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這就是你說的盛會?”江太虛呆若愣雞。
通過檢查,允許進入後,眼前的所見之景著實嚇到他了。
中三層上層的一個單獨閣樓內,佔地面積並不大,大概呈現一個凸形布局。
無論是樓道內,還是拐角處,都能看到人的身影,他們席地而坐,身前立有一塊小木牌。
木牌上寫著各種各樣的名字,有丹藥,有靈草,牌子的下方寫著一個大大的售字。
另一波跟他們基本相似,只不過將售字換成了收字。
看到這一幕,江太虛想到了荒月城的城門街道。
“咳咳,這個……”血袍男子語塞,他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因為所謂的盛會,他也沒參加過,只不過是聽人說起,自然而然心中就認為這是一場龐大的盛會。
眼前的場景也是驚住了他。
“古樓有七月一例的盛會,也有三年一次的盛會,這次你們趕上的就是時隔七月的盛會。”
血袍男子硬著頭皮解釋道。
來都來了,還能怎麽辦?
本著消遣的目的,江太虛和林天嬌開始悠閑的逛了起來。
這裡給人的感覺非常安靜,不像外邊那般吵鬧,每個人都十分自律,說話的聲音並不會打擾到其它人。
這種環境令江太虛很是舒暢,逛起來也沒那麽意亂。
“嗯?元心果?”
江太虛目光隨意一瞥,看到一塊木牌上寫著收購元心果。
若不是看到這個牌子,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正好有一枚元心果。
這個還是當初和芊芊打上小青山,剿毀隱殺盟的時候在他們老巢內尋到的。
畢竟自己連最基礎的靈丹都煉不出來,靈草靈藥放在他身上,簡直就是擺設。
每每想到這裡,江太虛都暗自傷神,不能煉丹,將會成為他內心抹不去的疙瘩。
“該死的,怎麽一煉丹就有你的事。”江太虛掃過百會**的青色小盾,暗暗罵道。
“元心果怎麽收?”江太虛來到攤位前,直接出言問道。
眼前的男子戴著白紋虎首面具,看上去比江太虛的青面魔狼更霸氣。
“年份。”男子抬頭看了一眼江太虛,繼續垂下頭。
“五百年。”
“是他!”江太虛目光四散,身軀一顫,死盯一人身影。緊接著,還沒等男子說出價格,他就挪步上前。
“年份不高,三……”男子話音一頓,抬頭之際,身前已然空無一人。
“人呢?”
“賤人江,你這麽趕做什麽?後面有鬼追你嗎?”林天嬌一把拉住江太虛手臂,嬌聲說道。
“阿嬌,你看那個人!”江太虛來不及辯解,右手一指。
“是他!”
林天嬌順著江太虛指的方向看去,瞳孔一縮。
“這家夥真是深藏不露。”
一名灰袍男子,帶著半遮的龍紋蛇蛟面具,四處穿行,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原來,這名男子就是江太虛三人初進鬼樓的時候,佔著第四個名額進來的人。
此刻,他所暴露的修為已經是通脈七重天,比當時的通脈六重天要強上一籌。
“這丫的能進這裡,肯定不是個缺錢的主,沒想到還能放下身段來湊名額。”江太虛無語道。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關注他,灰袍男子轉頭看向林天嬌這邊,緊接著,對方緩緩挪步走來。
“小兄弟,沒想到在這裡都能遇到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灰袍男子朗爽一笑。
在他看來,一萬中品靈石的門檻,憑借江太虛的實力怎麽會進的來?
或許江太虛是外邊某個大勢力的繼承人也說不準,來鬼都歷練之余為家族采購一些東西。
這是灰袍男子最直接的想法。
“確實出人意料。”江太虛嘴角一抽。
“是你!”血袍男子本來也是獨自一人四逛,發現兩位雇主正在和人交談,正眼一看,是之前那家夥!
“哈哈,小三子,沒想到你小子也能進這裡,看來你還佔小兄弟的光了。”灰袍男子突然笑道。
“什麽!”血袍男子如遭雷擊。
小三子?
“你是誰!”血袍男子狠聲威脅道。
眼前的灰袍男子竟然知道自己的乳名?可是,他十分肯定,對方的氣息自己絕對是第一次遇到!
“喲,幾年沒見,你小子還學會放狠話了啊?”灰袍男子置對方的威脅於無物,俏聲打趣道。
“你到底是誰!”血袍男子快瘋了,一個‘陌生人’竟然知道自己的乳名,怎叫他不鬧心?
江太虛聽著兩人對話,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來。
“小三子,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灰袍男子雙手前伸,摘下戴在右手中指的青玉戒指。
緊接著,他的氣息大變。
這下輪到血袍男子斯巴達了。
“七,七……七叔……”
“七叔?”江太虛眉頭一皺。
“怎,怎麽是你,七叔。”血袍男子臉色煞白,語氣斷續。
“怎麽?小三子,你這麽怕我?”灰袍男子前踏一步,緊聲問道。
“哪,哪能,不,不怕。”血袍男子下意識後退一步,兩人距離持平。
“就你這熊樣還說不怕?”江太虛無奈地看著血袍男子,心中也是對這個‘七叔’大感興趣。
他到底做過什麽,怎麽讓血袍男子怕成這幅模樣?
“你小子不好好修煉,盡乾一些旁門左道,浪費時間。”灰袍男子訓斥道。
“要不是鬼樓外我有急事處理,看到你的時候直接就把你扔回去了。”
說到仍的時候,血袍男子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你小子真是沒出息,不就是在你小的時候,訓練了你幾下嗎,怎麽還記得?”
“七叔,你那叫幾下嗎?三歲的時候,把我拋到十數丈的高空,再自由落體。”
“還美其名曰說提前給我練膽,拜托,三歲的時候,我知道膽是什麽嗎?”
“練膽也就算了,四歲的時候,你把我從十余丈的樹上丟下來算什麽事?”
“向金雕一樣有一顆破擊蒼穹的決心?”
“六歲的時候……”被灰袍男子這麽一說,血袍男子一語連珠,直接道出過往的種種。
江太虛投以同情的目光,沒想到這家夥還有如此悲慘的經歷。
難怪他看到‘七叔’會心驚不已,如面惡鬼。
換做誰,誰不怕?從小留下的陰影,可不是那麽容易消除的。
“咳咳。”聽著血袍男子的連番怨說,灰袍男子乾咳兩聲,示意對方不要說下去了。
家醜不可外揚,畢竟還有江太虛和林天嬌在一旁。
血袍男子也是及時住嘴,幽怨地看了一眼七叔。
“小兄弟,見笑了。”灰袍男子歉語連連。
“無礙。”江太虛微微一笑。
別人的家事,權當戲文,聽聽則罷。
突然,血袍男子腦中靈光一現,閃身來到灰袍男子身邊,附耳輕語。
灰袍男子舒展的眉頭漸漸緊皺起來,同時正視打量江太虛。
“小兄弟,不知你四處探查柳家的消息,有什麽目的?”
灰袍男子語無波瀾,目光死盯江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