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殺了你!”
青靈的語氣甚是風輕雲淡,就連結束於樂生命那一刹那,都是那麽的優雅。
“你……”於樂似是想咒罵什麽,但是卻因為一抹鮮血哽咽住喉嚨,沒能說出來。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因為他在之前,根本就不會相信青靈敢殺了他。然而生命結束的前一秒,於樂還是咒罵道:“流雲……流雲宗,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噗通……”
青靈松了手,任由於樂的身體倒下去,淡然道:“就算有那麽一天,你也看不到。”
青靈的舉動,可以說就算是圍觀的眾人,也覺得不可思議:“她真的殺了他!”
眾人都是修者,皆能夠感覺到於樂與被林玄洞穿丹田的那人不一樣,因為他是的的確確的死了。
本身在焚城中有人殞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但是這次情況卻不同。因為這次死的是前來參加焚城會武的流雲宗弟子。
若是在平時,或許影響沒有多大,埋了就行。可如今九大宗門的人,皆是城主的貴賓。殺了他,便等於狠狠的抽了城主的耳光一般。
而最重要的,最具諷刺的是,殺於樂的人,還是不受城主待見的天機閣弟子。尤其是這一點,最為關鍵。
“你怎麽到這來了?”林玄踏前一步,立刻問出困惑心中已久的問題:“林月呢?”
而當“林月”被林玄說出來的時候,江雨晴明顯黯然一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本公主走!”
青靈早就知道焚城的規矩,因而她自然知道此舉惹下了多大的禍。因此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走。
“他們呢?”
林玄身上的殺氣,瞬間外溢,冷聲問道。
他本不是一個嗜殺之人,但卻被逼無奈。因為經過那麽多事之後,他清楚的明白,即使他不殺了他們,他們也不會記得他的好,甚至還會記恨在心,時刻尋思報仇。
然就在這時,一人突然大喊一聲:“焚城守衛隊來了,快走!”
而原本還算安靜的人群,此刻卻是忽然亂了起來。看著那穿著黑色甲胄,足有上百人的焚城守衛隊。青靈瞥了那都快尿褲子的二人,道:“來不及了,快走,不然沒機會了。”
林玄微微皺眉,他自然知道此刻的情況,甚是危急。就像那上百人,最低的修為都是凝玄境修者,甚至其中還夾雜著幾道破玄境的氣息。再加之還有一道氣息,林玄根本就探不清他的底子。
焚城守衛隊,自北向南浩浩蕩蕩的疾行而來。而林玄與二女,被逼無奈之下,也只能往城南方向逃離。
“殺了人,就想跑!”
“你們當焚城是什麽地方?”
然就在林玄擇路而逃之時,一道威嚴的聲音,自他逃離的南方傳來。那氣勢如虹,強大如斯,無論是哪一點,都預示著此人不好對付。
此刻北有追兵,南有封鎖,情況甚是危急。江雨晴連忙指著右側的胡同道:“這裡!”
林玄搖了搖頭,絕望道:“那是條死胡同。”
江雨晴知道林玄是擁有先天靈魂力的,因此她並不懷疑林玄可以看清周遭的環境。
“那這裡呢?”
看著江雨晴手指的左方,青靈只能淡淡的說道:“沒用的。”
江雨晴不是傻子,此刻她自然明白,既然焚城守衛隊出動了,那自然是四方包抄而不留死角。
但是即使這般,江雨晴繼續問道:“那就這樣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那可不是我!”
林玄的聲音不大,但卻擲地有聲。他從來不知道坐以待斃是什麽,就算所有退路都被封鎖,但至少還剩下一個“拚”字。
他曾無數次面對生死瞬間,但無論是哪一次,他都不會對生命放棄。只因為他的父親是林戰驍,而他叫林玄!
“踏踏踏……”
整齊的步伐聲,足以證明這些最低也是凝玄境修者組成的軍隊,絕不是什麽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
此刻原本熱鬧非凡的大街,除了林玄和二女,便只剩下焚城守衛隊的士兵。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焚城殺人!”
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多歲,站在數十米的高空之中,散發著凌人的氣勢,俯視林玄等人呵斥一聲。
“怎麽隻許他們殺我們,卻不準許我們還手?”縱然面對武者,林玄也是絲毫不懼:“莫非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焚城規矩?”
“哼!”
那男子冷哼一聲:“倒是尖牙利嘴!”
“誰能為你們證明,你們是出於自衛?”
林玄漠然,如今那些湊熱鬧的圍觀者,早已散去,剩下的人,誰能為他證明?
是焚城守衛隊?還是流雲宗的三人?
顯然他們都不會!
反倒在此刻,連忙跪在地上,哭喊冤屈道:“皮征大人,要為我們流雲宗做主啊!”
“這天機閣的人,實在過於囂張。我們師兄弟不過是想問個路,卻不曾想……”
“嗚嗚……”
流雲宗並未受傷的兩人, 一邊扭曲事實,一邊哭訴。
“你口口聲聲說,殺人是出於自衛。但我看到的是,你們沒事,但是他們卻是一死一傷。”
“而我聽到的是,受害者師兄弟的哭訴之聲。”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簡直就是不知悔改,不見棺材不認罪!”
皮征此刻宛若正義加身,連續宣布著被扭曲的事實,而後怒斥一聲:“焚城守衛隊聽令,速速拿下這不法之徒,正我焚城之律法,還我焚城之秩序!”
“是!”
“哢哢……”
焚城守衛隊的士兵,齊聲答應一聲。而後便紛紛抽出了製式佩劍,上百人迅速散開,將林玄等人包圍的水泄不通。
這些人行動之時,身上黑色的甲胄,不斷發出“哐哐”的聲響,顯示著他們身上不知是何材料,打造的鎧甲,分量確實沉重。
“莫須有的罪名加身,我林玄無話可說!”
那皮征看似正義,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在不分青紅皂白的袒護流雲宗的弟子。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未把天機閣放在眼中。畢竟天機閣是被其它九大宗門,所摒棄的宗門。雖然他有過輝煌,但如今卻畢竟是落魄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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