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只是什麽意思?”
陳留目光陰沉,冷聲喝道。
這個時候,根本不該多加糾纏,更不是破口大罵的時候,在場之人都明白,大家所為的就是那件寶物,甚至在陳留喝問的同時,已經有四五件法寶攻擊而來。
這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啊,當真殘酷,明目張膽的殺人奪寶。
尤其是這裡面的一杆黑幡,隨風呼嘯之間,陳留的風劫力量都被其撕裂,同時,那幡子之中爬出了一直金色蛤蟆,蛤蟆張開嘴巴,朝著虛空之中吞吸,似乎無物不噬一般,當真恐怖,陳留險些一個踉蹌被其吸入腹中。
“吞天蛤蟆?”
穹蛟怪叫一聲:“怪不得你爹不願意擅自和蠻族動手,這蠻族果然有些能耐,這吞天蛤蟆可是上古凶手,氣等級根本不亞於你那九嬰之變所化的九嬰,都是一等一的凶悍之物,出生更在蒼龍之前,乃是太古的絕世霸主之一,沒想到蠻族的煉蠱師竟然能夠將此等凶物煉化出來,太可怕了!”
此刻,站在青龍鼎之上的太乙仙門弟子,尤其是那位龍師兄也是立馬出手,指尖一彈就是道道青光,這青光很是犀利,竟然如同琴弦一般,將其中一件法寶切割倒退而去。
“不用浪費力量了!”
陳留手腕一抖,整個青龍鼎轟隆隆放大,足有十丈寬廣,鼎爐鎮壓乾坤,定在那裡,任憑別人攻打都難以動搖。
尤其是陳留指尖一勾,一道小小的金色山峰虛影流動,在那鼎爐側壁卷起波光粼粼,整個鼎爐似乎變得無比沉重,任憑多麽強大的拉扯吸力都是難以撼動一分。
這就是太鈞道韻,再加上鼎爐上面有著一道地脈,一座銅山鎮壓,的的確確沉重無邊。
當然,陳留也不可能就這樣站著不動,任憑攻擊,他的手掌虛空一劈,漫天風雲呼嘯,巨大的掌印就像蒼穹一樣落下,掌心之中,竟然風雨雷電閃爍不休,四季變化,直接將那金色蛤蟆一耳光抽飛掉了。
“吧嗒!”
蛤蟆背後的旗幡猛地一個趔趄,藍鳳凰連忙將其捏住,掐動印決將蛤蟆收了回去。
“哼,要不是我修為再進,有龍珠加持,呼風喚雨神通大成,此番怕還真是對抗不了這小小蠱蟲了!”
意外的看一眼藍鳳凰,陳留不起任何波瀾,他也沒想到,藍鳳凰此前非但沒死,竟然再次回到了南疆蠻族,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還修為大增,比之自己都不差多少,真是不可小覷天下人吶。
而且陳留能夠看出,此女不光是法力雄渾,連肉身修煉也很是不凡,那吞天蛤蟆被其收回,似乎直接坐鎮進入體內,吞天蛤蟆吞噬的力量血氣,都將轉化,輔佐此女修煉肉身,凝練法力,有了這頭蛤蟆,她不知道要省掉多少苦功。
一看就知道,此女背後定然有人指點和支持,畢竟這吞天蛤蟆類型的蠱蟲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煉成的,就像龍蠱道人,拚盡全力想要煉製一個龍蠱都很難很難,準備了足足就是多年還沒成功,吞天蛤蟆,比之龍蠱隻強不弱,絕對是出自高人之手。
腦海之中靈光閃爍,陳留頓時猜測某些來龍去脈,卻不再關注此女。
此時此刻,這些人一言不合直接奪取喪血棺材,簡直就是亡命之徒,陳留終於生了殺意。
“娘的,要不然施展一點兒毒招想辦法將這些人都乾掉算了,無毒不丈夫,與其這樣被盯著,殺來殺去,理論耗損,還不如乾脆一不做,二不修!”他此刻是真正的有些惱羞成怒了。
當然,主要是這裡人太多,陳留根本不可能硬拚出去。
和藍鳳凰站在一起的,乃是蠻族的三尊高手,每一個都不亞於龍蠱道人的修為,而那些後來進入的仙門弟子,也大都歷來不凡,在場之人,加起來足有十幾尊修成法力的高手。
“哼,陳留,沒想到竟然是你,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一個小小廢物沒想到也有今日成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不過你斬殺我蠻族龍蠱道人在先,奪我蠻族至寶在後,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然能夠讓你活著出去了!”
藍鳳凰此刻也終於看清了陳留的面容,先是一愣,之後就怨毒的咬著牙齒,說不出的陰森。
“哈哈哈!原來是陳留師弟,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夠看到師弟這樣的仙門同道,真是三生有幸啊,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師弟斬殺了龍蠱道人,這件事情我會稟明正道仙盟,給與賞賜,不過這血棺乃是魔物,還請師弟交給我,讓我送往正道仙盟,讓長老會銷毀才是,免得霍亂天下!”
就在這時,一個錦衣男子哈哈大笑,一片正義凌然,對陳留露出親近的神色。
“滾你麻痹,真當爺爺是傻子麽?何況你說的那什麽狗屁正道仙門算什麽東西?老子的東西什麽時候要他們承認正邪了?不服氣,可以去問我爹!”
陳留看著這人無恥的嘴臉,頓時也是笑了,毫不客氣的罵了出來,態度張狂無比。
“呃……”
一下子,在場之人都是一愣,別說那個錦袍男子,就是藍鳳凰他們也是愣愣的,似乎沒聽懂陳留的話,沒有預料到陳留會這樣說話,這簡直就不是仙門弟子,完全是世俗的紈絝,霸道張揚,不可一世。
“你……你該死,你竟然汙蔑正道仙盟,你,你爹是誰,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和我正道盟長老會相提並論!”
這個錦袍男子顯然不熟悉陳留,氣的直哆嗦。
“師兄,他……他說的沒錯,他爹還真的不需要給正道盟面子,這陳留真是狡猾,竟然要借助他爹威懾群雄,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張揚跋扈的公子爺,蒙混過關!”
錦衣男子身邊一個藍裙少女微微拉扯一下錦衣男子的衣袖,低聲的開口,秀眉簇起,顯然也沒料到陳留這麽簡單粗暴,用了幾乎耍賴的招式。
“哼,我不管他爹是誰,今日我一定要教訓這個狂徒,讓他交出至寶!”
錦衣男子雙眼通紅,當著這麽多人被陳留一句‘滾你麻痹’,也難怪他難以忍耐了。
“他爹是乾帝,咱們掌教真人也不願意招惹的存在,我此前以為此子有勇無謀,咱們可以假裝不知道,一哄而上,殺人奪寶,沒想到他直接懶驢打滾,坦言他是乾元王爺,還順著師兄你的話,將問題矛盾拉扯到了正道盟長老會和乾帝之間,絕口不提喪血棺。”
藍裙少女沒好氣的咕噥一聲,有些憤憤,與此同時,陳留大袖一卷,直接將那血棺收入懷中,其實已經丟進了神皮血河之中洗刷,目光幽幽的看向眾位高手。
“怎麽,盯著我幹什麽?剛才不還說我斬殺邪魔功勞很大麽?至於那棺材,既然是邪物,自然要那回去給我爹看看,如果你們正道盟想要,回頭讓長老會去幹元找我爹就是了。”
陳留撇撇嘴,心裡微爽,大搖大擺的踩著青龍鼎滑向仙門弟子這邊,明顯的和蠻族之人分開界限,還站在一邊,那眼神分明再說:“你們打啊,這正道魔道見了面,不該是你死我活麽?我絕不干擾,就在一邊看著,請便!”
“哼,你就是太乙門的晉升的真傳弟子陳留?據說你連根性都沒有,是從武修煉成靈脈才奪得了真傳名額,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逆開五脈豈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有那時間,不如將寶物交出來,這樣到了正道盟那裡,說不定眾多長老給你灌頂,讓你成功開啟五脈!”就在這時,一旁幾個持劍的仙門弟子開口了,這人一看就是法力強橫,真傳身份。
“原來是太始道的,怎麽,你們太始道什麽時候有權利號令我太乙門弟子了?天劍山弟子不出,難道九大仙門就換你們當家作主了麽?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人群之中顯然有一個太乙門的真傳弟子,面露不善。
“當然,陳留師弟你也是,既然入了仙門,就該斬斷凡塵,乾元國因果糾纏,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太過勾連,免得業力纏身,當然,如今你既然得到了喪血棺材,就隨我一起回去宗門,交給門派換取功勳吧,我本來就是宗門派來奪取這件寶物的,沒想到師弟你早先完成了任務!”
也是一個臭不要臉的。
此人眸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容,死死盯著陳留,甚至還從他腳下的青龍鼎上滑過,貪婪一閃即逝。
“上繳給門派?”陳留露出看白癡一樣的神情:“門規之中,似乎沒有這一條吧。還有,咱們很熟麽?我得到什麽東西難道還要和你一起完成人物?真是恬不知恥,就你這架勢,比之鍾發也不差多少,他搶我東西多少還有個正當理由,你想動手卻是當了****還要立下貞節牌坊,真是下賤的可怕!”
哢嚓!
那個弟子頓時臉色漆黑,腰間的玉佩捏成粉末,不過卻強忍怒氣:“宗門自然沒有這條門規,不過你之所以能夠奪得寶物,乃是我們大家共同幫你分擔壓力的後果,說起來,大家人人都有貢獻,憑什麽你自己獨吞寶物,我看你還是交給正道仙盟讓長老會裁決,大家平分了好!”
此人陰陰的笑著,既然級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果然,他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