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點撥

街角的暗處，瘋狗班瑞一行人看著莫妮卡消失的身影，都嚇了一跳。

他們又不甘心的跟著蕭湛一路走到了拜恩戰士學院，這才徹底死心。

望著大門緊閉的拜恩戰士學院，瘋狗班瑞咬著說:“這些職業者，怎麽都不去綠海森林?這麽強的實力，就應該去和森林裡的魔獸拚殺，留在這裡欺負普通人算什麽！”

他的手下不敢搭話，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

那頭被燒光了頭髮的手下甚至在不住發抖。

“聽說，這個黑頭髮的家夥不是本地人，正在尋找獨臂利比多……”一個機靈些的手下趕緊小聲說，“看樣子，他的實力比蒙迦還強一點……”

“走！”瘋狗班瑞惡狠狠的瞪了手下一眼，帶頭離開了山毛櫸大街。

院子裡，蕭湛站在客廳之外，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接著，他走了出去。

“你要出去?”拜恩奇怪的問。

“很快回來！”蕭湛說。

他走出門，在遠處的牆根下刻了幾個像是通用語字母又有些區別的符號。

寫完，他才走了回去。

拜恩跟到門口，只見他往回走。

“有人跟蹤你?”拜恩警惕起來。

“沒有，幾個小混混。”蕭湛說。

“不用擔心，”拜恩說，“他們知道拜恩戰士學院是幹什麽的！”

“我相信，”蕭湛說，“我只是想，當你們離開這裡走進森林的時候，他們會不會蠢蠢欲動……就像，蒙迦父親的遭遇！”

拜恩眉頭一皺。

他憂心忡忡的回頭望了一眼院子對面的客廳。

蒙迦坐在那裡，手捧著一本還沒有巴掌大的小冊子。

蕭湛和拜恩默默走進屋子。

山德魯繼續喝悶酒，但屋子裡的氣氛太悶了，悶到他連喝悶酒的心情都沒有。於是他咕噥一聲，回去睡覺了。

蒙迦呆呆的盯著那們小冊子，一直沒有抬頭。

燈光不是很亮，想看清書上的字跡是很難的，所以蕭湛肯定蒙迦根本不是在閱讀這本小冊子。

小冊子的材料是一種不是很白的紙張，封皮上有“神聖經典”幾個通用語詞匯。

這種小冊子，就是聖木大教堂和莫裡埃印刷廠合作的第一批產品。

現在，很多虔誠的市民都以家裡擁有這麽一個小冊子為榮。

實際上，在這之前，神聖經典是只有神職人員和貴族能夠擁有的東西，因為書籍的製作成本太高了，而好的經典，又必須由專業的神職人員親自動手抄寫。

據說好的神聖經典，還經過神職人員的加持，具有安神健體的功能，和蕭湛前世某些經過“開光”的物品很像……

而蒙迦手裡這一本，只是最簡陋的一版，材料是廉價的新式紙張，文字是印刷術批量印出來的，也沒有神聖力的加持。

但這對一個虔誠的凡民信徒來說，是特殊的榮譽。

因為這代表著，小冊子的主人曾經進入過聖木大教堂親自參拜，並奉上了足夠的獻金，這一切，都使得他的地位，在其他信徒當中，提升了那麽一點點。

這是蒙迦的父親，老阿卡迪亞留下來的。

小冊子的封皮之上，有很明顯的磨損痕跡，但也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對書冊是極盡愛護，又忍不住常常翻閱的。

蒙迦臉上看不出悲喜，但看得出來，他的心思，沉浸在在某種情緒之中，根本沒有一點脫離出來的跡象。

拜恩看來也不想打擾他，示意蕭湛來到院子裡。

“他這樣子多久了?”蕭湛低聲問。

“從中午送走遺體之後到現在，

”拜恩說，“晚飯都沒有吃……”“他會振作起來的。”蕭湛說。

“但願……”拜恩似乎不是很抱希望。

女孩傑西，男孩鮑勃和比爾在另一邊的屋簷下，正準備睡去。

“你們本來的打算是今天在去森林裡嗎?”蕭湛問。

“是的，”拜恩說，“好不容易攢點錢，現在都快花光了。”

“好像大家都知道你們的事情，”蕭湛說，“我在東南要塞就聽說了你們的大名。”

“因為山德魯，”拜恩說，“再說了，我們的事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比傑西和鮑勃比爾他們更慘的平民更多。”

“你對一個認識才兩天的人這麽沒有防備麽?”蕭湛問，“這對我這麽放心?”

“你似乎不是密林城邦的人，”拜恩說，“不過，至少不是什麽壞人。”

“好吧，能夠認識你們，也算是命運的安排。”蕭湛說。

“命運?”拜恩笑了，“命運這東西，只是命運女神的玩具吧?對我們來說，卻是壓在背上的枷鎖。”

“密林城邦至少趕走了暗影公會，”蕭湛說，“可是，黃金龍頭海盜團已經佔領了薩拉熱窩城邦，你們失去的只是親人和朋友，而我，連家園都失去了，”蕭湛說，“這麽一比，命運女神對你們已經很不錯了。”

“是嗎?”拜恩有些詫異的看著蕭湛。

“我還能振作起來，蒙迦為什麽不能?”蕭湛說。

“呵！你這話應該跟他說的。”拜恩笑了笑。

“他需要清醒，”蕭湛說，“你幫我個忙！”

“幹什麽?”拜恩一愣。

“別插手就行。”蕭湛說。

隨後，在拜恩一臉不解的目光中，蕭湛猛然抽出腰間的初遇之劍，一個箭步衝進了客廳，劍尖直指呆若木雞的蒙迦。

初遇之劍伸到了書冊下方，猛然一個上挑！

“唰！”

書冊脫離了蒙迦的手，高高拋起，劃過一道又尖又高的弧線，落在蕭湛手裡。

蒙迦緩緩抬頭，死氣沉沉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後，開始有莫名躁動的光芒閃動。

拜恩愕然。

傑西和鮑勃、比爾兩兄弟也跑了出來，高喊著:“蒙迦老師！”就要衝上去。

拜恩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拉住三個孩子:“回來！沒事的！”

三個孩子的呼喊似乎喚醒了蒙迦，他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一切，那股躁動的光芒越來越亮。

“還……給我！”他緩緩的伸出手，嗓子裡發出沙啞的喊聲。

“來拿呀！”蕭湛撇嘴笑了笑，拿著本子朝外面退去，手裡的初遇之劍一直對著他的臉。

“還給我！”蒙迦低吼出聲，伸長手臂追了出來。

蕭湛一路後退，直至退到院子中央，蒙迦一直追到劍尖面前，才猛然驚覺。

旁邊的女孩傑西跑進客廳，將放在武器架上的細鐵劍拿了過來。

“蒙迦老師！”女孩來到場中，慢慢靠近蒙迦。

鐵劍猛然飛出女孩的手，落入裡兩米之外的蒙迦手中。

拜恩趕緊過來，將女孩拉到場邊。

細鐵劍落入蒙迦手中，頓時就有火焰冒了出來。

“還……給……我！”蒙迦再一次發出低沉的怒吼，語氣中滿是憤怒和威脅。

“打贏了就還給你！”蕭湛將捏書的手收到背後，初遇之劍也騰起火光。

“我，我要殺了你！”蒙迦終於被徹底熱鬧，咆哮著揮劍看了過來。

“我可不是你的殺父仇人。”蕭湛說。

他輕輕抬劍，迎向蒙迦的劍。

“叮！”

兩柄火劍撞在一起，火光猛然炸裂，院子中央火花四濺，光芒大作！

拜恩臉色沉重的站在場邊，拉住三個孩子，小心的後退了一步。

三個孩子已經看呆了。

“喝啊！”蒙迦再次咆哮，雙手握劍，以更大的力道劈砍過來。

蕭湛還是單手格擋。

“叮！”

雙劍碰撞，火光迸濺，蕭湛穩穩地擋住了這一件劍。

“只有這點蠻力嗎?”蕭湛不懈的嘲諷道，“看來，從聖青學院退學出來的魔劍士，不過如此！”

“你閉嘴！”蒙迦再一次被激怒了，魔力和鬥氣同時灌入細鐵劍，劍身上的火焰猛然暴漲，瞬間將這根燃燒著的小鐵棒變成了一團比燈籠還大的火球。

雙手握住火球外面的劍柄，蒙迦並沒有攻擊，而是持續加大了魔力和鬥氣的輸出。

很快的，燈籠大小的火球卻越縮越小。

最終，火焰縮到了劍身之內，細鐵劍成了一根燒紅的烙鐵。

“該！死！”蒙迦低吼著舉起劍。

“這才像話，”蕭湛說，“可惜，太慢了。”

說話間，他手裡的初遇之劍劍身也慢慢變紅，紅得發亮！

不需要像蒙迦一樣用大火，蕭湛就把劍身燒成了赤鐵！

拜恩看得眉頭大皺，對蕭湛的實力也是驚訝不已。

那邊，山德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也走出了房間。

揉著眼睛，他看見了兩根碰撞在一起的紅烙鐵。

眼中只看見火星四濺！

“叮——”

碰撞聲尖銳刺耳，將他徹底驚醒。

“唔！”三個孩子受不了這樣的聲音，連忙捂住耳朵。

“怎麽回事?”矮人忍不住問了一聲。

山德魯衝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呀——”蒙迦換了昭招式，掄劍橫劈。

他用的依然是雙手，蕭湛輕輕松松用單手擋住了。

“叮！”

火花四濺，濺到蕭湛的外衣，隨即熄滅，不留痕跡。

火花也見濺到了蒙迦身上，他的衣服被火星燙穿，開始冒煙。

山德魯這下子也大概明白過來了，站到拜恩身邊。

“叮！叮！叮！叮！”

劍身交擊的聲響不斷在院子裡響起，最初，兩次交擊三之間的時間間隔還很長，到後面，劍身相撞的聲響連綿不斷，越來越密集。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聲響如雨點一般密集，簡直就要連成一片了。

而場中的蒙迦，已經拿出了能掌握的所有劍技，攻擊蕭湛。

蕭湛一手拿書，背在身後，一手握劍，輕松隨意的將蒙迦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拜恩和山德魯都看得出來，蒙迦和蕭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可蒙迦卻毫無知覺，瘋了一般不住揮劍，不住猛攻，似乎將蕭湛當做了殺父仇人，要把胸中的所有怒氣和怨恨都傾瀉出來！

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急速的消耗著蒙迦身上的鬥氣和魔力。

它們化作滿院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小院之中，下起了一場火雨。

隨著火雨的不斷降下，院子裡的空氣也開始升溫。

“真……真好看！”女孩傑西情不自禁的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好像煙花……”

沒有人理會她的話，因為他們已經被蒙迦凶猛的攻擊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只有蕭湛，在漫天火雨中，像是舉著雨傘的遊人一般，在其中閑庭信步，還抽空對女孩笑了一下。

女孩一愣， 卻見蕭湛已經轉過臉，專心應對蒙迦了。

而蒙迦，卻是滿臉得猙獰怨恨，死死的盯著蕭湛，手上的劍招越越來越狠辣，卻也越來越乏力。

看來，他的體力極限快到了。

終於在十多分鍾後，蒙迦的魔力和鬥氣完全耗盡，手中的細鐵劍慢慢黯淡下去。

明紅色的鐵劍不斷降溫，變成了紅中帶黑的顏色，熱力也開始下降。

而蕭湛的初遇之劍，卻是紅亮灼眼。

最終，蕭湛一劍挑飛了蒙迦的武器。

蒙迦武器脫手，雙眼圓睜，死死地瞪著蕭湛，隨後，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蒙迦老師！”傑西見蒙迦倒下，也顧不得別的，衝上前來扶住了他。

蕭湛收回劍，笑眯眯的看著拜恩。

拜恩衝他點點頭。

“這小子，有點實力……”山德魯神色複雜的看著蕭湛。

“我要睡覺去了！”蕭湛將小冊子扔給拜恩，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感謝我的話，明天準備早餐就好了！”

拜恩接過神聖經典小冊子，再次點頭。

傑西、鮑勃和比爾，將蒙迦扶了起來，洗漱一番，送回了房間。

“呀——”

次日一早，蒙迦被一陣尖叫吵醒。

他倏然睜開眼睛，聽見外面是女孩傑西在尖叫。

隨後，他感覺到了胸口壓著什麽東西。

伸手一摸，他摸到了那本神聖經典小冊子。

外面，女孩傑西驚叫著:“拜恩叔叔，我覺醒鬥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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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