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誰是你師姐!”黑衣女人怒道,頭也不回的走著。
姬武跟在後面,心裡倒是已經確定這黑衣女人的身份,表現的有些驚詫和興奮,張元子曾經說八個徒弟都已經不在人世,這突然冒出來一個活生生的師姐,不知道師父知道後會有多高興。
此時姬武走也不是,跟著又覺得別扭,但是他有太多問題想去問這個“死而複生”的師姐,就這樣,一路尾隨著黑衣女人進了鎮子。
“師姐,您這是要回家嗎?”姬武小聲的問。
前面的黑衣女人頓了頓,語氣稍微平和的反問道:
“我母親都還好嗎?”
姬武聞言,輕輕松了口氣,看來自己這位師姐已經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還好,我離開時留下了五六百兩銀子,應該能用上段時間,以後即使師父不說,我也會經常來看看,不過…”
姬武的話鋒一轉:“看師姐您應該這些年都沒回過家,既然現在都到這裡了,為什麽不進去看看?”
說話之時,二人已經能看到何倩母親的屋子,此時已接近午夜,從窗中透出一點暗淡的燭光,以及一個隨著燭光若隱若現的影子。
“母親!孩兒不孝,讓您老受苦了。”
何倩摘下頭上的幕離,跪在地上,朝著遠處的屋子磕了三個響頭,姬武看在眼裡,已經大概知道了師姐這些年為何不敢與母親相見,她是不想連累自己的母親啊!看來,師傅那輩的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何倩磕完頭,緩緩站了起來,額頭已經青紅一片,借著月光,姬武看清了她的樣貌:一張清瘦的面龐,似乎在經歷過很多磨難和挫折後,早已拋去了柔弱和稚嫩,一雙充滿堅毅目光的眼神此時正閃著淚花,她聲音有些哽咽的說:
“母親!孩兒走了!”
估計一會兒就要和這剛認識的師姐分開,姬武不知該說些什麽,於是就沒話找話的說:
“剛才和您母親聊天,她說你小時候非常喜歡樹上的鳥雀,有一次為了吸引那些小鳥下來,你就打算自己和泥做了個鳥窩,只不過當時沒想到用水,於是就地取材撒了潑尿…”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寒光閃出,冰冷的短劍今天已經第二次抵在他喉嚨上。
“你是不是現在就像撒潑尿做一個?”何倩冰冷的說,臉上微微泛紅,不知道是臊的還是氣的。
這可把毫無防備的姬武給嚇了一跳,還真有些尿意湧動。
“師師姐,我錯了還不行嗎?多危險啊!你該收起家夥來了吧…”姬武見何倩似乎還沒打算收手,心裡還暗道至於嗎?
而何倩卻還沒動,正當姬武再要說點什麽軟話時,卻突然被她用持劍的手背抽在臉上,身體就順勢倒向一邊,而何倩此時也向另一邊跳去。
只聽“噗噗!”兩聲響,二人剛才站過的地面上多出兩把飛刀,此時刀尖已經深深的嵌入土中,隻留下一條紅色的菱帶隨風擺動。
“誰!?”何倩握劍轉身,向著不遠處的黑暗看去。
“這麽多年?終於露面了!你師父張元子可還好?”一個黑影邊說邊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姬武站起身,看到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一套墨紅色的衣衫,有點像某個門派的製服。
“琳丘!你還是陰魂不散啊!怎麽?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裡的?”何倩認出了此人。
對方輕輕一笑,搖搖頭:
“誰告訴我的並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既然找到了你,要不你老老實實說出你師父張元子的下落,要不,嘿嘿…” 說完,琳丘發出一陣陰邪的怪笑,他一直盯著何倩,卻完全忽視了一邊的姬武。
“少廢話!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何倩怒道,身形一閃就衝向了對方。
而琳丘只是來回的躲閃,並沒有真正還手,似乎是貓在玩弄老鼠的表情,可姬武看到這裡,心裡暗叫一聲不妙,師姐應該是修元期七層的功力,但在此人的面前,就像鬧脾氣的小孩在對大人拳腳相加。
“就這樣?”琳丘似乎是有點兒玩膩了,就一揮袖子,數道黑線甩向何倩,而何倩也可能不是和他第一次交手了,一個閃身就跳到了黑線的攻擊范圍,當這些黑線鑲入地面後,姬武才看見這是七八把和剛才一樣的飛刃。
就在這時,琳丘只聽身後“嘭!”的一聲響,數十塊飛石鋪天蓋地的向他射了過來。
“嗯?這裡還有個修士?”他輕咦一聲, 運足元氣,只見他袖子一揮,周圍的元氣似乎都被他調動了,只是一揮之際,飛向他的碎石就都被掃到了一邊。
“就這點本事?小子,你找死!”琳丘見有人插手,立刻就惱怒起來,向著姬武就甩出幾把飛刃。
“還愣著幹什麽!”何倩在另一邊喊,姬武當然不是吃素的,元氣早就加持到了腿上,一個步法就跳出幾丈開外,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呵!看來今天要認真一下了!”琳丘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姬武。
“快跑!你打不過他!”何倩在一邊喊。
話音還未落,何倩就已經幾個步法間到了姬武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遠處跑去。
“師姐,你還是放開我吧,我自己能跑!”
“閉嘴,就你那三四層的修為,也好意思說能跑!”何倩板著臉,卻又加快了速度,二人一下就跑出去一百多丈。
可就在姬武以為甩掉了琳丘時,只見後面一個暗紅色的影子正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嚇了姬武一跳,造這樣,他倆一會兒肯定就會被追上。
“師姐!快想點辦法啊,要不我們和他拚了!”
“那人現在是修元期八層,比我高出整整一級,一年前就和他交過手,只是僥幸逃脫罷了,我的修為無法給他造成威脅。”何倩匆匆解釋。
說話間,眼見身後之人越追越近,看來師姐帶著他,這回可僥幸逃脫不了了。
“師姐,你走吧!不要管我!要不咱們誰都逃不了!”姬武咬了咬牙,堅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