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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門》第24章 婚變(6)
  “我被肯達爾囚禁了十年,沒想到這些年他一點都沒閑著,鐵拳城堡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勞蕾爾望著高聳入雲的鐵拳城堡,感歎道。

  “王后陛下,我想肯達爾一定是非常忌憚你的女兒凱瑟琳公主殿下。他知道如果她一旦回到埃拉西亞,一定回團結所有反對他的力量,這對將嚴重威脅他的統治地位。”艾德力克道。

  “我希望他能明白,埃拉西亞的人民為什麽反對他。用加強防禦設施的辦法是無法阻擋人民的反對浪潮的;也希望他還沒忘記自己艾恩法斯特家族遺留下來唯一男人的責任。艾恩法斯特家族所有人的使命,就是守護這片神聖的土地,不容外來侵犯。埃拉西亞是繼續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還是淪陷下去,現在他的態度非常關鍵。”勞蕾爾歎氣道。

  “我相信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身份。”艾德力克道:“作為一名出色的統帥,他應該能看清楚當前事態的嚴重性。”

  “希望如此吧!”勞蕾爾揚鞭朝城門奔去。

  守城的士兵居然有幾個是認識他們以前的攝政王陛下的。他們不敢阻攔,恭迎著勞蕾爾一行入城,並立刻入宮稟報肯達爾國王。

  等肯達爾國王攜著夫人,還有塞亞公主匆匆趕來的時候,勞蕾爾已經在宮中恭候多時了。

  王后陛下見到勞蕾爾,立刻親熱得不得了。肯達爾的黑臉依然是那麽冷酷嚴肅,看著有些讓人生畏。

  “哼哼,我知道你的女兒回來了,還搶奪了我的斯坦德威克城堡!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膽敢來到這裡,莫非還要我把你關起來麽?”

  “肯達爾,我知道你不會的。我想找你談談,現在的形勢你是清楚的,埃拉西亞已經進入了戰爭狀態。”

  “你是指我和你的女兒凱瑟林?你放心,我會教訓她的!不過她畢竟是我哥哥唯一留下來的血脈骨肉,我不會以叛國罪處死她,陪伴你和她的將是暗不見天日的牢房,一輩子將會象老鼠一樣在黑暗中渡過。”

  “肯達爾,家族內部的戰爭絕對不是真正的戰爭!你應該明白,我現在要說的並不是你我之間的衝突,而是如何抵禦外來入侵!”

  “這個很簡單!只要凱瑟琳宣誓對我效忠,承認我是埃拉西亞唯一的領袖,我會寬恕她的莽撞無知,率領舉國的人力物力好好收拾斐歐納。我真的弄不明白,愚蠢的斐歐納居然敢來招惹我,簡直就是一個白癡!”

  “肯達爾,我承認你於情於理都是埃拉西亞的國王,但這並不能影響我對你這個國王做出中肯的評價。說實話,你這個國王當得比較糟糕,否則你的人民絕對不會如此反對你!”

  “哼哼,你以為我很稀罕這個國王之位?”肯達爾大聲嚷嚷道:“他媽的,你知道我今天清早好不容易找出個空閑時間想出去打野豬,誰知道還沒上馬,就因為你,被我的首相給攔了下來!”

  “肯達爾,注意你的言辭,這會讓人覺得你很沒有涵養!”王后陛下提醒他道。

  “難道不是嗎?勞蕾爾,我跟你說,自從我當上了國王,從來就沒痛痛快快地喝過一次酒!我真的特別煩躁,城堡裡發生男女偷情的事,也要我來管!他媽的,我把他們都抽了五十鞭,看他們還敢亂來不!”

  “作為一個稱職的國王,你應該體恤民情,關心身邊發生的一切瑣事,這樣你的人民才會認為你跟他們始終在一起,而不是高高在上!肯達爾,是時候該考慮你退位的事情了!”

  “我會退位的,然後將國王之位讓給我女兒塞亞公主。事實上,這些無聊的事情我已經全部交給她去做了,而且她看做得起來比我做得要好得多!勞蕾爾,但是我必須告訴你,當我退位,那也應該是我解決當前所有的威脅之後,包括你和你的女兒!我不會給她留下任何爛攤子!”

  “我和凱瑟林無意染指埃拉西亞的國王之位,我們只要求你明智地退位,然後將王位讓給你的女兒塞亞公主。她的仁慈和智慧,大家都有目共睹。”

  “勞蕾爾伯母,您說的實在讓我太感覺惶恐了!”塞亞公主道:“您和姐姐凱瑟琳公主才是埃拉西亞最好的王位繼承人……”

  肯達爾立刻揮手止住塞亞公主說話。他瞪住勞蕾爾道:“我可以答應你的建議,但你也必須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你說吧!”

  “那個叫谷時雨的小子在哪裡?我非要狠狠揍他一頓!他媽的,我對他無比信任,而他回報我的竟然是卑鄙的狡詐和背叛!這讓我和塞亞公主蒙羞!”

  “父親……”塞亞公主臉紅地道。

  “大人說話,你不要插嘴!”肯達爾氣呼呼地道:“我要打掉他滿嘴的牙齒,然後再要他當眾跪下來,哀求我把我的女兒嫁給他!”

  “父親,您怎麽能夠這樣?”塞亞跺腳道:“……即便他真的這麽做了,我也不會嫁給他!”

  “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肯達爾發怒道:“我已經丟盡顏面了,我不能讓我的女兒也跟著丟臉!”

  “肯達爾,你說的這個我還真不能答應你!你必須知道,我無法代表天選者,我只能代表我和我的女兒,還有她的追隨者!”

  “父親,您不能這樣!谷……天選者喜歡的是我姐姐,您怎麽能強行拆散他們倆,再把他硬塞給我呢?!您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們幸福?您錯了,這不但會害了您的女兒,還會害了姐姐和他……天選者!”

  “你不要說話!我清楚得很,男人都是一個德行,愛上一個女人之後,慢慢地就會厭倦,天天想著去找其他女人!你沒見過草原上的雄獅嗎?它們到處播種,一心想著的就是整個草原上的獅子都是自己的後代!”

  “但是人是有感情的,您怎麽能拿野獸跟人類相比呢?”塞亞已經急出了眼淚。

  “我說你就是太小,根本就不懂事!什麽狗屁感情啊,睡一覺什麽都有了!”肯達爾毫不在乎地揮手道:“你母親嫁給我的時候,她還拖著鼻涕呢!我跟她可不是什麽青梅竹馬,現在不是很好嗎?”雖然這麽說,他還是偷偷望了一眼勞蕾爾,發出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輕微歎息。

  “父親,我絕對不會任由您胡來的!隨便你怎麽說,我都不會同意!”塞亞頓腳跑了出去。

  “塞亞!”王后急了,她在背後大聲喊道。見塞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也立刻匆匆跟了出去。

  “肯達爾,你覺得這樣好嗎?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強扭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是不幸福的!難道你願意見到你的女兒一輩子不幸福嗎?”

  “勞蕾爾,你不要以為我很傻!凱瑟琳和谷時雨手下有那麽多英雄和士兵,我一旦答應退位,他們會不費吹灰之力地從塞亞手裡搶奪王位!我可不願意因為我的愚蠢,讓我和我的女兒們淪為階下囚!塞亞如果要繼任國王之位,在她身邊必須有強有力的人保護!”

  “難道你就無法保護她嗎?肯達爾,你實在是太多慮了,我們絕不會這樣做,我甚至願意以我的祖先之名立誓!”

  “我當然能夠保護她,但我遲早會離開她下地獄,那時我怎麽去保護她呢?勞蕾爾,你也擔任了幾年的攝政女王,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的誓言是沒有太多約束力的。即便我們當時許下了什麽誓言,那也只針對於特定的場合。時過境遷,你我都會根據事態的發展,選擇新的朋友和敵人,選擇忠誠或者是背叛!你和我做過的背叛盟友、違背誓言的事情難道還少嗎?!我知道天選者喜歡的是你的女兒,只有他答應這麽做,我才會感覺到你們的誠意!”

  “肯達爾,我們之間的聯盟不一定要押上你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我相信應該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只要你答應聯盟,我可以留下來做為你的人質!”

  “你的身份雖然非常珍貴,但還不足以和埃拉西亞的王位相提並論。你不用多說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只要天選者答應當眾向我的女兒求婚,我答應不揍他!”

  “肯達爾,你這個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你可能不知道,天選者已經跟我的女兒在失落之地結婚了,見證的有失落之地所有的英雄,主婚人是英雄公會的導師和天下聞名的英雄巨鐮。你這樣強行拆散他們,是極不道德的行為!”

  “可我知道他們的婚姻並沒有得到聖光島大議會的批準和祝福!對於世界上各個大陸的皇族來說,沒有得到聖光島首肯的婚姻都是非法的,他們的子女也不會被當做王位繼承人,即便他們的婚姻已成為事實!”

  “難道你以為我親自去聖光島找大祭師, 他們不會同意這門婚姻?”

  “我相信他們不會同意的。姑且不論我會想方設法阻止你,他們也會認為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埃拉西亞的所有問題!勞蕾爾,你是一個明智的人,我相信你其實很清楚,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肯達爾,我不會象你一樣做出這樣卑鄙無恥邪惡下作的事情!”

  “對於你來說,我做得這件事可能是邪惡的;而對於我的女兒來說,我做這件事是非常明智的。我到底是明智還是邪惡,在我死後,眾神自然會做出評價!”

  “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對你說,你絕對是邪惡的,死後肯定下地獄!”勞蕾爾咬牙切齒地道。

  “我以為我早就該下地獄了!”肯達爾咧嘴笑道:“既然眾神沒有堅持讓我去,那肯定還有我沒乾完的事情。勞蕾爾,這個問題我們不需談了,談談我們吧!”

  “我跟你沒什麽可談的!”

  “其實你應該很清楚,在我哥哥格芬哈特國王沒娶你之前,我就對你情有獨鍾。我不明白,在他死之後,你為什麽就不能答應我的請求嫁給我呢?你……”

  “你去死吧!”勞蕾爾大聲嚷著朝大門奔去。

  “勞蕾爾,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提議吧!要麽答應我的要求,要麽你和我獨自戰鬥,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勞蕾爾的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又接著朝外面奔去。

  “勞蕾爾,你可要快點做決定!你是知道的,我可沒太多的耐心!而且斐歐納也一定跟我一樣,等不了你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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