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去?怎麽去?”林天嬌查閱過後,將靈氣竹簡拋至一邊,出言問道。
江太虛伸手摸了摸下巴,沉思半許,幾息過後,方才開口應答。
“先緩緩,這個不急,如果他們真的打起來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至於怎麽去。”
江太虛確實還沒想好,在他看來,一場城戰所需的時間太長了,自己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那家夥防著點,一旦他有什麽異樣的舉動,直接格殺。”江太虛面色陰狠。
入夜。
鬼都所處的人造洞穴,似乎被一個巨大的陣法給遮蓋住了,原本異亮無比的洞頂,此刻墨如深夜。
看來,雖然鬼都地處深層,但百事通還是用手段模擬出偽晝夜。
客棧下層。
“小二。”江太虛遙呼一句。
“來嘞,客官。”身著下人服飾的小二疾步跑到江太虛跟前。
值得一說的是,鬼都內的客棧連最底層的小二也是武者,不過他們的修為並不高,僅僅是在點穴五重天上下徘徊。
在鬼都內,是找不到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正因為這樣,鬼都內流通的基本貨幣只有靈石,金銀這種普通人用的東西是失效的。
“我問你個事情。”江太虛淡淡說道。
“大人,您問,小的樂意為您效勞。”小二低聲下氣,一臉崇敬。
“昨夜酉時到亥時,跟我和她一起來的那個人有沒有外出?”江太虛指了指林天嬌。
在鬼都內,百事通有專門的報時人員,時間和地面上的同步,為的就是讓鬼都內的人適應。
昨晚他覺察到有人偷聽,不久過後,客棧外響起了亥時的報點。
“外出?”小二沉思一番,陷入回憶當中,很快便回過神,急忙答道。
“大人,當時小的一直在大堂內,進進出出的人確實不少,不過並沒有您的那位朋友。”
“哦?你確定嗎?”江太虛再次問道。
“十分確定,主要是您朋友穿的血色長袍太顯眼了,如果他從我面前走過,我一定能夠記得。”
小二的回答鏗鏘有力。
“很好,下去吧,賞你的。”江太虛揮了揮右手,一塊下品靈石直接丟給對方。
小二美滋滋地收起靈石,只不過簡單的回答兩個問題,就賺到一塊下品靈石,對他來說,已經是不錯的了。
“大人,您有什麽事,可以隨時找我。”臨走前,小二還不忘說道。
這種美差事,誰不想多做?
小二走後,江太虛和林天嬌對視一眼,雙方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厲光。
“他要下來了,一切照舊。”江太虛看了一眼樓梯,低語說道。
“噠噠噠。”
“兩位,鬼都內的夜晚如何?”血袍男子看到江太虛和林天嬌站在大堂,先是一愣,而後笑著說道。
“不怎麽樣,太假。”江太虛微微一笑,也不知是諷人還是諷事。
血袍男子語塞,他沒想到江太虛的回答竟然這麽直白。
雖然說的一點沒錯,可含蓄一點會死嗎?
“小兄弟,鬼樓中三層將有一場盛會待辦,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血袍男子右手手指輕撚。
“只不過,進去的標準有點高。”
“多少?”江太虛笑著問道。
“一萬中品靈石。”
“何時?”江太虛接著問道。
“兩個時辰後。”
“要不要去看看?”江太虛扭頭看著林天嬌,征詢她的意見。
“可以。”林天嬌輕聲答道。
“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血袍男子見狀,似乎比江太虛還急。
對方這一舉動,弄得江太虛滿頭霧水。
血袍男子剛開始只是隨意一問,並不覺得江太虛真有一萬中品靈石的身家。
要知道,單單一萬中品靈石的門檻,已經可以把墨城絕大部分人攔在外面了!
一個通脈三重天中期的家夥,能有這麽多資源在身上?
難怪血袍男子會這般興奮了,感情能夠蹭江太虛的光,去一次高門檻盛會。
這可是他無論如何都去不了的地方!
一路上,血袍男子很是活躍,時不時地拉著江太虛說話,給他們講解關於鬼都的瑣事。
江太虛被他整的很是無語,之前還要問他他才會給你回答,現在不用問都要硬塞給你。
“這丫的不會是因為能進盛會才這麽興奮吧?”江太虛心中腹排不已,
甚至,他的腦中出現一個困惑。
“難道自己猜錯了?昨晚的人不是他?”
此刻的血袍男子,怎麽看都不像一個正常人。
……
凡塔城,林家!
“家主,這次會盟我們也去嗎?”福伯立在林正天身後,一臉擔憂地問道。
“去,為什麽不去?”林正天雙目微閉,沉聲說道。
“要不要通知一下老祖?”福伯欲言欲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不用了,老祖他老人家哪有這麽多功夫管這種事情。”林正天語氣滿是威嚴。
林霸天真實的狀況,整個林家只有林正天一人知曉,他連福伯也沒透露。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事情的牽扯太大了,容不得林正天失誤半毫,他沒有重來的機會!
所謂的會盟,是由葛家發起的。
鑒於三大家族各自都有自己的宮丹之上強者坐鎮,葛家倡議聯名向天武府申請城池晉級。
倘若天武府能夠在凡塔城建立一個分部,那對凡塔城將有天大的好處。
並且,實力越強的人,分得的好處越多,所有葛家才會這麽迫切舉行三家會盟。
在外人看來,凡塔城已經有三個宮丹之上的戰力,只要天武府介入其中,就會湧出第四個,第五個宮丹之上的強者!
這些強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出在三大家族之內!
畢竟三家的底蘊最為殷實。
一但家族出現數名宮丹之上的強者,這不是振興家族是什麽?
沒有那個家主能夠抵擋這樣的誘惑,葛玉龍也不例外!
在自己的手上,家族步入強盛,這是每任族長的最大心願!
“福伯,你去知會一下大長老,到時候讓他和我一起去。”林正天囑咐道。
“我這就去辦。”福伯轉身退去。
雖然林正天沒有采納他的建議,他只能接受。
“咯吱。”
書房的門被帶上。
“唉。”林正天坐在案桌前,左手撫額,發出一聲長歎。
“終究還是底氣不足啊!”
誰也不知道會盟的過程會發生什麽事情,林家看似龐大,實則一擊就碎。
會盟將會遇到的問題,林正天只能獨自面對,林霸天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他既要表現出霸主家族該有的底氣,又要防備其它兩家對林家的明詢暗探。
“難啊!”
如今的林家,如同在火山口上橫行,一個不慎,就會落得族滅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