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城外樹林中,墨子寒扶起倒在地上顧月,對白山道:“勞煩姑娘領路。”
“好說,墨公子請。”白山輕笑道,顯然對墨子寒的稱呼很滿意。恨雪樓眾人將他二人護在中央,往菡萏城方向走去。店小二也忙跟了上來。
黃裙女子有些不滿,瞥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鼻子,小聲道:“油嘴滑舌。”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寂靜的樹林中卻是清清楚楚地傳入眾人耳中,引得一群少女一陣輕笑,連白山也有些忍俊不禁。
墨子寒聽後,對黃裙少女正色道:“實話實說。”
黃裙少女撅起小嘴就要反駁,這時走在前面的白山後過頭來,笑道:“怎麽,薰兒覺得我老了嗎?”
那被叫做薰兒的黃裙少女小臉一紅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大人,我是說,那個.....哎,算了。”
眾人被她逗得又是一陣笑聲。
薰兒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墨子寒,面紗之下小嘴微動,也不知道在罵些什麽。
墨子寒被她那麽一看,不由得頭皮一麻,不著痕跡地離她遠了了點。
但是看到恨雪樓眾人相處如此融洽,,墨子寒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想到同為三大勢力的弑月閣卻隻有冷冰冰的任務和慘絕人寰的訓練。也隻有在冷月和顧月面前,他才偶爾有一點溫暖的感覺,跟恨雪樓比起來,弑月閣似乎根本沒有人情味這種東西。
枯葉說過,他們的使命就是殺人,或者被別人殺。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眾人回到了天香樓。墨子寒與顧月被安頓在客房中療傷。墨子寒隻是消耗了些內力,倒沒有什麽傷勢,有幽靈劍的輔助,經過一夜的修煉便能回復,隻是顧月可能要好好養幾天得傷才行。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墨子寒來到顧月的房間。
“子寒。”顧月躺在床上,招呼了一聲。
“怎麽樣?”墨子寒關切道。
“還好,多虧昨夜你那些藥,及時護住了經脈,就是有些精血虧損,養幾天就好了。”顧月笑道。
墨子寒點點頭,偷偷運起神秘力量,在客房附近探查一番,待發現附近沒有人後才松了一口氣,看來白山對他們很放心。
“閣裡出什麽事了?韓無稽和崔習為什麽殺你?”墨子寒見附近沒人,低聲問道。
顧月神情一黯,也低聲道:“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據我判斷,冷月大人可能有危險。”
墨子寒大驚失色。
顧月將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墨子寒。
幾個月前,跟墨子寒分開之後,顧月和蕭易來到菡萏城,在徐家的祖居下發現了一間密室。在密室裡,他們發現了關於洛書的秘密,並且找到了一件重要的東西。誰知道在就他們快要離開的時候,蕭易卻突然出手打暈了顧月。
顧月醒來後發現早已沒了蕭易的蹤影,連那件重要的東西也不見了,隻留下一張紙條,那是蕭易留給他的。
蕭易與韓無稽一樣都隸屬於枯葉長老,紙條上說,枯葉給蕭易下過命令,在得到有關洛書的重大秘密時候,要殺掉所有其他知道這個秘密的人,無論他是誰!蕭易與顧月、墨子寒三人感情深厚,實在下不去手,無奈之下,隻好將他擊暈,並告訴他,找到墨子寒隱姓埋名,逃離出去,否則就是冷月大人也救不了他。
顧月深知蕭易絕不敢違背枯葉的命令,也沒有怪他,但顧月依舊不能坐視不管,既然枯葉敢對自己下手,
說明已經有辦法制服冷月大人。顧月連忙給冷月傳去了消息,偷偷藏在菡萏城外等待他的回復。哪曾想,幾個月後沒有等來冷月的消息,卻等來了韓無稽和崔習,崔習還說過,顧月與墨子寒已經被弑月閣除名,被視作叛徒上了弑月閣的追殺名單。 “這麽說來,冷月大人一定已經遇到了危險。”墨子寒沉聲道,他倒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如今的他,隻要不是枯葉和白雪兩位長老親自出手,整個弑月閣也沒有誰能傷得了他。
“照昨夜看來,說不定是白雪和枯葉聯手對冷月大人下手了。”顧月也分析道。韓無稽隸屬枯葉長老,但崔習卻隸屬白雪長老。
墨子寒點點頭,奇道:“你們找到的關於洛書的隱秘是什麽?”他也很奇怪,到底是什麽樣的隱秘能讓枯葉二人不惜削弱弑月閣的實力也要對冷月大人下手。
顧月沉默半晌,搖搖頭凝重道:“不要問。你知道越多就越危險。”
墨子寒詫異地看了看顧月,這句話好熟悉,搖搖頭也不再糾纏,顧月的性子他知道,既然這麽說了,那就一定不會說的。
顧月又問道:“你那裡什麽情況,什麽時候和恨雪樓打上了關系?”
墨子寒也將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你看,這就是古若秋讓我交給白山的東西。”說著墨子寒從懷裡拿出了那兩塊破碎的玉牌殘片。
“洛書殘片!”顧月不由得驚叫一聲。
墨子寒登時立在當場,下一刻,慌忙再次動用神秘力量,查探起來,旋即松出一口氣。
“顧月,你說這是什麽?”
顧月瞪著眼睛,傻傻地瞧了一眼墨子寒,深深吸了一口氣,凝重道:“不要再問了,這個東西不能交給恨雪樓。”
“可是......”
“沒有可是!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的!”顧月低喝道,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這個東西在你這裡。否則就是大天位也救不了你。”
墨子寒重重的點點頭,道:“那你好好養傷,我們盡快離開。”說罷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客房,墨子寒拿起那兩塊洛書殘片,端詳半天,怪不得那天尹亦嵐也同樣警告過不能暴露兩塊殘片的事。既然叫“洛書殘片”,那麽隻要能得到所有殘片,應該就有機會找到洛書。即便顧月不肯多講,但墨子寒也能猜個七七八八。隻是不知道這洛書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能讓這麽多隱世高手趨之若鶩?墨子寒甩了甩頭不再去想,等找到冷月大人,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麽。如今身負洛書殘片,又知道了恨雪樓與吳國皇室太叔一族的關系,能不能安全離開菡萏城還真是個問題。
“墨公子。”墨子寒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墨子寒慌忙收起殘片,應了一聲,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那個綠裙少女見墨子寒出來,欣喜道:“墨公子,大人有請。”
“那勞煩姑娘帶路了。”墨子寒頷首道。
天香樓的貴賓區裡,綠裙少女在前領路,墨子寒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不一會兒二人走到一間房前,只見門前站著幾位衣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嘰嘰喳喳地跟門口的侍女說著什麽。
見綠裙少女走來,其中一位面相英俊,器宇不凡的青年上前行了一禮,柔聲道:“汝顏姑娘。”
汝顏輕輕點點頭,也行了一禮,微微一笑道:“曹公子,有何事?”
曹姓青年瞧了瞧她身後的墨子寒,面色不善問道:“汝顏姑娘,這位是?”
“這位是我家大人請來的貴賓。”汝顏嫣然一笑,也沒有多說。
“貴賓?就他?穿的土了吧唧的,哪裡跑來的騙子吧。”後邊一個青年不屑地揶揄道。剩下幾位公子也連忙附和起來。
墨子寒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服,挺乾淨的呀,不由得暗自苦笑,想來這些就是店小二說的白山的追求者吧。
汝顏也不理會他們,徑直走向房間,墨子寒也跟了上去,剛剛推開門,身後的曹姓青年不滿道:“這位朋友,懂不懂先來後到啊?”
剛才譏諷墨子寒的青年也道:“就是啊,我們幾位都等了好幾天,你憑什麽插隊?”
“你丫誰啊?”
“快滾開!”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瞧你那副德行,也配來天香樓?”
一連幾聲叫罵聲傳來,墨子寒不禁有些惱怒,緩緩轉過身來,天位一層的氣勢崩發出來,一股氣浪將幾個叫罵的公子哥彈飛出去,霎時間門前安靜下來,剩下的幾個公子哥呆立當場。
這些人從小就嬌生慣養,很少習武,全家上下也沒有個天位武者,強如風淵城侯家最強的也不過是地位二層罷了。
“天位高手!”
“這麽年輕?”
“李公子也摔下來了!”
樓下一眾賓客也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了目光,紛紛向這裡望來。
墨子寒又環視一周,幾個被他看到的公子哥,都慌忙向後退去,生怕他動起手來。墨子寒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中。
屋外的幾個公子哥,如蒙大赦般深深呼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