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家夥,你倒是說說看,我是什麽。”
恰時,空間響起黑影的嬰兒之聲。
只不過,他這一聲小家夥用嬰兒的聲音說出來,反倒讓人聽了著實心裡別扭。
出聲的同時,人藏骸骨的上下顎也是一張一合,感覺與聲音同步。
……
“你屬於靈體,而且是最為特殊的一類靈體!”
白天白盯著人藏骸骨,鏗聲答道。
“說!”
魔音貫耳。
“器靈!”
兩字而出,語氣非常肯定!
“器靈?”
江太虛盯著手中碎片,沉默半響,隨後猛然抬頭,目光直視人藏遺骸。
“你是說他是鑄劍山莊的鎮莊利器中的器靈?”
林天嬌一行人皆是將目光匯聚在白天白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沒錯!”
白天白面色嚴肅,咬字答道。
黑影還未做出任何表示,步孤獨就已經跳出來反駁道。
“這不可能!”
“你說過鑄劍山莊的鎮莊利器是上品靈兵!”
“總所周知,上品靈兵是不可能蘊養出器靈的!”
步孤獨激動喊道,隨後又補充一句。
“哪怕是在這之上的巔峰靈器也不可能出現器靈!”
身為步家弟子,他對大陸常識也知曉不少。
正因為天啟大陸從未記載過上品乃至巔峰靈器存在器靈的例子!
鍾山和鍾靈則是半懂半不懂,聽得雲裡霧裡的。
……
“你說的沒錯,上品乃至巔峰靈器,確實不會蘊養出器靈。”
白天白對他的回答給予肯定。
“奇葩,那你先前還說?”
恰時,江太虛插嘴說道。
這丫的如此回答,豈不是在打自己嘴?
“古籍上沒有記載過的歷史,但並不代表他不會出現。”
緊接著,白天白搖頭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因何緣故誕生的靈智,但我能確定他就是鑄劍山莊成劍的器靈!”
“我說的對嗎?成劍。”
說罷,白天白凝視人藏骸骨。
準確來說,他是在盯著那兩團跳動的藍幽光。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確定我是成劍器靈的?”
黑影終是開口,帶著疑聲問道。
“什麽!”
步孤獨渾身一顫。
對方如此回答,豈不是坐實了白天白所說?
難道上品靈兵真的可以蘊養出器靈嗎?
可為何古籍上從未見過相關記載?
一時間,步孤獨陷入混沌。
眼下事情的發展,已經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
器靈。
多麽遙遠的一個詞啊!
器啟其靈,乃奪天之造化!
靈是物之本。
人有靈,可爭天奪壽,勘造化。獸有靈,可舉身擎天,破枷鎖。
而器有靈,是真正的天地認同!
也只有獲得天地認同,才能助器啟靈!
換句話說。
眼前的黑影本體,倘若真是器靈的話,其本體,定然是傳世之兵!
小小的鑄劍山莊,為何會出現這等天地之物?
……
“我怎麽知道的,這不重要。”
白天白失聲否認,並不打算說出自己的依據。
緊接著,他又說道。
“我也很好奇,能不能在死前,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的本體絕對不會超過巔峰靈兵!”
“沒有天地洗禮,你又是如何得到認可?從而成就器靈之身!”
白天白連聲追問。
見著白天白沒有說明緣由,江太虛倒感到有些缺失。
他一直都都覺得白天白很是神秘。
連鑄劍山莊內部的諸多情況都了如指掌。
“這家夥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麽?”
江太虛看了眼白天白,心生暗道。
……
“我能有此給予,當然是他們的功勞。”
說著說著,人藏骸骨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們?”
白天白面色凝重。
隨後。
他突然臉色一變。
“數百年前,鑄劍山莊內的人,全部因你而死?”
聞言,眾人紛紛定神。
鑄劍山莊之所以變成如今的劍塚山莊,是因為成劍器靈的緣故?
連人藏莊主也折在這家夥手上?
“沒錯!”
魔音再起。
“要不是他們的奉獻,我也不可能蛻變成這種程度!”
黑影的話中帶著明顯的自豪。
江太虛當然不會信他所說的奉獻。
好家夥,一莊的人口,全部拿命填進去,就為了讓靈兵開智?
除非是強行掠奪!
“原來如此。”
白天白一臉恍然大悟。
“感情是歷任莊主,通過用精血喂養你的時候,巧合之下使得你誕生了末微靈智。”
“緊接著在某個特殊時刻,你控制了鑄劍山莊的最後一任莊主!”
“借用他的能力,你一步步蠶食整個山莊!”
“沒錯!”
黑影聲音突然拔高數籌。
嬰兒之音極其尖銳。
“我吞噬了他們全部的血肉精華和武道修為!”
“包括山莊內的一切天地靈物,只要是有靈,我都一並吞噬!”
“這才好不容易蛻變成如今這般強大!”
黑影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眼前的這群祭品能逃脫出去,並不打算保留什麽。
難怪進入山莊內,見到那麽多詭異的現象。
失去靈性的靈兵,提前腐朽的宮丹骸骨,就連眼前的人藏遺骸也一樣。
感情都是出自他的功勞。
正因為他將靈兵靈性和武者精華吸納一空,才有後來眾人所見的諸多異象。
鑄劍山莊因成劍而亡。
如果當初將成劍帶回莊內的莊主復活,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如此說來,你倒並未經過天地洗禮了?”
突然,白天白眼中露出一抹激動。
“是又如何?”
成劍器靈的語氣頗為不善,隨之狠聲而出。
“哪怕沒有天地之力,也不是你們能夠抗衡的!”
只有經過天地洗禮的靈兵,進而蛻變出器靈,才能使得靈兵掌控天地之力!
這是天地認可的一種回饋!
簡單來說。
眼前的成劍器靈。
只是介於器靈和偽器靈之間的一種靈體。
由於他並未獲得天地認可,屬於天地之下的黑戶!
名副其實的黑戶器靈!
……
“你興奮個什麽勁?說了這麽多, 你有辦法解決他?”
恰時。
江太虛看向白天白。
“沒有。”
隨後,白天白一臉嚴肅地答道。
“……”林天嬌。
“……”步孤獨。
……
“他是靈體,我的神念不可能強過他,自然無法對他形成壓製。”
白天白聲音一頓,深吸一口氣,再聲說道。
“但你能!”
“你那古怪的真氣能對他形成壓製!”
“沒有經過天地洗禮,他也並非強大到無可匹敵!”
……
“我?”
江太虛愣了愣,旋即苦笑道。
“那可是人藏加靈體的組合,你讓我怎麽打?”
“我這小身板上去還不夠他一下拍的。”
剛才那一掌之威,他可忘不掉。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
白天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要麽大家都死在這裡,被他吞噬,連渣渣也不剩。”
“要麽你壓住他。”
“你自己選吧。”
說完,他兩眼一閉。
隨後,眾人再度將目光轉移到江太虛身上。
“我這有的選嗎?”
江太虛苦相連連。
……
“你主攻,我給你掠陣!”
霎時,鍾山閃身來到江太虛身邊。
林天嬌向他輕點螓首,示意自己一並協助他。
……
“既然如此,那就乾他丫的!”
江太虛看向人藏骸骨,眼中閃過一抹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