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牧野在一名侍女的牽引下來到大廳,此刻蕭石和雲天還未出來。
“團長,你手裡拿的是什麽?”江太虛好奇地看著牧野手中的半塊令牌。
為什麽只有半塊?
“這是身份牌,另外半塊在總部備案,一但需要確認身份,兩塊令牌可以融合一體。”牧野笑著解釋道。
“另外半塊我也沒見著長什麽樣子。”
“團長,那你獲得了什麽職務?”江太虛再問。
“一等護法。”牧野輕聲說道。
“一等護法?這是高位還是什麽?”江太虛困惑不已。
“天災聯盟由原先的兩大勢力重組,決策層是一名議會長五名議員,往下是四名長老和六名堂主,再往下就是一二三等護法了。”
“勉強算個中層,高層起碼也得堂主一級的。”牧野搖了搖頭,似乎對自己的職務並不大感意外。
……
兩個時辰後。
雲天和蕭石相繼走來,看著兩人,牧野眉頭微皺。
雲天看上去倒沒什麽,蕭石卻是狼狽不堪,身上有著數條血痕,嘴角也帶有一抹血漬。
雲天手中也是握著半塊令牌,蕭石手中則是一塊完整的令牌。
看樣子,雖然蕭石受了點傷,但還是通過考核了。
“雲天大哥,你的職務是?”江太虛出聲問道。
“三等護法。”雲天心中那個憋屈,通脈境極致就撈到個三等護法。
天知道護法這一層有多少人,連二等護法在地位上都要壓他一頭。
至於蕭石,江太虛則是沒問,十有八九是個普通的正式成員。
“走吧,現在的天災聯盟還在重組過程中,目前身上一點擔子都沒。”
牧野招呼眾人,率先向大門走去。
路過青面玉石雕像的時候,江太虛側臉相視,近距離打量這位奇怪的議會長。
五人在街道內穿梭,突然,江太虛注意到右手斜上方,酒樓二層外側,坐著一名男子,正在和人談笑風生。
“是他!”
江太虛腦中靈光一閃,對著牧野說道“團長,把你的身份牌借我一用。”
“嗯?你要這個做什麽?”牧野咦聲問道。
“借勢。”江太虛輕吐二字。
“有機會再解釋,團長,你快給我用用。”
雖然牧野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取出令牌遞給江太虛,他相信,江太虛這麽做一定有必要的理由。
“阿嬌,你跟我來。”江太虛轉頭說道“團長,你們先回駐地,我跟阿嬌隨後就到。”
說罷,也不等眾人做出反應,拉著林天嬌手臂往酒樓趕。
看著風風火火的江太虛,牧野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麽,繼續跟雲天和蕭石返回駐地。
“江太虛,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林天嬌也是一臉懵逼,莫名其妙就被拉過來。
“我心中有些困惑,想找人幫我解開,你還記得上次在總工會遇到的那個龍躍嗎?”江太虛詭異一笑。
“龍躍?”林天嬌愣愣出神,緊接著道“好像是有這麽個人,怎麽了?”
“他就在樓上,等會你跟我演出戲。”
“到時候你這般,這般,再這般,就可以。”
江太虛附耳輕道。
林天嬌也不駁斥,江太虛要她做的事情並不複雜,也就動動嘴皮子,倒也沒什麽怨言。
“我先上去,按計劃行事。”江太虛把牧野的身份令牌給林天嬌,獨自踩著樓梯,踏步而上。
“大人!您要點什麽?”一名店小二眼疾腳快,還沒等江太虛出聲招呼,已經立在這裡。
“你們這裡有什麽好的,都給我來一份。”江太虛特意提高嗓門,引得二樓人全部聽到。
龍躍正在和人交談,被這個大嗓門給打斷了,眉頭微皺,心中念道。
“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於是,他轉頭看向二樓入口,正眼一瞧,驚愕不已。
緊接著,由驚轉喜。
“小兄弟!這裡!”
他也不管別人怎麽看,同樣是大嗓門喊著,同時還向江太虛揮了揮手。
江太虛作勢一看,面露驚詫,一臉欣喜地走向龍躍的桌子。
“原來是龍躍大哥!”
江太虛抱拳以示敬意。
“小兄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名字。”龍躍笑地合不攏嘴。
“上次你走得急,還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小兄弟。”
“江太虛。”江太虛微微一笑。
“張兄,我們的事情下次再聊,這次我可是遇到稀客了。”龍躍偏頭看向對面的男子。
“那好,龍兄,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我。”男子起身,拱手一拜。
既然龍躍都下了逐客令,他自然不可能死皮賴臉地待在這裡。
更何況,他是有求於龍躍,從龍躍看到江太虛後的種種表現,也能推斷江太虛背景不俗,不然不至於讓龍躍這般激動。
他也很想結識一番江太虛,可是沒資格啊。
“張兄,不送。”龍躍禮節性地拱手應到。
“龍躍大哥,沒想到在這裡都能遇到你。”江太虛直接坐在之前那個男子的位置。
“江老弟,這就是緣分啊。”龍躍起身給江太虛斟滿酒。
“來來來,喝酒喝酒。”
江太虛跟對方淺談胡謅兩句,接下來就要給對方挖坑了。
“龍躍大哥,上次你給我的信息很準確,回去後我也驗證了。”江太虛故作嚴態。
“江老弟,放心吧,作為大哥,怎麽可能給你假消息。”
龍躍也是順杆往上爬,直接敲定跟江太虛的關系,這可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唉。”江太虛輕歎一聲,獨自喝著悶酒。
“哦?江老弟,有什麽心事不成?”龍躍正想飲酒,目光瞥到江太虛的舉止。
“就怕你不上鉤。”江太虛心中暗笑。
“聯盟改組那段時間,正好和家裡人鬧矛盾了。”江太虛搖了搖頭。
“江老弟,都是自家人,有什麽矛盾是不能解開的?”龍躍一聽,原來是家事,飲酒對答道。
“這不心裡煩躁嘛,跟那群老頭子鬧掰了,現在想知道些信息都難上加難。”
“要是他們不肯低頭,我是不會回去的!”江太虛氣憤不已。
“消消氣,江兄弟,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不知你想知道些什麽?沒準老哥我可以幫到你。”
龍躍心中一喜,又是送上門的拉近關系的籌碼,一點信息而已,用來交深人情,何樂而不為?
“還不是關於那個圈子的事情,那些混蛋整天談一些跟天災聯盟有關的事情。”
“老子又因為跟家裡人鬧掰了,對這方面的信息一無所知,還有兩個混蛋敢嘲笑我,被我給打殘了。”
江太虛故作凶態,粗口連連,說得跟真的一樣。
“消消氣。”龍躍起身,再次給江太虛斟滿酒。
江太虛所說的圈子,他也是有所聽聞的,也就是那些勢力高層的子女所處的圈子。
只是讓他感到驚訝的,江太虛竟然把兩個打殘了?
“江兄弟,你把人打殘了,就不怕對方找你麻煩嗎?”龍躍給自己斟酒,有意無意地說著。
“關我屁事,反正老家夥說了,只要不打死,隨便怎麽折騰。”江太虛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頭疼的是他,又不是我。”
“……”龍躍。
“龍躍大哥,你給我講講天災聯盟的事情吧,這群龜兒子,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江太虛隨口講到。
“哦?江老弟,不知你想了解天災聯盟的哪一部分?”龍躍笑呵呵道。
“聽他們說了半天,就是沒講過聯盟議會長,看來他們的消息也就那樣,連這個都不知道。”
江太虛說著說著,臉上還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話音一落。
“咯噔。”龍躍握著酒杯的手輕輕一顫,杯中的酒也散出少許。
江太虛把龍躍的神態舉止盡收眼底, 心中暗喜“找對人了!”
“江老弟,要不咱換個別的話題講講吧?”龍躍開始避開這個話題。
“龍躍大哥,這個話題怎麽了?”江太虛困惑不已。
看著江太虛這般追問,龍躍心中兩難,之前海口都已經誇下了,現在就被難住了,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主要是問題太敏感了,不適合咱們交流。”龍躍臉色為難道。
江太虛沒有回話,一言不發,就這麽看著龍躍。
“江老弟,既然你這般想知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家族是?”龍躍小心翼翼問道。
雖然知道江太虛姓江,可是身後的家族不一定是姓江,也有可能是外戚稱霸呢?這也說不準。
事情關系很大,他必須打消掉自己心中那點余慮,一但出事,總能找個靠山不是?
自己的堂哥是作為傭兵團的老人,這才知道一些其中的內幕,雖然只是個中層,可是掌握的信息不比高層少太多。
龍躍的話音剛落,還沒等江太虛開口,此時兩人耳邊響起另一道嬌喝。
“江太虛。”
“你怎麽來了?”江太虛皺著眉頭,看向來人。
“這個東西你什麽時候還回去?”林天嬌白了他一眼,拋給他半塊令牌。
江太虛接住後,看也不看一眼,隨手拍在桌子上,聲音很大。
“等回去了再還。”
“可是,如果牧叔要用到這個呢?你把它一直留在身邊好嗎?”林天嬌問道。
“嗯?牧叔?”
龍躍視線落在桌子上,臉色大變,一副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