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虛顫顫巍巍地站立起來,右手捂著左肩,仍舊止不住血湧。
見其面色煞白,毫無血色可言。
“夠了!”
林天嬌轉身,怒視‘黑影’。
“收掉你的偽裝,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正實力!”
“什麽偽裝,什麽實力?”
江太虛苦笑搖頭,表情看著有些瘮人。
“阿嬌,你是不是中邪了?”
“別喊我阿嬌!”
林天嬌聲音驟提,一副寒霜表情,咬牙直道。
“黑影!”
“黑影?”
江太虛愣了愣。
“她說我是黑影?”
見著對方垂首沉默,林天嬌狠言再出。
“怎麽?被我說中了,無法再掩飾下去了是吧?”
“……”白天白。
……
沉默半響,江太虛緩緩抬頭,雙目直視林天嬌。
眼中一片清澈。
四目相對。
“我是江太虛。”
語若聲雷,鏗鏘有力。
林天嬌身軀一顫,對方的目光異常堅毅,有種問心無愧的肯定。
事已至此,她不由得新生自問。
“難道自己弄錯了?”
隨後,她戒備如常,一臉警惕地重新打量起虛弱的‘黑影’。
“確實是那賤人的氣息,可先前的黑影同樣能夠模仿江太虛的氣息啊?”
“只不過……”
恰時,林天嬌有些遲疑了。
對方散發的氣息開始紊亂,隱約有即將崩潰的跡象。
看起來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傷勢?
“如果自己真錯了,那豈不是說……”
林天嬌越想越投入,表情極具變化。
時怒時驚。
江太虛肯定,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阿嬌短時間內出現這麽多情緒變化。
可是,眼下他等不了啊!
“阿嬌,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非要一口咬定我就是黑影。”
“但是。”
江太虛聲音越來越小。
“你再繼續和我這般對峙下去的話,那我真要去冥界報道了。”
音落,頓時雙腳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恰時,又是一聲再起。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聽他說的。”
白天白看著林天嬌,朝江太虛努了努嘴。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算是明白了。
感情還牽扯到黑影?
如今,深陷這個鬼地方,他也不知道黑影到底有多少手段,
說得再直白一些,那就是。
雙眼已經不可信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變得毫無價值。
除了自己,白天白誰也信不過。
因為。
這是鏡像空間!
剛才,林天嬌喊出江太虛是黑影的是,他就已經心生警惕。
關乎性命安危,不容他不多生一個心眼。
所以,盡管現在江太虛看起來極為虛弱,他也是不敢輕易上前施救。
如果不幸被林天嬌言中,那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掘墳?
當然了,三方互不接觸,這是最好的辦法。
“阿嬌,你若還不信,可以走過來。”
江太虛氣息起伏不定。
“我放開一切防備,倘若有異樣,你可以輕易取我性命!”
白天白依舊立在原地,觀察二者。
林天嬌內心難以抉擇。
一方面,她怕這是黑影引誘她的圈套。 另一方面,她更怕眼前的是真實的江太虛!
自己真的把江太虛打成重傷!
……
最終,理性戰勝衝動。
林天嬌穩步朝江太虛走去。
江太虛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旋即雙臂展開,不顧傷口血湧,挺胸昂首。
同時將氣勢威壓盡數收回。
儼然一副毫無戒備的狀態。
五丈。
三丈。
江太虛強忍身體傳來的劇烈疼痛,依舊保持這個姿勢。
一丈!
這個距離,林天嬌若是突然發難,她有絕對的把握置對方於死地!
也就是說,江太虛確確實實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了對方手上!
林天嬌越是靠近,心底越是感到不安。
‘黑影’越是無心戒備,反倒證明她先前的認定是錯的!
行至身前!
兩人不過三尺之距。
眼下,林天嬌的戒備不見蹤影,同時收起自己凌厲的氣勢。
立定半響。
只見其右手顫巍巍地抬起,搭在對方仍在湧血的左肩。
劍痕深斬入骨,不是一時半會能痊愈的傷口。
哪怕江太虛有著近乎和妖獸一般的恢復能力。
可也招架不住實力的差距啊!
中品靈兵的威能。
“賤人江?”
林天嬌語帶哽咽,撫摸著由自己斬出的斷口。
“阿嬌,讓你相信我是江太虛。”
“真難……”
江太虛笑比哭還難看,繼而眼前一黑,當即超後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