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虛,這趟渾水,我們真的要進去嗎?”林天嬌遲疑地說道。
江太虛愣了愣“阿嬌,你不是也同意去嗎?”
“你是白癡嗎?”林天嬌白了江太虛一眼。
“那種情況下,你要是不答應他,天知道他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穩其心再定其意,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林天嬌兩步上前,從江太虛手中接過那個青銅器物,仔細端詳一番。
“現在他死了,東西在我們手上,送與不送決定在我們。”
江太虛沉默了。
阿嬌說的很對,這趟渾水,只要進去了,那就不容易出來了。
要是讓天災聯盟那邊得知,這個消息是自己和阿嬌送過去的,不派人來截殺就有鬼了。
理性告訴江太虛,他不應該趟這渾水,而內心卻迫使他不停的朝反方向靠攏。
如果柳城沒有告訴他,這是天災聯盟的陰謀,或許,他會把這件事情當成一堆垃圾,掃入大腦空白區。
可是,天災聯盟,就像一根銳刺,深深地扎在江太虛心頭。
那個神秘的議會長,跟混亂到底有什麽關聯?
乙亥那些不能說的話,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
這些問題,無一不是困擾著江太虛,逼他一點點去發掘事情的真相。
一番沉思良定,江太虛眼中厲光一閃,沉聲說道。
“局中人總想試圖跳脫這個圈子,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我也不例外。”
“是因為牽扯到天災聯盟嗎?”林天嬌凝視著江太虛,聰慧如她,怎麽會不知道江太虛心中所想。
在荒月城,她就注意到江太虛對天災聯盟特別敏感。
而且,這種敏感就是風月峽谷帶來的!
江太虛的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麽,這是林天嬌最直觀的感受。
“人活著,總要有點期望,而我的期望太大太大了,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夠實現。”
江太虛抬起頭,看著墨城方向,一聲長籲短歎。
“那就走吧。”
林天嬌轉身啟程,邁著輕盈步伐。
江太虛看著林天嬌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邁步相隨。
日起東升西落,這一次,是終結還是開始?
誰也不知道。
……
墨城!
江太虛和林天嬌站在城門入口,將近一個月的路途,兩人終於來到了墨城。
墨城的大小跟東離城相差無幾,值得一說的是,這裡也是有天武府的駐守分部。
當然了,只要不是毀城屠人的事情,天武府是不會管下邊勢力間的矛盾競爭。
無論誰入主墨城,唯一的聲音絕對是天武府,這點無人敢逆。
該納貢的還是得納貢。
以他們兩人的腳力,不可能一直保持急速趕路,所以花費的時間略長。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野外風餐露宿也是受夠了。”江太虛輕聲說道。
一番尋找,江太虛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客棧,回頭問道。
“阿嬌,就選這個吧?”
“可以。”林天嬌倒是對客棧沒多大講究。
長時間在外露宿,她也有些不適。
江太虛一隻腳剛踏入,店小二就迎上,躬身低首道。
“大人,有什麽能幫您的嗎?”
“兩間連院。”江太虛拋給對方一錠金子,跟林天嬌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好嘞,兩位大人,我這就給你們準備去。”店小二接住金子,一臉歡喜,轉身向櫃台走去。
普通人在武者眼中,是沒有地位可言的。通常武者對普通人,出手都十分闊綽。
畢竟兩個世界的人,貨幣的交換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普通人,開一間客棧或者酒樓,都能有不菲的收入。
當然了,如果碰到那種蠻橫的武者,那就只能自認倒霉,祈禱自己能保住性命。
利益和風險是永遠對等的。
虞家客棧裡面的人還是挺多的,林天嬌和江太虛不停地吸收著零零散散的信息。
“王石,聽說墨城的大勢力已經跟那個什麽天災聯盟乾上了。”一名武者,飲盡杯中酒,細語說道。
江太虛心頭一動,將注意力集中到說話人的身上。
“而且啊,我跟你說,這一戰打的那叫一個天崩地裂,雙方死傷慘重。”
“幸運的是,最後墨城勢力全殲了來犯之敵。”
“連宮丹境都死了好幾個!”
“什麽!”江太虛身體一顫,轉頭看向林天嬌,一副不可思議地神情,
“已經開打了?”
江太虛答應柳城的是把東西送到柳家,為的就是避免柳家中了天災聯盟的圈套。
可現在兩座城池已經打起來了,這算什麽事?
“張全,你小子哪聽到的消息?我怎麽記得墨城的人十天前剛出發,這麽快就有消息傳回來了?”王石懷疑地問道。
“廢話,我張全是誰?整個墨城就屬我的消息最靈通。”男子得意自喜道。
“嗖!”
一道流光在空中劃過,直取張全。
“是誰!給我滾出來!”張全狼狽躲閃,避開流光,對著眾人怒吼連連。
客棧內的普通人皆是顫顫驚驚,連掌櫃的也是匍匐在地上,害怕不已。
武者對他們來說,就是強大的代名詞,他們可惹不起,隨時都有殃及魚池的可能。
“朋友,過來一敘。”江太虛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那道流光。
張全看到有人跳出來承擔責任,剛想爆發,順著手指看去,身體一頓。
緊接著,一個餓虎撲食,立刻把懸浮在空中的東西收入囊中。
原來,流光並不是什麽傷人的暗器,只是江太虛射出的一塊中品靈石。
這個張全的實力不強,僅有通脈三重天中期的實力,江太虛也是納悶。
這麽低的實力,怎麽會得到這麽重要的消息?
想不通也沒辦法,江太虛無論怎樣也要探聽一下,張全手裡有沒有更準確的消息。
“小兄弟,你有何事?”張全欣喜相迎,一副諂媚的表情。
有錢的是大爺,這個道理張全還是懂的。
“你剛才說的,我很感興趣,給我單獨講講。”江太虛的話擲地有聲。
張全眼中亮光一閃,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小兄弟,講給你聽倒是沒問題,只是這個是不是少了點?”張全摸了摸中品靈石,面露為難。
“哼!”
江太虛低哼一聲,身體一閃,右臂鉗住張全的咽喉,死死鎖住。
張全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根本來不及!
“小兄弟!這是何意?”
“別挑戰我的耐心,該怎麽回答,我想你很清楚。”江太虛眼中凶光一閃,右手緩緩松開。
神念一動,十塊中品靈石出現在桌子上。
“只要消息準確,這些都是你的。”
江太虛對張全的心裡拿捏得恰到好處,對付這種油嘴滑舌,貪圖小利的人,必須先凶再柔。
張全慌亂之色未散,心中大駭不已,這個修為跟自己一樣的家夥,竟然瞬息之間就把自己擒住?
當真是恐怖至斯!
“曉得,大人,我這就把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你。”張全一邊急忙回答,一邊收起桌子上的靈石。
……
東離城,李家!
“家主!天武府有消息傳來了!”一名身著管家服飾的老者,急匆匆跑進李天水的書房。
“何事這麽慌張?”李天水端身而坐,看著老者。
“李源少爺傳來的消息上說,那個江太虛和林天嬌已經死了!”管家急聲答道。
“江太虛?林天嬌?”李天水面露疑惑,似乎在回憶這兩人是誰。
突然,李天水憤然起身,手拍桌案,一臉凶神惡煞。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都快把他倆遺忘了!”
“死了!總算是死了!死了好哇!”
“你,去把這個消息給我傳給步家,我要讓他們也好好享受一番。”李天水瘋狂不已。
老者應諾,正準備退去。
“等等。”
李天水突然喊道。
“家主,還有什麽要吩咐嗎?”老者躬身問道。
李天水隔空一掌拍出,老者口噴鮮血,砸爛房門。
“這是給你的懲罰,肆意擅闖家主書房。”
李天水重新坐下,臉上的欣喜難以消去,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一塊了。
“小子,敢跟我李家作對,以為進了天武府就相安無事嗎?這就是你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