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掃視大廳,江太虛獨自一人苦思冥想的時候,一名白袍老者走到五人面前。
偌大一個廳堂,也就他們五個人直挺挺站在這裡,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老者實力不強,通脈五重天后期。
“不知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老者對著牧野微微躬身,語氣平緩。
眼光毒辣的他,一眼就看出牧野的不同尋常,從其他四人身上還能感覺到淡淡的同級氣息。
只有牧野他無法判斷,這一定是宮丹強者!
這就是區別對待,尊稱僅限牧野一人。
江太虛看了老者一眼,對方的無禮也不放在心上,自己實力差怪誰?
“如果加入天災聯盟,不知道要走哪些程序?”牧野出言說道。
雖然他大概知道要經過考核,可是具體情況那就不清楚了。
“大人,您的實力不用考核,只要專人登記就可以了。”老者恭敬地說道。
“考核是針對通脈境層次的武者,起點是六重天前期。”
雲天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通脈六重天的門檻,對他來說太低了。
蕭石的臉色則有些凝重,畢竟自己也是通脈六重天的武者,實力剛好高出門檻一點,未必能穩進。
至於江太虛和林天嬌,倆人注意力都沒放在這裡,一個想著心事,一個繼續打量四周。
“這顆珠子是誰放在這裡的?”江太虛伸手一指,突然開口講到。
老者白眉微皺,江太虛的修為擺在這裡,他連看都不看一眼,要不是牧野站在這裡,他都不會搭理將江太虛。
無論心中對江太虛有多少意見,可當著牧野的面,問題不能不答。
“這是議會長大人親自下令,供放在這裡的。”
老者抱拳以向東面,面色自傲地說道。
“議會長?”江太虛心中默念一聲,老者的歧視,他自然能感受到。
那又怎樣?老頭都這把年紀了,也就通脈五重天的實力,可見天資多差,完全就是跳梁小醜。
“那門口的天災匾額是誰寫的?”江太虛再問。
此時,老者情緒有些波動,心中憤岔不已,暗自罵道“這小子是來惹事的吧!混蛋!”
氣歸氣,該答的還得答,牧野在看著呢。
四名成員也是心中納悶,江太虛好好的問這個做什麽?之前問顆夜明珠已經是莫名其妙了。
這次扯到牌匾,有什麽好問的?
半響過後,老者平複心情,咬字說道。
“那可是議會長親自題寫的!”
“嗯?又是議會長?”江太虛心中困惑大生。
“最後一個小問題,這塊青面玉石雕像是不是議會長本人?”江太虛抬手一指大廳中央。
“小子!議會長大人是你能指的嗎!哪怕是雕像,也不是你能褻瀆的!”
老者忍不住了,破口喊道。
要不是看在牧野的面子上,早就衝上去,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老人家,別激動,萬一自己把自己氣沒了,那就不好了。”江太虛淡淡說道。
之前不願跟對方計較,只是嫌麻煩,畢竟這老頭看起來也沒多少年頭可活。
像他這種資質,想要依靠突破來爭取更多壽元,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可真要惹到江太虛頭上,那就另當別說。
“哼!”白袍老者重揮長袖,對於江太虛的威脅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對方就是仗著牧野的威風,才有這麽足底氣。
“介紹下這塊玉石雕像的來歷吧。”牧野似乎對雕像表示出極大的興趣。
老者平複下波動的情緒,這次可是回答牧野的問題,身份不同,語氣語調語態自然不同。
“大人,這塊玉石雕像是議會長大人親自送過來的,嚴明下令放在大廳中央。”
老者慢條細理將事情講出。
“據說,這塊雕像還是議會長大人親手煉製的。”
“要知道,現任議會長大人,可是天災聯盟的第一任議會長,這樣的殊榮,必然會載入天災聯盟歷史。”
“一塊玉石雕像,自然能夠體現議會長大人的獨特地位。”
老者的話中飽含滿滿的自傲。
“又是議會長?還是親自雕刻的?”江太虛整張臉都快皺到一起。
為什麽他對雕像也如此敏感?
因為,他從雕像上感受到門口牌匾和高懸夜明珠內同樣的混亂氣息!
這三樣東西簡直就是混亂之源!
讓他想不通的是,怎麽三件東西都扯到那個神秘的議會長?莫非他也沒感受到其中的混亂氣息?
不可能啊,唯獨這三樣東西都是出自議會長的手,卻偏偏都散發混亂氣息。
這種巧合江太虛根本不信。
他打心底認為,對方一定是知情的,可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放三個混亂之源在天災聯盟的總部?
要知道,混亂氣息可是十分致命的,從當初的敖古大變就能看出。
之所以荒月城全城彌漫混亂氣息,就是因為幾十年下來,傭兵們狩獵而來的混亂內丹在其中傳播。
日積月累之下,這種氣息才蔓延在全城。
可是,誰都不願意每天跟混亂氣息打交道,太危險了。
就連那些吸收混亂內丹從而快速提升實力的武者,他們打心底都對混亂氣息有恐懼。
然而為了實力,這點恐懼還是無法戰勝實力巨大提升的誘惑。
最終,情況嚴重的,就會墮落成敖古那樣,變得人不人,妖不妖,喪失理性,十足的怪物。
這名理應知曉輕重的議會長,偏偏就反其道而行,把三個出自他手的混亂之源擺在自己門口。
目的何在?
人呐,一但陷入思考困境,就會變得非常抓狂。
現在江太虛就是這麽個情況,一切邏輯都解釋不通,這個神秘的議會長到底想做什麽?
詛咒聯盟派來的臥底?恰巧這個臥底還當了天災聯盟的議會長?
江太虛都被自己這個狗血的猜測給嚇到了。
照這麽推測,對方放這些混亂之源確實就解釋的通了。
給你放一些慢性毒藥,等到最後決戰的時候,你們拿什麽跟詛咒聯盟鬥?
很快這個猜想被江太虛自己給推翻了。
要是詛咒聯盟真這麽有本事,連天災聯盟第一任議會長都能策反為臥底,荒月城早就變成只有他們一個聲音了。
“江太虛,你怎麽了?”林天嬌扯了下江太虛手臂,把他從抓狂中拉回現實。
“沒什麽,有些事情想不通。”江太虛輕歎一聲。
至於林天嬌和牧野他們,為什麽感受不到三件混亂之源散出的混亂氣息,他也是無法解釋。
“想不通那就別想了,反正答案最後也會出來,只不過早晚罷了。”林天嬌輕聲說道。
在她眼中,江太虛自打進了天災聯盟大廳,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
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說,還做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舉措。
“大人,請跟我來,這邊有專人登記。”白袍老者躬身作勢,抬手指路。
五人在對方的帶領下,來到其中一個接待台,牧野簡單的登記一番,被接待人員帶入後面。
那裡有天災聯盟的強者,他們需要準確定位牧野的實力,這樣方便給他安排職務。
像牧野這種宮丹境武者,自然不可能當普通的小兵。
牧野走了,白袍老者轉身對著雲天和蕭石說道。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參加考核。”
很明顯,比接待牧野時的態度降低數個檔次。
至於林天嬌和江太虛,兩人就被晾在這裡,白袍老者在牧野走後,至始至終都沒看過他倆一眼。
“阿嬌,你說這老而不尊者,是為什麽?”無聊之際,江太虛開始和林天嬌說話。
心中那些困惑想又想不通,總不能像個傻子一樣呆在這裡吧?
“是什麽?”林天嬌思索半天,也沒想到個合適的答案。
“是為蟲。”江太虛會心一笑。
“……”林天嬌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