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天進而將目光轉至顧念之身上,疑聲驚起。
“沒有生命氣息?”
話音一落,空間泛起陣陣波浪,直逼顧念之。
頓時,浩大威壓臨身,顧念之四周仿若重達萬鈞,想要挪動,也不得分毫。
突然。
顧念之雙眸異變,原本的混亂氣息消失不見,轉而幻化出一片血海。
兩瞳之內,猶如無邊地獄,無數怨鬼惡靈在其中翻滾,伸手掙扎。
緊接著,身邊強大的壓力正在一點點被抵消。
“哦?有意思。”
烈陽天興致大生,右手虛抬,食指隔空一點。
一道波紋向四周擴散,奔向顧念之。
臨身之際,波紋轉向,急轉直上,接著驟然翻身下墜,將顧念之牢牢套住。
顧念之雙眼倒映的血海翻湧更加急促,好似快要竄出一般。
雖然拚盡全力,卻不能動彈分毫。
“沒有生命氣息,卻有獨立意識,不是傀儡,不是活死人,怪哉。”
烈陽天眉頭深鎖,自言自語。
“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等妖孽!”
說罷,左手化掌為拳,朝著顧念之輕然轟出,一招一動,都隱隱帶著天地威勢。
“砰!”
顧念之右臂轟然炸裂,血水四濺,肉沫橫飛。
“只有混亂氣息?”
烈陽天眉頭不見松解。
“不應該啊。”
失去一條手臂,顧念之體內湧出數股混亂氣息,開始在其斷肢處匯聚。
凝形。
三息過後。
一條完好如初的手臂再現,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半點損傷!
“不死之身?”
烈陽天身體一頓,臉上的困惑更深。
繼而,又是一拳揮出,夾雜無邊威勢。
“砰!”
顧念之左臂消失,血水傾撒。
結果,跟剛才一般無二,體內湧出的混亂氣息,再度給他凝聚出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
“怪異至極。”
烈陽天搖頭道,隨後,一點喜色上湧,眼中厲光一閃。
“你越是怪異,我越是喜歡。”
“將你的一切掠為己有,那種感覺一定很美妙。”
邪魅的聲音從烈陽天嘴裡傳出。
“鏗鏗!”
束縛顧念之的波紋開始劇烈顫抖。
“我看你能再生多少次!”
“砰砰砰!”
一連四聲炸響。
顧念之四肢具斷,獨留身體和一個頭顱懸掛空中。
“吼吼!”
凶獸般的怒吼從顧念之嘴裡發出,雙眼血光更盛。
四股混亂洪流從斷肢噴湧而出,再次為他重鑄四肢。
“再來!”
烈陽天爆喝一聲,單指擎天。
“啪!”
一道玄雷從天而降,直接劈在顧念之百會穴。
青光雷弧竄動,以其三丈為距,仿若一片雷海。
不時地有手臂粗壯的雷弧打在他的身上,泛起青光黑煙。
“吼。”
顧念之仿佛體內藏有凶獸,而是用怪吼代替言語,似乎在訴說某種痛苦。
……
“我看你有多少能量可以用!”
烈陽天右手前伸,五指張開,緩緩上揚。
顧念之被束縛的四肢,在雷海中碎了又生。
“妖象!赤火之精!”
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懸浮在烈陽天掌前,獨觀威勢,遠勝火靈之息!
與此同時,一隻畢方魂影凝聚在烈陽天身後。
在江太虛看來,這隻魂影強大到離譜,給他的感覺就是毀天滅地!
畢方,形如鶴,膚色為青,赤腳白喙,單足而立,其口懸火。
乃是至強凶獸之一。
烈陽天竟然修得畢方魂影?
左手牽引,作勢一托,掌中暗紅色火團打出,直撲顧念之。
烈火臨身,燒而不焚。
顧念之處在恐怖火息中,瘋狂扭動身軀,發出陣陣怪吼,欲想掙脫,卻又不能。
隨著赤火之精不停煆燒。
無數混亂氣息湧現,試圖撲滅周身烈火。
然而,不知是混亂氣息強度太低還是怎的,任其苦作,也是無用。
一番掙扎下來,烈火依舊。
“聚!”
烈陽天雙手合十,前旋半圈,繼而歸位,再者複然打出。
一滴赤紅靈液從雙手掌心飛出,跌落烈焰之中。
“蹭!”
頓時,火勢大漲。
隨著火勢漸凶,進而開始向內收縮。
很快,方圓一丈的烈焰,驟縮至三尺有余。
不等烈陽天再度出手,顧念之異變橫生。
顧念之的身體竟然開始坍塌,向內縮去,仿佛沒有實體肉身。
“怎麽回事?”
烈陽天眼中閃過一流困惑。
一息。
兩息。
顧念之已然坍塌成一顆半尺見方的圓球,四周灰氣恆繞。
“這才是它的真面目?”
烈陽天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二者差距宛如天溝,沒想到,自己收拾這麽一個螻蟻,竟然還不能做到秒殺?
對方這種能力,已經讓他極為眼饞。
倘若自己能夠掌控,並且加以利用,真傳弟子離自己還會遠嗎?
正當他準備收手之際。
一聲轟響炸起。
顧念之形成的灰色圓球炸裂開來,瞬間撕毀四周的赤火之精。
濃煙四散,讓人無法觀察裡面的情況。
“什麽!”
烈陽天面色驚駭。
他的神念竟然不能感知濃煙裡面的情形?
然而,全場還有一個人,面色比烈陽天還要駭然。
那就是江太虛。
“這,這是什麽?”
江太虛雙目無神,心中駭然萬分。
只見一團灰色流光從黑煙中疾馳而出,直接向自己掠來,一頭栽入眉心,直達泥丸宮。
似乎灰氣能夠躲避神念感知,並且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隱形。
全場竟然沒有有一個人看到灰色流光奔向江太虛?
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