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子默的話語一出口,楚辭首先一愣,什麽時候自己變成了那個穿著風衣裝酷的神棍的徒弟?倪冬暗地裡咬著牙,卻只能忍氣吞聲,擺出一個尷尬至極的笑臉來。按照楚辭的觀察,這個倪冬屬於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性格,一看就是被慣壞了的X二代,這種人見了棺材都不一定掉淚,就憑一個稱呼就能夠讓他有如此大的反應……這個什麽特調處,絕對不簡單!
徒弟就徒弟吧,金大腿……不抱才是傻子!楚辭馬上收斂起自己有些出乎意料的表情,在倪冬下意識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風輕雲淡的裝13專用笑容。只有泥猴兒那小子還滿頭霧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右手籠著嘴做喇叭狀對著楚辭小聲耳語:“你什麽時候有個師傅了?是哪個研究生導師?”“嗯,神經學的。”楚辭憋著笑偷偷瞥了一眼那個神棍,一本正經的回答。“神經學的……我好像沒看見過咱們學院有這麽年輕的導師來著……”泥猴撓了撓頭髮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
但是很可惜的是,神棍掏出徽章來的時間極其短暫,楚辭所在的角度剛好被泥猴這家夥擋的嚴嚴實實更是連徽章的一個邊角都沒有看到。如果要是看到具體標志的話,還能夠有跡可循。
神棍就像預料到這些了一樣,非常熟練的看了一眼倪冬一百八十度轉變的笑臉,拍了拍落下些的肩頭灰塵就抬腿往外走。
楚辭意有所指的看著倪冬,倪冬接收到楚辭的目光就向著所有人揮了揮手。黑衣男人把手槍收回腰間,所有大夫和護士也正常工作了起來,一切都恢復了井然的秩序。
“你很厲害啊。”倪冬看到那個特調處的人走後再也維持不住親和的面具,一張笑臉崩塌了下來。三角眼向上抬著狠狠地瞪著楚辭,嘴裡說的話也變得陰陽怪氣:“你以為和琳琳相處幾個月就能夠暗生情愫了嗎?想得美!”楚辭更加無辜了,他不好意思的邊後退邊擺手:“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口中的司琳琳,也不想和她暗生情愫。就這樣,再見……我的意思是,再也別見。”
“別太囂張!”
“踏踏踏踏——”
一個有些零散的腳步衝著楚辭跑來,楚辭忽然感覺到自己大腿一緊。一低頭就看見一對好似小狗尾巴似的短短的雙馬尾,小蘿莉抬起跑的發紅的小臉:“哥哥,謝謝,給你這個。”說完也不等楚辭有所回應,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遠遠地跑開藏到一根柱子背後。楚辭打開手掌,看到的是一個拇指大小的熊貓公仔,黑白配色的熊貓憨態可掬的啃著竹子吃的正香。
“謝謝,很可愛,我很喜歡。”楚辭雙手環在嘴邊,衝著小蘿莉藏身的那根柱子小聲喊。小蘿莉聞言從柱子後面露出一雙大大的小鹿眼睛,一雙小馬尾高興的一翹一翹的:“嘻嘻。”她的哥哥被送去手術室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楚辭能夠干擾的部分了,他和小蘿莉揮手告別就拉了拉還在思考神經學導師的倪候就往外走。
“楚辭你不住院了?現在就走?”倪候被一拉扯,從剛才的迷惑中驚醒過來,看到楚辭往外走的腳步不由喊了一聲。
“還有四天的期限,沒有時間了。”楚辭腳步一頓,想起父親四天后的行刑日期,臉色頓時有些變化。
等等!楚辭?你就是楚辭,楚辭就是你?
倪冬本來整個人都已經猶如鬥敗的公雞,看起來遇到硬茬子算是徹底認栽了。別看他總是一副大爺的樣子,關鍵時刻還是能夠很利落的裝孫子的。
但是現在他忽然聽到那個名字以後的臉色時而狂喜時而狂怒,看起來幾乎要精分了。這次論文選擇是美國那邊的項目負責人親自選擇的,為了保證公平性名字都是保密的。那時候倪冬一直都是看到榜上的考號和照片,不僅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認為有必要對一個小螞蟻大費周章去探查姓名。 直到現在,他知道了這個名字以後徹底瘋狂了:“哼恩哈哈哈——”他抖著肩膀,冒出一股陰冷滲人的狂笑。
“倪冬少爺?”黑衣男人聽到那極其滲人的笑聲,有些猶豫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倪冬刷的一下抬起頭來,滿臉的猙獰表情甚至把手上有著不少人命的他嚇了一跳。這表情,他只在瘋狂邊緣的人身上見過。那經歷他再也不想遇到一次了,這種人比真正懷有殺意的人還恐怖!
“看來老天都罩我, 該死的小偷,你這是撞到槍口上了!”那十三個價值兩千萬的三界碑,還有那具屍體原來都在你這裡啊。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喂,是我。對於那些三界碑的下落……是,我有頭緒了。嗯,對,就是那個楚辭,被我遇到了。”他三兩句掛了電話,看著漸漸隱沒在黑夜裡的楚辭的背影。
你等著吧,一筆一筆的帳,咱們……慢慢算。
楚辭和泥猴兒推開醫院的大門,這時候天色逐漸明亮,第一道光線即將傾灑大地。但是周邊的景象還是朦朦朧朧的,他被外面的冷空氣刺激得一個激靈,那個裝酷的神棍去哪裡了?
“你知道嗎?做鬼還是有好處的,那就是過馬路不用看紅綠燈,我就怎麽過就怎麽過,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我還能在馬路中間跳極樂淨土。”安樂突然出聲,因為是鬼魂沒有腳步和影子的原因楚辭本來都已經下意識忽略她了,這時候突然出聲被嚇得半死。
“說好了,以後禁止突然出聲,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楚辭頓時怒了,安樂歪了歪頭:“可是我是鬼啊。”“你……”楚辭無語,倪候在旁邊戰戰兢兢舉起手來:“我能問下你在和誰說話嗎?”楚辭看了他一眼,然後理所當然說道:“鬼啊,一個還有些漂亮的女鬼。”“又來了,你在開玩笑對吧?”倪候抖動手臂,乾笑道。
“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安樂捂著臉,嘿嘿傻笑。楚辭翻了個白眼,無語的看著被誇了一句就高興地飛起的女鬼,不由想起了以前在路邊看到的哈士奇,嗯,別說,還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