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等塔裡斯的傷愈合之後,才帶領自己的騎兵小隊來到公主之城,錯過了觀看格魯和巨雷的決鬥,惋惜得不得了。
庫斯伯特象凱旋而歸的英雄一般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宮殿,身後是侍衛們抬著他一個上午時間掙的十幾萬金幣。相信他的英雄們自然跟著也賺了點小錢,不相信他的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現在正鬱悶著呢。
凱瑟琳正在和哈特、塔裡斯等人說著話,哈特他們的母親聞訊高興地趕了過來,圍在旁邊迎接兒子們的到來。
庫斯伯特對凱瑟琳躬身道:“公主殿下,這是我今天贏的賭注。一直以來,城堡建設都是用您公司的錢,現在我終於也可以出上力了!”
凱瑟琳很感動地道:“庫斯伯特,你一直都在出力。你的忠誠和智慧大家有目共睹,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這些錢是你以個人名義賺的,理應歸你所有。”
“如果沒有公司強大的實力做為後盾,我絕對不敢出這樣的主意,別人也根本不會相信我。因此這筆錢實際上是公司的盈利,再說我可不想隨身帶著這麽多錢,那會讓我睡不著覺的!”
塔裡斯聽了庫斯伯特的事跡後,對他欽佩得五體投地:“天啦,十幾萬塊金幣……那可以買多少好吃的東西啊,我現在才只有三個銀幣呢。庫斯伯特,你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聰明的一個!”
庫斯伯特扶著眼鏡笑道:“你這位小騎士的確很有眼光。”
艾德裡德噗嗤笑道:“塔裡斯,我敢肯定你見過的人可不太多。”
凱瑟琳撫摸著塔裡斯的金發,微笑著說:“塔裡斯,你確定你的傷好了麽?”
“是的,公主殿下,我已經做好準備,隨時都可以為去您戰鬥!”塔裡斯挺直了胸膛。
眾人都笑了起來。這熊孩子還真的不賴,不愧是克裡斯丁的兒子。
“我很欣慰,身邊能有你這樣勇敢的騎士。”凱瑟琳笑道。
克裡斯丁聽說自己的兒子們來到了城堡,從外出鬼混的途中匆忙返了回來,一見到塔裡斯,便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驚得哈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塔裡斯的傷可還沒痊愈呢,好在塔裡斯脖子一梗,硬是挺住了疼痛。克裡斯丁樂得合不攏嘴,得意地道:“好樣的,我聽說你在虎克灣就象真正的男人一樣戰鬥。看來你母親真沒讓其他的男人上床,你的確是我不折不扣的兒子!”
……有這樣誇獎自己兒子的嗎?
塔裡斯的母親心疼地抱住塔裡斯,橫了克裡斯丁一眼:“你覺得從小就告訴他怎麽打架很好嗎?”
“不好,但是做為一個男人,他必須學會自我保護。”克裡斯丁咧嘴笑道:“公主殿下,既然他們回到了城堡,我就率騎兵去找艾德力克了,希望他還好好地活著,能率領他的獅鷲分隊歸來。”
“好的,你順便也打聽一下尤蘭德,還有……谷時雨的消息。”
“帶上哈特一起去,免得你又在外面沾花惹草!”克裡斯丁的另一個老婆大聲嚷道。
“哈特和塔裡斯留在城裡訓練騎兵,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我必須無條件遵守!”克裡斯丁在城堡裡呆上一個月時間,雖然能夠勾引的目標很多,但無奈幾個老婆看得太緊,有如此機會海闊天空,哪裡還肯帶上一個“奸細”來監督自己呢?他邊跑邊喊道:“放心吧,我這麽老,很多事情已經乾不了啦!”
瞧你那一大堆兒子女兒,就知道你很多事情乾得很不錯,能叫人放心才怪!
入夜後,格魯帶著穆拉克和虎克灣的鎮長前來拜訪凱瑟琳。
宮殿的花園裡正大擺筵席為庫斯伯特慶功。
格魯很是高興,他望著穆拉克和鎮長笑道:“看來我們趕上了公主殿下豐盛的晚筵!”
凱瑟琳和艾德裡德將三人迎入席中就坐。格魯道:“公主殿下,請允許我,您忠誠的仆人給您獻上禮物,表達我對您守護失落之地多年的感激之情。”他拍了拍手,幾名士兵趕進來一輛馬車,上面裝滿了橡木酒桶。
格魯大聲道:“這是來自埃拉西亞的龍舌蘭酒。我謹代表失落之地的所有人們,將這件禮物送給在座的各位英雄!”
在座的人類英雄幾乎都來自埃拉西亞,即便羅蘭德的迪亞王國,也不過是埃拉西亞王國的屬地而已。英雄們很久都沒品嘗過來自家鄉的烈酒,全部都興奮起來。
凱瑟琳很感動:“格魯,謝謝你!你這件禮物實在是太珍貴了。”
格魯親自提過來一壺酒,詢問道:“公主殿下,您需要勾兌其它酒水嗎?我很榮幸能為您代勞。”
“不用,我想品嘗來自家鄉原汁原味的味道!”
龍舌蘭酒味辣而苦,酒性猛烈。凱瑟琳很久都沒喝過這種酒了,一口入喉,馬上就拍著胸脯,連眼淚都嗆了出來。
艾德裡德平時是很少喝酒的,見這是來自埃拉西亞的酒,也試著喝了一小口,立刻苦著臉,連連朝喉嚨裡扇著涼風道:“天啦,這酒太烈了!”
“這才是勇敢的戰士們該喝的酒!”羅蘭德站著端著酒杯,大聲道:“來,我們大家一起敬埃拉西亞!”
“敬埃拉西亞!”
格魯從懷中掏出一卷獸皮,雙手呈給凱瑟琳道:“這是我送給您的第二件禮物,前往世界各地的航海圖。”
凱瑟琳手捧著航海圖,身軀微微顫抖著道:“可我並沒有實際行動支持你重登守護者之位。”
“您能秉公保持中立,這實際上就是對葛蕾家族的支持。您不要見怪,其實我心裡還是惦記著這個妹妹的。五年以前,我就找到了前去埃拉西亞的航線,但一直猶豫著沒有回來,心裡還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畢竟幸福的婚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這次回來不過是想看看,如果她能好好地守護失落之地,我就會悄然離開。但是她的某些做法,令失落之地的各個家族頗有微詞,只能在表面上勉強維持著和平局面。她這樣守護著失落之地,實在是令我擔心,畢竟戰爭馬上就要來了。”
“是的,失落之地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我希望你能好好守護著這片土地。”
格魯道:“這些年來,我率領著自己的艦隊,一直往返於世界各地,積累了一些財富,準備重修失落之地的要塞城堡,再現葛蕾家族昔日的輝煌。當您準備好離開失落之地的時候,我會給您一定的經濟補償。當然,在您沒離開之前,公主之城始終屬於您。”
凱瑟琳搖頭道:“格魯,公主之城是我們獻給失落之地的禮物。在這片土地上同樣有我們的足跡,有我們不會褪色的記憶。我們不會接受任何補償,就讓公主之城成為失落之地與埃拉西亞聯盟的歷史見證吧!”
“公主殿下,失落之地的人們會永遠記住您的。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現在英雄公會實際上已經和盜賊公會開戰了,我想集合失落之地所有的正義力量,一勞永逸地消滅盜賊公會,免得留下無窮的後患。”
“我支持你,這個想法是可行的。在戰鬥之前,必須將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處,選擇合適的時機和合適的地點,給盜賊公會致命的一擊!”
宴會持續到深夜,許多英雄都喝得醉熏熏的方才散去。
第二天卻傳來了不好的消息,兩位喝得酩酊大醉的英雄醉臥在包爾斯頓北門的石橋上遭人毒手。
當凱瑟琳和艾德裡德趕到的時候,英雄公會的導師、巨鐮,包爾斯頓鎮的格魯和穆拉克早已先到,穆拉克已經開始勘察現場。
那兩位英雄都是凱瑟琳的人。他們跟隨凱瑟琳多年,雖然默默無聞,但凱瑟琳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們的忠誠。他們的遇害,令凱瑟琳憤怒不已。
穆拉克曾經是包爾斯頓鎮的治安官,很是擅長刑事偵破。他細細地查驗著死者的傷口道:“他們都是被人用小刀插入心臟,一刀斃命,身上沒有其他傷痕。凶手的手法很是熟練,下手位置準確,都是從肋骨縫隙中直接刺入,應該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我懷疑是某些英雄所為。”
格魯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他們兩人都是公主殿下的手下,殺手選擇目標有一定的針對性。我懷疑有人圖謀破壞公主之城和包爾斯頓鎮之間的聯盟。穆拉克,我命令你盡快偵破此案,你能做到麽?”
“是!”穆拉克道:“在包兒斯頓鎮當治安官的時候,我就培養了自己的情報網。我會迅速讓它重新運轉起來的。”
格魯道:“你需要人手嗎?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不需要。做這種事,我需要的是老鼠和蝙蝠,他們能聽到、能看到黑暗角落中發生的任何動靜,而不是獅子和老鷹,他們最後抓捕獵物還行。但是老鼠和蝙蝠生性貪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懇請領主大人撥付我兩千金幣自由支配。”
“可以,事情是在包爾斯頓鎮發生的,我必須迅速給公主殿下一個交代。”
凱瑟琳點了點頭,任由仵工走上前運走屍體。
凱瑟琳和艾德裡德帶著自己的人回到宮殿,叫庫斯伯特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要提高警惕,嚴禁酗酒,外出一定要結伴而行。
“會是誰想與我們為敵呢?”艾德裡德雙手支著下巴,苦苦地想著:“要麽是盜賊公會的索隆,要麽就是葛蕾夫人。他們巴不連得我們跟格魯鬧起來呢。”
“是的,你要懷疑這件事是誰做的,就要看誰能從這件事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凱瑟琳點了點頭。
“公主殿下,您有懷疑格魯他們那幫本地人嗎?他們也巴不得我們離開失落之地,好得到公主之城呢。我瞧格魯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昨天一見面就送我們航海圖,那不是催我們趕快走嗎?”
“他也許有要我們早回去的意思,但我想他還不至於用這種手段逼我們離開。瞧他那樣子很緊張,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穆拉克巨大的情報網一運轉起來,的確夠可怕的,連夫妻倆在房中吵架,小孩偷拿店鋪奶酪的事情都匯報了上來。穆拉克跟手下的人花上整整一天時間層層篩選,終於找到有價值的信息,確定了嫌疑人,然後趁夜蹲守抓獲。
三個嫌疑人在抓獲過程中一人拒捕被打死,一人重傷,眼看著就要斷氣,能說話的就只有一個。
這三人都是失落之地家境沒落的本土英雄,這令格魯很沒有面子。穆拉克連夜突擊審訊,誰知那人就是不肯開口。
對付這種人穆拉克是有心得的。他當治安官多年,見過的暴徒悍匪多得是,哪一個都在他的酷刑下被整得死去活來,從來就沒有撬不開的嘴,當然也有很多在他酷刑下屈打成招的冤假錯案。
既然鞭打沒用,穆拉克便讓手下挾著犯人,先讓他一件件地參觀刑具。
“這叫開花梨,將他插入你的****然後搖動手柄讓它開花散開,你覺得接下來會怎樣?”
“這一件叫碎頭機,它會將你的牙齒擠入牙槽,然後下顎粉碎,或者是讓你的眼睛從眼眶中暴出,腦漿從耳朵裡噴射出來。”
“這一件叫貓爪,專門給人撓癢癢的。只是每撓一次,都會從你的身上抓下一塊肉來,直到你變成一具骨架。”
“這一件叫木鞋子,它會將你的脛骨擠成粉碎。施刑完畢後,你的腿就會變成一根柔軟的香腸,裡面全是碎骨頭。這件刑具還是比較文明的,我們就從這個開始吧!如果你能熬過這裡面的三種懲罰,即便你不回答我,我也會放了你。”
“你還是殺了我吧!”犯人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
“是的,我也許會殺了你,不過那是在我折磨你完之後。你聽說過屍刑嗎?它有點類似絞刑,但繩子比較松,不會讓你的頸骨一下子折斷。然後劊子手會剖開你的腹腔,抓住你的心臟,迅速切斷大動脈,這樣當他掏出你的五髒六腑時,心臟還會保持跳動。如果你還堅持不說的話,我會考慮這樣對待你的家人。”
“……我若是說了,我和我的家人都難逃一死!我求求你,殺了我,放過我的家人吧!求求你……”
“你要是說了,我以英雄的名譽發誓,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家人,而且會把他們送進城堡,並保護他們的安全。”
“……好吧,我說,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
穆拉克聽了犯人的招供,不禁大吃一驚,不敢私自做主,匆忙找格魯匯報情況。
“什麽!”格魯也大吃一驚:“他說我妹妹跟索隆是一夥的?”
“是的,葛蕾夫人每年都給索隆二十萬金幣,用來換取索隆不攻擊村鎮的承諾。”
“真是荒謬!她竟然付錢給一個惡魔換取保護!他還說了什麽?”
“他說你妹妹在臨走之前交代他,要他設法挑起你與凱瑟琳公主殿下的矛盾,這樣她就能再度回到包爾斯頓鎮。”
格魯點頭道:“我這個妹妹有很多才華,復仇也是其中之一。她想讓我跟凱瑟琳先打起來,好從中漁利。他們還有其他同夥嗎?”
“沒有。不過他還說了,十年以前,我父親調查失落之地傳送門被封印一事,在真相即將揭開之前,巨雷對他追殺不停,我父親最後死在了巨雷的手下!”
格魯不知道說什麽好。守護失落之地,保護傳送門的秘密,是葛蕾家族的責任,但是穆拉克肯為這個理由忘記血海深仇嗎?
“領主,巨雷我是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的,除非你先動手殺了我!”
格魯歎氣道:“如你所願吧,我不會阻攔你。但我不希望你對我妹妹動手, 也許她並不知道此事。”
“領主,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巨雷的很多行為都是她授意的,您這麽說我絕對無法接受。”
“這就好比在戰爭中,你的部下可能會犯很多錯,但你做為一個全軍統帥不一定會知道。難道你部下所犯的錯誤都得由你負責嗎?”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她參與了此事,她得為自己的錯誤行為付出代價!”
格魯隻好點了點頭。
“那麽,我應該怎麽回復凱瑟琳公主殿下呢?”
格魯來回踱步,然後道:“你就說是索隆指使的。這件事一旦被捅出來,凱瑟琳的人肯定會攻打黑堡。巨雷家族在失落之地還是有很多朋友的,這樣一來,本地的英雄和埃拉西亞的人就會爆發衝突。到那時你覺得我們該怎麽選邊站隊呢?我們不能讓失落之地亂下去,巨雷和我妹妹的事,還是等凱瑟琳公主殿下她們回去之後再解決吧!”
“好吧,我這就把凶手給他們送過去,怎麽處置就由他們了。”
穆拉克轉身要走,格魯馬上叫住了他,道:“在送走之前,你要想辦法要凶手不能說話,否則他有可能把這件事再說出來的!”
穆拉克將兩具屍體和活口用囚車送到凱瑟琳的宮殿,那人已經是呼吸微弱,奄奄一息。另外還送上來了大使緞帶、勇氣套件等等裝備,原來阿德拉在英雄公會外小樹林遭劫一事也是他們做的。
穆拉克向凱瑟琳轉達了格魯的無比愧疚之意,說他天明之後一定親臨拜訪謝罪,並保證這樣的事絕對不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