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姬武離開客棧時對張小淨說:
“哥哥出去辦點事,你一個人要聽話呆在屋裡,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張小淨乖乖的點了點頭。
“那你可要快點回來啊!”
在交代了店主幫忙照顧孩子後,姬武離開了客棧,他看著師傅張元子寫給他的地址,沿著街道向南走去,小鎮不大,不一會兒就在他打聽兩個人後,找到了地址上寫的那個地方。
這是緊挨街道的一座青磚瓦房,面積不大,應該是以前當店鋪使用的,只不過現在當普通民房住起了人。
“咚咚!”姬武敲響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走路聲,一個蒼老的聲音問:
“誰啊?”
“受人之托前來看望這裡的主人,不知您是何倩的母親嗎?”姬武回答。
裡面的人好像猶豫了片刻,這才將門打開。
“進來坐吧。”
開門的是一個老嫗,估計歲數也有六十多了,典型的鄉下老人打扮,滿臉的皺紋,姬武感到她比自己的師傅還顯老,也許這就是普通人和修士之間的區別吧。
姬武坐在堂屋裡的竹椅上,正想開口詢問,卻不了這老嫗先開口了:
“何倩的確是我的女兒,不過有七八年沒見面了,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姬武,而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詢問。
“我也是聽師傅說的,您女兒七年前因為某些變故,的確也不在人世了。”姬武本來不想說得這麽直接,但他實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果然如此啊!”老嫗歎了口氣,看來早已想到了該會如此。
白發人送黑發人,姬武看著她暗淡的神色,似乎一下子又衰老了很多,這時,姬武心裡倒有點兒後悔了,不知道他到底該不該來到此地去和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去講這些。如果自己不來,也許這位老人還能繼續生活在希望之中安享晚年吧?
一陣沉靜後,姬武咬咬牙說:
“師傅托我給您帶來些銀兩,雖然不多,但今後我還會常來的。”
說罷,姬武從懷裡掏出五百兩銀票和一百多兩的碎銀子,輕輕放到了老人面前,而老人只是看了一眼。
“不急的話,吃完飯再走吧!”老人突然說,卻讓姬武有些意外。
“不知道叨擾您老是否合適?”
“什麽叨擾不叨擾的,既然是我閨女的故人,我這老太太哪有不招待的道理。”老人說著,就摸索著走到廚房。
吃飯的時候,老人的心情似乎恢復了過來,開始絮絮叨叨的和姬武講了些何倩小時候的趣事,也許這孤寡老人很久沒對別人敞開心扉了,姬武恭恭敬敬的聽著,鼻子卻有些酸酸的。
離開時已是夜裡,姬武在安慰了老人幾句後,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正走著,姬武突然感到身後若隱若現的響起另一個腳步聲,絕對不是自己腳步聲的回音,肯定是有人跟蹤自己,姬武暗想不妙,卻心裡盤算著下面該如何應對。
在街上動手並不合適,他不動聲色的走出道路,向不遠處的一處樹林走去,而身後那腳步聲卻也緊隨其後的跟了過去。
又是想打劫?姬武心想,遇見老子就算你倒霉吧!
昏暗的樹林靜悄悄的,當後面的影子也進入林子後,姬武卻突然出現攔在了這個人的後面。
而就在此時,一縷月光透過頭頂的樹枝照到了這人的身上,
此人身披黑色鬥篷,頭上遮著黑紗幕離,看不見容貌,姬武心想這應該就是用於打劫的標準打扮吧! “想打劫?不好意思,今天老子心情不好,你就留在這裡吧!”
說完,姬武就一個閃身衝向對方,而就在此時,借著樹影下斑駁的月光,姬武突然看到對方從袖筒裡伸出一把短劍,寒光波動。
不好,是元氣附劍!
姬武見過使用這種招式的比鬥,當然知道只有修士才能使用這種招式。
他突然停住來了腳步,可對方卻沒有停下的意思,身形一矮就向這邊衝來,姬武趕緊展開步法往旁邊跳去,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剛才的鋒芒。
不過在這刹那間的交鋒,姬武明顯的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強大的元氣波動,此人至少修為在修元期七層以上,即使現在自己擁有超出同級三倍的元氣濃度,但也肯定不是對方的敵手。
溜!
姬武心一橫,一咬牙調動起全身力量,展開步法就向一邊逃去。
黑衣人在後面看著姬武逃出一段距離後,這才展開行動,可這一動不要緊,可把剛回頭看情況的姬武嚇了一跳,剛才這人還在百尺開外,兩個呼吸之間就已經到了自己十步之內,這時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姬武連忙調動元氣於右手手心,轉身迎著衝上來的黑衣人就打了出去。
“嘭!”
一聲炸響,姬武被彈飛了出去,而黑衣人卻只是向後退了幾步。
剛從地上爬起來,姬武卻發現黑衣人並沒有急著功過來,似乎再想著什麽事情,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繼續向前逃去。
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元氣爆竟然對黑衣人造不成傷害,姬武心裡那叫一個哇涼。可這還不算完,後面那位這時又追了上來。
這回姬武心裡一發狠,瞬間用石皮術護住全身,將體內剩余的元氣全部調動到右手手心, 轉身對著追上來的黑衣人全力揮出。
而就在兩人還有一步遠的距離,姬武卻驚詫的發現對方並沒有拿劍,而是使用和他相同的招式,兩人的右掌瞬間撞到了一起。
“嘭!~”
一聲比剛才劇烈十倍有余的爆炸響起,直接將周圍最近的幾顆大樹震得粉碎,稍遠些的也被氣浪撞的齊刷刷向後倒去。
還飛在半空中的姬武隻感到兩耳翁的一聲,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姬武醒了過來,睜眼的一瞬間卻看到一把明晃晃的短劍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張元子和你是什麽關系?”一個女人的聲音冰冷的問。
“他…他是我師傅…”姬武剛被震昏了過去,這時腦子還轉不過彎,直接就實話實說。
黑衣女人聞言,手裡的短劍微微顫了一下,隨後就收回了袖裡。
“你來這裡做什麽?”
見對方沒有了殺意,姬武坐在地上先是松了口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師傅讓我來看看師姐的母親,我就到了這裡…”
“哪個師姐?”黑衣女人又問。
“何…何倩師姐!”姬武連忙回答,他總感覺這黑衣女人有點奇怪,不會是仇家吧?
正當姬武心想會不會這人正在套自己的話,就見對方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說:
“滾回去和那老東西說,不用他假惺惺的再派人來了!”
剛才相同的招式加上這幾句奇怪的話,姬武心裡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脫口而出:
“何倩師姐,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