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敵軍接近的很快,雖然離媚娘所在的軍隊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作為主帥的媚娘決定不跑了,她命令軍隊停了下來,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這個時代兩軍交戰還是以正面衝鋒為主,這與冷兵器時代的武器特征有很大關系,甚至那種冷兵器時代的思想也對後來的熱兵器戰術影響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然而因為這個時代有了媚娘,所以她直接跳過了那種冷兵器到熱兵器戰術思想的過渡階段,直接針對現有的槍械性能“研發”出了一套先進而實用的戰術。
在敵軍必經的路線上,媚娘命令武家軍做好了迎敵的準備,並且計劃竟然也是正面與敵人交鋒,當然,用得是新的戰術。
這天正午,段王爺在得知他之前圍追堵截都以失敗告終的叛軍就在前面幾裡後,大笑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終於讓本王追上了!來人,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放下輜重,做好殺敵準備!”
......
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武家軍的擺成的迎敵陣列前進,目力所及已經能看到已經一字排開的武家軍了。
見對面的軍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武”字,騎在馬上的段王爺一時有些蒙圈兒,他回頭問身後的一個謀士:
“那裡擺陣的難道不是卓家軍那夥叛軍?”
那個謀士連忙上前一步答:
“回王爺,前面這夥人的就是原來的卓家軍,具前一陣回來的探子說,這夥叛匪不知何時更換了主帥,所以軍旗也一並跟著換了...”
“原來如此!不過這也沒什麽!多半是老帥自己逃了才不得以換帥,那姓武的新帥多半也是個酒囊飯袋,不說了,下令進攻!”
段王爺對拿下武家軍很有信心,不僅是因為自己此時兵力勝於對手數倍,而且也從上次自己那五萬先鋒部隊的慘敗中吸取了教訓,這次是步兵打頭陣,修士混在數萬步兵中殺入地陣,讓武家軍裡那個專克修士的家夥難以分辨修士和普通士兵,對方的這“殺手鐧”就算是廢了。
段王爺的步兵都身穿鎧甲,一手握矛一手拿圓盾向武家軍的陣地快速接近,而其中還混雜著同樣穿著和手持兵器的修士。
而武家軍這邊,依舊如上次一樣用盾兵將一人高的鐵盾支在陣前,隨著一聲號令,弓箭手首先向敵人發動進攻,頃刻間箭如雨下。
不過,箭雨並未對敵軍造成什麽傷害,都被敵人的步兵用圓盾擋了下來,第二波箭雨過後,敵人已經離武家軍陣地不足五十步。
“殺!....”
隨著一陣呐喊聲,敵軍步兵扔掉了手裡的圓盾,舉著矛向武家軍陣地衝來。
而這時,武家軍盾兵的後面卻不是原來的那些“槍”兵了,而是一萬手持滑膛槍的槍手,他們在盾兵的後面一字排開,將槍管從盾兵的間隙中伸出。
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武家軍第一次齊射後,敵軍齊刷刷倒下一排,身上的鎧甲根本無法抵擋高速飛行的彈丸。
武家軍的槍手射擊完後,直接將滑膛槍遞給身後的裝藥手,裝藥手先是遞給槍手一支已經填裝好的新槍,同時接過剛剛發射完的空槍,將手裡已經準備好的火藥徑直倒入槍管中,然後迅速的將這支槍遞到身後另一人,那人利索的將手裡的彈丸裝入槍口後將槍再遞到身後,第三人熟練的用細木棍將槍管裡的火藥和彈丸敦實,最後將槍的觸發器複位後將槍向前遞過去。
就這樣,前面的槍手因為身後有三人為其裝填彈藥,三隻槍來回傳遞,射擊速度可以達到每分鍾十五次,不多時,敵軍的屍體在地上已經鋪滿一大片。
因為滑膛槍的有效射程不遠,混雜在敵軍中的一些修為在七八層以上的高階修士便仗著自己有元氣護體,蕩開飛射而來的彈丸,徑直衝到了武家軍盾兵前,趁射擊的間隙一掌就打在立在地上的鐵盾之上,只聽到幾聲如撞鍾般的巨響過後,盾兵防線被擊破數條缺口,那些高階修士就準備向後面的槍手大開殺戒了。
就在這時,突然見一名白衣少女從半空中落下,正好擋在了幾個修為在修元期十層的修士前。
那幾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回過神來時,卻感應不到這名少女身上的元氣波動,然而雖然他們感應不到,但卻從這名少女身上真實的感應到一種前所未見的威壓。
“就因為你們這些該死的修元士,害得我不能和媚娘待在一起!”
古月怒氣衝衝的說著,手一抖,一條數丈長的鞭子就出現在手中,“啪”的一聲鞭響,那幾個高階修士便同時身首異處,剛才引以為豪的元氣護體竟然一點兒卵用也沒有...
正當古月在輕松消滅衝進來的敵軍修士時,媚娘卻趴在後方百丈開外的小土丘上,她用瞄準鏡看著敵軍的陣地,在尋找一個人。
終於,她看到了段王爺。
此時的段王爺還在猶豫是繼續派兵進攻還是暫時撤退,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兩裡多地外的武家軍陣地後,在一處地方有個亮點兒忽然一閃而過。
出於本能或者預感,段王爺連忙將身體向旁邊一側,他的身形還未穩住,就感到面頰前有一絲寒風略過,站在他身後的一個謀士頃刻間腦漿迸裂。
“這...這是...”
段王爺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調動元氣向後退去,直躲到正在候命的騎兵後面,這才停了下來。
“果然那人還在!”
段王爺想起了上次在河邊的那次遭遇,要不是讓那慶元丹道的周威當了替死鬼,現在他就不可能站在這裡了。
敵軍根本沒見過滑膛槍這種武器,損失大半的步兵在沒得到命令前就退了回來,混雜在裡面的修士也是如此,更讓段王爺窩心的是,因為馬匹沒有聽過那種砰砰砰的槍響聲, 竟然有不少受了驚,根本無法衝鋒,騎兵算是廢了。
“難道那些叛匪每人手裡都有那種兵器了?!”
聽到那些槍響,段王爺心驚肉跳,這還是自從他自從生下來第一次感到恐懼,然而畢竟是皇族,他不一會兒便冷靜了下來,隨後想到什麽。
“快把那些籠車拉上來!”
隨著陣陣咯吱咯吱的響聲,一百多輛囚車被從後面推了過來,每輛囚車上的鐵籠裡都關著一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哭哭啼啼,有的哀聲求饒,也有的坐在裡面動也不動。
一個敵軍將領舉著旗走到武家軍的陣地前,高聲喊道:
“你們這些叛軍的聽著,要是不想讓自己親人的腦袋落地,趕快投降,否則...”
原來段王爺將武家軍裡一些將士的家眷從各自的家鄉囚禁來了此地,其中甚至還有一些支持武家軍的修士,然而這些修士此時的狀態甚至還不如其他囚籠裡的那些普通人,一個個精神萎靡不振,應該是被人灌了藥。
果然,武家軍裡一些將士開始騷動起來,雖然只有百十輛囚車,但因為距離較遠,很多將士都在擔心自己的親人是否就在這裡面。
媚娘在瞄準鏡裡看著遠處的那些囚車,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其中一輛囚車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手心冒出了汗,心跳加速的媚娘將瞄準鏡從巴雷特狙擊槍上拆下,站起身後把瞄鏡當望遠鏡使用。
片刻後,媚娘的擔心應驗了,因為關在其中一個囚籠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和她分別許久的師姐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