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又似一聲鏡碎。
周圍的亮光赫然消失,江太虛重新回到劍塔空間。
說來也怪,劍塔三層內的牆壁燭焰再度燃起,照亮整個空間。
“自己這是又回來了?”
江太虛一臉愕然,打量著四周。
四周一物一景都和先前記憶中的三層布局一般無二。
確定無疑後,他這才將注意力放在剛才發生的怪事身上。
“剛才遇到的阿嬌,究竟是不是本人?”
“自己又是如何進入到那處空間的?”
江太虛盯著眼前的偽劍胚,愣愣出神。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偷襲阿嬌的那個黑影,就是他們在劍塚山莊內遇到的黑影。
“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正當他苦思冥想之際。
突然!
江太虛渾身毛發豎起。
又是一股氣息憑空出現在他身後!
不過,僅僅是刹那間,他就放松了戒備。
這股氣息是他所熟悉的,並非敵人。
而後,江太虛轉身,看著正向他走來的白天白。
白天白來到他身前三尺之距。
江太虛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緊接著,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白天白竟然若無其事地朝他做了個鬼臉,隨後左手撐著右肘,開始圍著江太虛轉。
好像在尋找什麽。
“這孩子是不是傻了?”
這是江太虛唯一想到的解釋。
隨著白天白不停挪步打量,江太虛眉頭越皺越深。
終於。
他看不下去了。
旋即一腳爆踹而出。
“哎喲。”
一聲慘叫響起。
江太虛黑著臉,盯著白天白,語氣頗為古怪。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白天白慌忙起身,不可思議地看向江太虛,一字一頓道。
“你能看到我?”
“廢話,我還想看不到你!”
“你看看你剛才做的什麽。”
江太虛翻著白眼。
聽他一說,白天白想到什麽,緊接著老臉一紅。
不過,很快他就掩飾了這些異樣情緒。
“等等!”
突然,江太虛腦中靈光一閃,繼而凝目看向白天白,沉聲而道。
“你剛才說什麽?”
“我不能看到你?”
“沒錯,有什麽問題嗎?”
白天白愣了愣,直言答道。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江太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生怕有遺漏。
“哎,別提了。”
白天白懊惱輕歎。
“也不知撞了什麽邪,四周的場景一變再變,在你之前我都遇到過他們幾個。”
聲音一頓,繼而再道。
“可他們偏偏視我於無物,仿佛我根本不存在,怎麽叫喊都沒人搭理。”
聲音再頓,而後古怪地看著江太虛,話鋒一轉。
“偏偏在你這,你倒是能看到我?”
“瑪德,哪個混蛋給大爺下的套,害大爺我丟了一地的臉。”
語氣中充滿憎惡,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
江太虛對他的抱怨置若罔聞,反倒是留心他所講的經歷。
“仿若無物?”
“看不見?”
突然,心中一顫。
“等等!”
“之前阿嬌不也是視我於無物嗎?”
“看來自己經歷的跟白天白是一樣的。”
……
“喂,江太虛,你發什麽呆?”
白天白突然提高嗓門,囔了幾句。
怎麽說,能夠遇到一個正常人,這是極好的,總比陷入先前那種詭異古怪的空間要好。
“你有沒有遇到黑影?”
突然,江太虛抬頭問道,目光直視白天白雙眼。
“這麽說來,你也遇到了?”
霎時,白天白一改常態,面色嚴肅,語氣微寒。
倘若只有一個人遇到,可以說是湊巧,可若兩個人都遇到了,那就出問題了。
“遇到他三次,出手三次,無一例外,每次都打不中他。”
白天白凝聲皺眉。
“你是我遇到的第四個人,不過這一次我沒有遇到他。”
對於他的回答,江太虛心裡微驚。
“感情這家夥經歷的場景有四個?”
“你呢?江太虛,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白天白反聲問道。
與此同時。
在二人頭頂上方。
本來平靜的空間,突然泛起一層漣漪。緊接著黑影從漣漪中探出半個身子。
雙眼注視著下方的江太虛和白天白。
半響過後,黑影詭異般地沒入漣漪中,消失不見,空間重歸平靜。
然而,身邊發生的這一幕,江太虛和白天白皆是未能感知到!
“異常的地方?”
江太虛陷入沉思。
“兩次換景,我都聽到了類似鏡子破碎的聲音,這算不算異常?”
話音落地。
白天白猛然抬頭,表情複雜多變。
從不解到驚恐,再由驚恐變強製鎮定。
“如果你也聽到鏡子破碎的聲音,那麽我想我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白天白盯著江太虛的雙眼,正聲而道。
“哦?何解?”
江太虛劍眉輕挑。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是被困住了。”
白天白直言而道。
“你想想,假設我先前所經歷的空間,是一個鏡子空間。”
“那麽他們看不到我,聽不到我說話,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他們是真實的,而我處在鏡子空間,間接地變成了虛假的。”
“我能在鏡子空間內看到他們,他們卻不可能在真實空間內,透過鏡像,看到我。”
“不,不對。”
說著說著,白天白突然皺眉。
“也不盡然,極有可能,在我們轉換空間的時候,真實和虛假交錯的那一刹那,還是能夠感知到存在。”
“雖然不知道是被什麽力量給困住了,但你我都聽到了鏡子破碎的聲音,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經白天白一番解釋,江太虛恍然大悟。
“至於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答案顯而易見。”
白天白聲音一頓。
“他必定能夠隨意在真實和鏡像空間進行穿梭。”
緊接著,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黑影!”
找出了異變的源頭,江太虛開始重新打量二人如今身處的空間。
……
突然,江太虛瞳孔放大,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
“奇葩,看來我們攤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