上衣。
“您的身份證掉在前台了。”女孩聲音很甜美,有些僵硬的把身份證遞給楚辭。在楚辭道謝以後,忽然對楚辭說:“你可以要一件房間的,我對你們這個群體沒有任何偏見。”
直到關上大門,楚辭才反應過來,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