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喋喋,喋喋喋喋喋!”
也就在穹蛟話音落下的刹那,龍蠱道人化成的滾滾黑霧已經徹底鑽入了棺材之中,而那棺材之中的屍身,乃至無數的毒蟲蠱蟲,則是呲啦啦被黑氣腐蝕一樣,化成灰飛,唯有陳留看得清楚,那棺材之中的一切生靈、存在,哪怕那尊古屍,都是化成了粘稠的血水。
這血水嘩啦啦流淌,裡面隱約有一道黑色殘影,詭異的笑著,他的周身,都是流淌著符文,其身形內部,頭顱位置、胸膛位置、小腹位置,竟然分別存在一座血紅的棺材。
三座虛幻的棺材瘋狂轉動,汲取那種血水,而外面真真實實的喪血神棺則是血色繚繞,那一刹那,陳留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似乎要被這棺材吞噬。
他身子一動,連忙催動自己的黑蓮免除劫難。
黑蓮鎮壓頭頂,陳留周身的蠢蠢欲動這才削減下來。
同時,他卻看到這巨棺微微顫動,那偌大的九黎石甕竟然被其卡哢嚓嚓吸成了粉末,裡面有著無數虛幻的膜拜蠻人虛影,有著各種毒蟲精魂,有著數之不盡的血氣都被氣吸噬一空,眨眼間,整個石甕就成了一堆灰飛,煙消雲散。
“轟隆隆,轟隆隆!”
血紅的棺材漲縮不定,外面的宮殿,陣法,甚至山峰陸地,竟然都有一種倒退,縮小的感覺,陳留連忙運轉移星換鬥鎮壓自我,連連後退,因為那棺材之中竟然噴發出了讓他都難以抗拒的吸力。
這股吸力,無物不噬,此前進入這裡的那些修士,這整個峽谷之中的蠱蟲,這裡的陣法,建築,似乎都要被其拉扯,埋葬進入棺材內部。
哢嚓!
下一刻,這偌大的宮殿就被吸入棺中,而棺材之中的黑色人影則披上了一層血光,棺材之中血水流淌,各種被其吸收進去的建築宮殿,樓閣甚至這整個峽谷建築,都死變成半虛半實,就像是巴掌大小,漂浮在那血水之中。就像是一副血紅的畫卷之上,勾勒的圖影一般,又像是一片血海汪洋之中的浮空小島。
陳留被這股吸力引動的大風卷集,瘋狂的催動呼風喚雨神通,運轉四象乾坤,鎮壓這股吸力,黑蓮鎮壓頭頂,免除劫難,艱難的免於被其吞噬,心裡卻是駭然到了極點。
他可以確定,這是有生以來,他面對的最恐怖,最危險的一次。
“太可怕了,這就是你說的那種喪血之力?這棺材簡直有一種把天地萬物都埋葬其中,被抽取血氣精元,熔煉作為養料修為,天地間怎麽會容忍這種逆天存在生長?”
陳留對於劫難力量理解愈發深刻,就愈發感受到了那裡麵包含著的天威意志,乃至於天地自我保護的力量。
“真是該死!”
陳留此刻艱難的在虛空之中掙扎,和他一樣的還有一波波潛藏的修士,他們此刻也被這股吸力波及,驚恐的往外遁走,有幾個修為低下的弟子頓時被棺材之中吞吐不定的血光磨碎,變成養料。
“怎麽這麽恐怖,這是什麽東西?”此前那個太始道的雲陽子已經徹底怕了,頭頂升起三輪小小太陽,焚燒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血氣。
他跟前的兩個太始道弟子哢嚓一聲被吸入棺材。
而那幾名太乙門的弟子則是看到了陳留,頓時驚呼出聲:“陳留師兄,快快救我,我是龍家之人,還望師兄搭救一番。”
“嗯?”
陳留此刻正在風中凌亂,想辦法鎮壓這股吸力,甚至謀取這具喪血神棺,頓時聽到有人認出自己。
正是此前和太始道弟子一行的那六七個太乙門的弟子。
“青龍長老是你的什麽人?”陳留瞥過那個自稱龍家之人的弟子,頓時閃過一抹狐疑,此前在二幽冥界,有一位青龍長老幫助過他,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似乎也有一股不俗的龍力,雖然不是十分強大,但卻很是精純,正和那個青龍長老。
“青龍長老正是家祖!”
龍師兄滿臉幸福,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留點點頭,知道他沒說假話,此時,這個弟子為了抵抗吸力已經將自己化成了半龍人,一身青色鱗片,卻也苦苦掙扎。當然,這種血脈自然也沒有想象中的強大,畢竟連那個青龍長老本身都沒修成真龍之境,否則這個弟子怕是早就成就真傳了。
“惡蛟,風翼,黑日風災!”
陳留不再遲疑,手掌一勾,周身直接出現了一條三十三丈巨大的惡蛟,張口就是一輪黑色大日,哢嚓一聲將一股吸力吹斷,逆流而上,惡蛟一卷,將那六七個太乙門的弟子拉到自己身邊。
下一刻,陳留腳步一點,被煉化扭曲形貌圓滾滾的青龍鼎出現,鼎爐周圍激發層層青光,結成罡罩,將他和這幾人護持住。
“多謝師兄!”
這幾個弟子紛紛舒一口氣,連忙朝著陳留躬身拜謝,經過內門大比,陳留的名頭可謂是如日中天,內門大比第一人,憑借武修之法,逆開靈脈,修成法力,風頭無兩,此時此刻,更是出手之間惡蛟隨行,這幾人就算是眼瞎也能夠感受到那惡蛟之中已經不下於一般真傳修士的氣息,早已心服口服。
“好了,不必多禮,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這喪血神棺太過恐怖,一會兒恐怕愈發危險,我只能護你們暫時周全,一會兒稍有異變,連我都得遁走逃命,你們還是別打別的主意了!”
陳留淡淡的回應一句,頓時就繼續的朝著那血紅棺材看去,此時此刻,那棺材之內已經聚齊了半棺材的粘稠血水,血水之中,一尊虛幻的人影遊走不定,而那此前被吸收進去的宮廷建築則是沒了蹤影。
陳留試著感應此前自己灌入龍蠱道人體內的劫種力量,發現已經微弱不堪,竟然被碾碎了不少,所剩無多。
要不是他此刻凝聚黑蓮,奪舍乾坤更進一步,怕是那劫種都難以保存了。
“什麽樣?有把握拿下麽?”
穹蛟傳來意念,他知道陳留擁有某種秘術,能夠奪人心神氣血,對於血氣操控更是詭異霸道。
“試試吧,那棺材裡面的殘靈似乎開始收斂了,稍後我就試著催發和控制這口棺材,當然,希望是極其渺茫的,還需要神皮幫我鎮壓,這一棺材血氣太過詭異,你一會兒想辦法將其拖入血河之中!”
陳留默默的溝通劫種,催發黑蓮灌注劫難力量,朝著那棺材之中運轉,想要給那棺材之中的靈體種劫,奪舍其靈智。
黑蓮幽幽,滴溜溜朝著那棺材落去,狠狠的朝著那血水之中的靈體扎根。
那靈體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威脅,身子顫抖,棺材之中騰起一股股血火,守護自己,掙扎對抗著。
不過,隨著黑蓮的轉動,陳留對於那人影體內的劫種感應越來越深,這股外界的吸力也是越來越小,整個棺材嗚嗚嗚的轟鳴,棺材裡的人影猛地尖叫一聲,哢嚓一聲碎開,竟然徹底化成了一股股靈光,伴隨棺材的一陣搖晃,那半棺材的血水都是瞬間填滿,然後咕嘟嘟的翻滾不休。
陳留幾乎想也不想,刹那間電射而去,一把按在棺材上面,體內血氣化成滾滾烙印,血祭烙印,陰陽血變,生死血印,同時還有精神力量,法力烙印,狠狠的朝著棺材之中灌注,打下烙印,劫難本源隨之運行。
惡蛟纏身運轉開來,三十幾丈長的惡蛟哢嚓嚓纏住整個巨棺,轟隆隆將其卷入半空,竟然狠狠碾壓,潛入進去,急速轉動,眨眼間,漆黑的惡蛟竟然變成了血紅,實質的軀體虛幻下去,那棺材之中的血水就消退起來,被棺材吸收,而棺材本身則是快速縮小。
十丈、九丈、八丈……幾個呼吸間變成了巴掌大小,陳留一把撈在手裡,呲啦一爪打出風劫,朝著峽谷之外遁去。
“叮!”
不過下一刻,兩道劍光猛地殺至,陳留一個踉蹌從虛空之中折回,目光陰沉的看向前方。
此刻一聲,虛空撕裂,出現了四個人影,蠻族。
其中一個蠻人,穿著紫色狐裘,手持一把漆黑古劍,竟然是藍鳳凰。
刷拉拉!
幾乎在同一時間,又有六七道修為氣息高深的修士憑空電閃降臨, 冷冷的盯著陳留。
“怎麽一下出來這麽多高階修士,都是前來揀便宜的?真是好算計,剛才他們不確定血棺存不存在危險,所以遲遲沒有動手,現在我剛剛收取棺材,大家頓時雲集與此,想要殺我奪寶麽?”
陳流心裡一沉,殺意閃爍。
這些人是明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把陳留辛辛苦苦戰火的喪血棺搶奪下來。
一下子出現了十幾尊地煞六重七重的修士,陳留差點兒要破口大罵!
“一群賤人!”
穹蛟已經咬牙切齒起來,只有他知道,陳留為了收服這喪血棺材,甚至將自己好不容易修成的惡蛟分身都徹底和棺材熔煉。
畢竟誰也沒有料到,那棺材中的靈體竟然那麽果決,寧願自己崩滅也不願意被劫種融入心神之中。
陳留只能夠在關鍵時刻運轉惡蛟融合氣靈體殘片,掌控了一部分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