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吼聲陣陣,還不時傳出阿寶的嬌喝聲。
張小魚進入洞內,直接向吼聲處奔過去,發現吼聲傳來的地方,是通往密室的道路。
他提氣在密道中飛快奔走,不一會就來到吼聲傳出之地。
只見密道中黑影幢幢,出現兩道人影,張小魚分辨出阿寶的身影,她手中拿的那根鳳笛忽大忽小,轟鳴間,接近另一道黑影。那黑影雖不高大,卻勇猛異常,一退一進全以肉身搏鬥,好像不怕阿寶手中那根鳳笛,口中卻不斷發出狂吼聲,聲音聽起來像野獸嘶吼,但張小魚此時已看清楚,這黑影竟然是一名少年。口中
奇怪的是,少年好像只是急著向洞口竄去,完全不理玉笛的轟擊,像是鐵打一般,完全打擊不倒。
張小魚見少年不攻不防,知道阿寶並無危險,暫時能夠應付。
但那少年神猛異常,阿寶幾番出手,仍然沒有退縮,阿寶看起來雖然佔了優勢,身形卻已經有點凝滯,雖然還可製住少年,卻不像剛才那樣靈活。
少年見幾次闖不過來,忽然狂吼一聲,竟然主動向阿寶手上的鳳笛撞過去。
阿寶一楞,稍一遲疑,那少年突然轉身撞向阿寶,阿寶一驚,格擋時少年卻突然繞過阿寶,向張小魚奔過來。
張小魚見少年衝來,手中早已捏緊從皮袋內,取出的一枚綁著粗繩的石箭。
嗖的一聲,張小魚兩指運勁拋出石箭,同時催發了七成真氣。
只見那石製的箭頭如箭弩一般,認準少年兩眼間,穿射過去。
石箭射到時,發出篤的一聲重響,那少年卻竟然不閃不避,任石箭直接穿頭而入。
張小魚一驚,沒料到配合真氣催發,拋出的石箭竟然有這樣的重量,堪比金屬一樣鋒利。
他心中更奇的,是少年竟然不理石箭穿頭而入,依舊未閃未避。
只見少年被石箭擊中,卻只是弓身一折,並未倒下,反而發出一聲瘋狂嘶吼,也不拔出額上石箭,反而挺起腰杆,又向張小魚衝奔過來。
張小魚見此,眼色已有幾分沉凝,他也不拉回連結石箭的棉繩,手中卻又已捏住一把石刀。
未等少年衝撞過來,阿寶陡然發出一聲嬌喝,手中一掐訣,鳳笛就化為一溜細杆。
只見她把那杆鳳笛拋向空中,化做一溜軟繩,接著騰空一遁,迅速飛向少年,將少年團團捆住。
少年手腳被縛,狂吼幾聲卻是掙脫不開,終於砰的一聲倒在張小魚面前。
阿寶奔過來時,見少年額頭上被石箭所傷,口中仍然吼聲不斷,雙眼卻現出木然之色。
張小魚見到少年眼中神色,眼色一寒,移開目光見少年身上穿的黑衣,與當日屍鬼道人所追的少年身上穿著一樣,且眼中木然之色,竟然也完全相同。
張小魚心中一凜,驀非屍鬼道人去而複返?
正當他心裡驚疑,突然聽見阿寶冷哼一聲。
“竟然能逃出來!難道是我將鳳兒放出,讓你以為尋到了逃出的機會?”她冷笑兩聲。
張小魚聽見阿寶言語,眼色一動,臉色卻未變,只是將手中粗繩一拉,石箭立即嗖的一聲卷回手上,只見少年額上多了一個尖錐大的窟窿,血跡斑斑。
“哼,你這枚孩子玩的石箭看著可笑,沒想到,竟然也能起一點作用。”阿寶嘲弄。
張小魚面色平常,也不作聲,只是將石箭上的血漬擦了乾淨,與石刀一起收回皮袋內。
阿寶向鳳笛一點指,鳳笛發出一聲鳴響後,竟將被捆住的少年整個人提至半空中,那少年猛烈掙扎,口中不斷發出狂吼聲,模樣看來神智似乎並不清醒。
張小魚見狀,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異色。
阿寶回頭對他說:“你回屋裡去,這幾日沒事不要出去。”聲調又回復冰冷。
張小魚也不說話,只是一笑,然後轉頭往自己的屋裡去。
等他走遠了,阿寶略一吟沉,才提著那少年,轉身往通道另一頭而去。
不久後通道另一頭髮出一陣轟隆聲響,張小魚眼色一閃,等那聲響平靜下來,才轉身離開
…………………
夜間,三更。
張小魚跳下石床,站在屋裡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確認屋外沒有任何聲響,他才輕巧的推開門,悄聲踏上通道。
白天那名少年出現的詭異,當時他與阿寶都在洞外,若少年從洞外進來他必定能發現,但兩人聽見吼聲前,卻沒見過少年。
洞內明顯有暗道!
通過石壁上的火炬發出的亮光,張小魚沿著通道一路往前行進,到了一處定點才忽然停下。
他停在此地仔細察看通道石壁,並伸出雙手在粗糙不平的壁面上細細的摸索起來。
炎靈洞內的通道足可供三人並行而行,通路所佔的空間並不算小,張小魚一陣摸索下來,也花去了不少的時間。
過去他未曾仔細注意過通道裡的石壁,此時近看這些壁面上的青色岩塊,才發現壁面並不乾燥,而是有些微濕潤感。
張小魚仔細將周圍壁面全摸索了一遍,花去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好像在尋找什麼,卻似乎一無所獲。
時間又過去了約莫一盞茶功夫,他放下雙手,想了一想,忽然抬頭望向壁面上的火炬。
面露一絲了然之色,他嘴角一揚,伸手摸向壁面上的火炬。
終於,火炬後方,他發現了一個凹槽。
一發現凹槽,張小魚放下手,略略思考片刻,才眼色一凝向左右張望一遍,確定四下無人,才再一次伸出手,按下火炬後方那塊凹槽。
“我不是交待過,這幾日你不得出去嗎?”通道內突然傳來阿寶冰冷的聲音。
張小魚一楞,未來得及做任何回應,壁面忽然轟隆一聲,一道隱藏的石門,竟然從石壁間洞開。
阿寶見石門開啟,知道他的謀算,瞪眼大喝一聲:
“你想做什麼!”
話剛出口,她已取出懷中鳳笛,向張小魚一指。
張小魚知道阿寶手中那鳳笛的厲害,不等她把鳳笛指向自己,手已離開那道凹槽,伏身倒地,身形一矮便滾進石門內。
“你敢!”
石門關上前,他隻來得及抬頭看到阿寶冒火的雙眼,聽到她發出盛怒至極的怒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