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候說完這句話忽然雙眼大睜,整個人從迷糊狀態驟然清醒過來。他神經質的來回審視,看到楚辭的時候才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我剛才竟然做噩夢了,夢到有一個怪物站在窗戶面前。”他抹了一把冒出的冷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楚辭聽到門板斷裂的聲音,回頭衝他苦笑一聲:“那恭喜你,你夢想成真了。”
隨著楚辭的話語,門板上貼著的正氣符被燃燒殆盡,一縷青煙無視風的力量筆直的豎著嫋嫋而上。黑色的焦灰堆了一地,倪候疑惑的偏著頭,然後張著嘴擠出句:“讓我先睡會覺冷靜一下。”楚辭抓起鴕鳥似的倪候,急著想找一個藏身的地方。旁邊那個停屍櫃旁邊放衣服的大立櫃早就被楚辭和倪候用來擋門,事實證明那並沒有什麽卵用。
鎖鏈的聲音越來越近,楚辭一顆心也越來越沉。他整個人躺在停屍櫃裡面,意外的是裡面並沒有傳來任何寒冷的感覺。頭頂的金屬蓋子被楚辭蓋上,所以他看不見聲音,隻能夠聽到幾乎近在咫尺的嘩啦啦的聲音。
忽然,聲音異樣的消失了。
等了將近十幾秒的時候,楚辭在這十幾秒的時間手心出汗,能夠聽到自己心跳如鼓。
“吱嘎――”令人牙酸的抓撓聲音從頭頂金屬封閉蓋外面傳來,楚辭渾身一顫,意識到是那怪物的爪子,它發現自己了!可能倪候也察覺到了,楚辭聽到旁邊停屍櫃傳來一些騷動。肯定是倪候想要做點什麽,別傻了,你可不是怪物的對手,千萬別出來!他心裡有些著急。
“踏踏――踏踏――”就在這時,門外延伸進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明明是在厚厚的金屬停屍櫃外面發生的事,但是卻猶如響在耳邊,異常響亮。那腳步聲一響起來,抓撓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
……
“它走了……?”倪候放下緊緊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現在雙手就像不是自己的似的,麻木冰冷並且抖個不停。楚辭聆聽著恢復死寂的黑暗,也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一絲冷汗。
在知道那怪物離開了以後,兩人放松下來才發現渾身酸痛的不得了。
“砰!”楚辭和倪候兩人推開頭頂封住的抽屜,倪候和楚辭想看無言,半天哭笑不得:“進去停屍櫃,我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楚辭皮笑肉不笑,一拍手:“真巧,我也是。”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無來由的,兩個人相視而笑。就像是以往毫無間隙的時光,楚辭從停屍櫃裡面爬出來。他拍了拍倪候的肩膀,倪候一愣,有些不安的緊抿著嘴。他會看著楚辭一如既往的表現,心裡卻莫名的有些愧疚了。他知道他的作證結果會引起楚辭父親的死亡,但是……
“我必須作證。”倪候突然開口,楚辭也不做反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臉上閃過一絲恐懼和悔恨,張了張嘴卻還是無法言說:“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著,先出去再說吧。”楚辭等待著,卻沒有等來倪候欲言又止的事實。
兩人並排往門口走去,楚辭落後一步,摸了摸口袋裡剛才拍拍倪候肩膀順手牽羊拿過來的手機。裡面有可能會有那件命案的案發現場,隨後一定要仔細查看,萬一留下線索……
最後楚辭忽然心有所感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太平間,然後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他們順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倪候看著楚辭皺眉的樣子有些奇怪:“你怎麽了?哪兒難受嗎?”楚辭搖了搖頭,
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卻癢癢的說不出來。 走廊的盡頭拐角處就是小奇所在的放射科,兩人的腳步聲空蕩蕩的回響著。
“我其實也是不信任他的。”楚辭第一個開口,倪候起初沒明白什麽意思,然後意識到他在說楚信然。“但是這次,我有感覺……這次不一樣。”楚辭的語氣有些縹緲,倪候笑了笑:“感覺?從沒聽你用過這個詞匯,你不是說直覺都是不靠譜的嘛?”
“我……”楚辭剛說出一個字,倪候忽然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手勢:“你聽到了一些聲音了嗎?”
“什麽聲音?”
“就是鎖鏈金屬敲擊的聲音……”倪候回應,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跑!
“嘩啦啦――”巨大的響聲猶如夢魘一樣窮追不舍,楚辭忽然感覺小腿被抓住了!
“啊!”楚辭嚇得叫了一聲,誰知道卻從腳底下聽到熟悉的童音:“是我,楚辭哥哥!”“小奇啊?”倪候也看到了,露出驚喜的表情,隨之更加緊張。他一把抱起小奇,背後鎖鏈的敲擊聲音如影隨形。
本來就處於黑暗之中,再加上驚嚇和過度消耗的體力,楚辭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麽東西, 整個身子踉蹌了一下。如果不是倪候扶住他,楚辭低下頭……
什麽!
他差點驚叫起來,絆住他的東西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那竟然是那天他塞入陌生女屍的黑色拉杆箱!那不是被兩個劫匪搶走了嗎?!!
走廊裡忽然一遍遍播報起死板而冰冷的新聞聲音。
【據天京衛視第一頻道新聞報道,兩名死者均為搶劫在逃犯。死者身體多處重傷拖行痕跡,脖頸處有著嚴重的黑紫色淤痕,被殘忍無情的砍頭。可以判斷死亡前被折磨過,專家你好,您覺得是什麽樣的人能夠有這樣的手法呢……】
電視機被擺在窄小幽深的過道中間,被一把紅色劣質塑料椅支撐著。從裡面不斷傳遞出聲音,畫面上出現了一高一矮兩個屍首。由於過於血腥被打了馬賽克,但是如果楚辭在這裡的話就可以分分鍾從他們的衣著辨認出是深夜襲擊搶劫他的兩個人――順子和疤臉。
此時從現場可以看出兩個無頭屍首很離奇的,肚子從電線杆穿了過去。按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對於將近三米多的電線杆來說,想要造成這樣的結果隻要兩個可能。要麽就是把電線杆連根拔起像烤肉一樣把兩人砍頭並串在上面,要麽隻能把那兩人的時候抬起到三米的地方在從上串下來。但是這兩個可能在現實中都屬於不可能的范疇,這時幾個警察也一籌莫展的不知道怎麽把屍首完整的帶回警局做法醫鑒定。
“兩個搶劫犯顯示是在凌晨三點的時候搶劫的江陽道百貨金店,那麽死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