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廨錢?你恐怕還不起!”李世民說的是實話。李寬一年的俸祿之有四百余貫,但李寬卻要貸款十萬貫,要知道公廨錢此時的利息是十分,也就是借款十萬,年終要償還二十萬貫,當然此時四百貫的購買力是宋的十倍。
“我能還得起。萬一償還不起,我也有辦法弄到這些錢”。要知道唐朝周邊此時又很多國家,或者說是政權。二十萬貫折合成銀兩不過是二十萬兩,也就是一萬公斤,十噸銀子罷了。也就是一個立方米大小,大唐是個極度缺銀的國度。
“好!我以私人名義借你”李世民雙眼放光。錢誰都喜歡,誰也不願意過緊巴的日子。盡管他是挪用國庫的錢,用來私用。
“你什麽時候用?”李世民又問。
“現在!”
“這恐怕有些困難!”
“我打算買下長安兩市部分地段”
“恐怕你要失算了,長安兩市沒有那麽大空地”。如果不考慮其他,十萬貫可以買下半個東市或者半個西市的地皮。長安東西兩市幾乎一樣大小,差不多一千五百畝。
“我用五萬貫買下二百畝連在一起地土地!”李寬話音剛落。
“成交!”李世民立刻答應。隨後李世民提醒李寬:“要知道買下土地算起,半年內沒有建築,可是要將土地重新變為公地,而且只有人要獲罪,最重可判死。”
“我從來不做無意義之事!”
“你打算什麽時候買地?”
“今日!但是我希望借兩千工匠!當然工匠食宿我負責”
“可以,但是只是借用!王德,帶燕王去戶部吧!”。
“燕王,這邊請!”王太監帶著李寬來到吏部,同時與吏部侍郎唐儉親自接待李寬。說明來意後,李寬在長安西市選擇一塊空地。
“殿下,這裡恐怕不夠二百畝。”李寬看著曹渠在低窪處形成的水塘。
“我知道,所以這個水塘也算在內!”李寬指了指西市西北角那塊帶有池塘的空地。
“殿下,恐怕不行!”談價很為難,因為將水唐填平會影響漕渠正常運轉。
“唐尚書,我不會填平這個水池,更加不會截斷曹渠。我就選擇這裡了”李寬直接敲定,唐儉聽到李寬不打算填平曹渠形成地水塘,放心不少,也不再堅持。
“唐尚書,我要買奴隸需要什麽條件!”李寬再問。
“只需要提供用來做什麽,足以!還有西市就有大量奴隸,這批奴隸是突厥戰俘”唐儉說完,李寬雙眼發光。
“好!好!好!”李寬離去了……。
凝雲閣外,唐儉最後一個到達。
“這些就是燕王所獻!”李世民指著凝雲閣空地上的各種農具。
“燕王沒再說什麽?”魏征詢問。
“燕王所說,一戶八口農家如果這套農具齊全,半月可耕種二百畝!甚至更多。如果分種不同作物,在一月內可種植四百畝”。李世民雖然沒說,但是戶部還是有人懂,魏征更懂。也就說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
“這是好事!懇請聖人大力推廣!”長孫無忌立刻站了出來。長孫無忌看了李寬的兩本書,他既害怕又驚喜。
但魏征臉拉了下來。蕭瑀也沒說話。
“最好延緩推廣!”魏征進言。
“能說明原因嗎?”李世民不高興。
“這……,魏征說不出口。他不能說,也不敢說”魏征閉口後退,越想越害怕,身上直打顫!同時頭上冒下冷汗!
“魏大夫,
身體不舒服”李靖看到魏征面色蒼白,關心地問。李世民也注意到這種情況。 “魏征,你回去好好休息!”李世民也關切地看著魏征。
“陛下……,謝陛下成全”魏征離開皇宮時,還摔了一跤。蕭瑀大有深意看了魏征一眼,閉口不言。
“陛下!推廣這些是百姓之福呀!功在千秋!”長孫無忌一乾朝臣極為推崇。他們都看到國富民強的盛世,沒有誰感覺不妥之處。
蕭瑀離開了皇宮,有話想說,但又強忍住。趕車之人銀月聽到:“公仔千秋嗎?恐怕是禍在當世吧!”……。
魏征沒有回家,而是趕往燕王府。燕王府沒有守衛,甚至大門永遠敞開。
“雪兒!去泡茶,有貴客來訪!”雪兒是楊悔派到燕王身邊的侍女。本名楊雪是楊悔最小的女兒,今年只有十一歲。
“是,奴這就去!青兒姐一起吧!”楊雪兒拉著叫青兒的丫鬟一起去泡茶。
魏征直接走向燕王所在大殿。
“魏大夫來訪,恕本王有失遠迎!”李寬盡管這樣說,但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燕王,可知老夫來意?”魏征也沒客氣直接坐到李寬對面。
“聖人將群臣帶到凝雲閣否?”
“然!”
“某所製作工具工藝複雜否?”
“不複雜,普通工匠可以製作”
“工具不可用否?”
“燕王設計之工具,以及所書之書,可以提高一倍效率!”
“魏大夫為何帶怒氣未來?”李寬輕笑。
“燕王可知當今國家權利掌握在誰手中”
“貴族、豪強、老牌士族、以及新型士族,以及皇族。”李寬如實相告。
“那麽燕王可知那種人能夠置辦起一整套農具以及牲畜?”魏征已經聲嘶力竭。
“貴族、豪強、老牌士族、以及新型士族,以及皇族。”李寬依舊平靜回答。
“燕王所獻之物,最終加強了那一部分人實力?”
“貴族、豪強、老牌士族、以及新型士族,以及皇族。”李寬再次同樣回答。
“貴族、新貴族,士族、新士族實力增強,那百姓會如何?”魏征再問。
“貴族、豪強、老牌士族、以及新型士族,以及皇族,將會獲得原來越多土地,而他們大多有免稅特權;越來越多百姓將失去土地,而他們缺負擔越來越重地賦稅。他們會為了逃稅而成為流民、逃戶。然後百姓與貴族、皇室產生更大地衝突,隨後……”李寬輕飲了一口清茶。
“汝竟然知曉,為何還要如此”魏征將他面前地茶杯使勁地拋在地上,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所用之茶具多精美。
“雪兒,再給魏大夫沏一杯茶!我這裡之茶有敗火作用”。青兒十分痛心地將破碎茶杯撿了起來,然後退了出去。
“告訴我!為什麽?”魏征不顧禮法地單手指向李寬。
“魏大夫,那種事情早晚會發生,只不過吾加快了它!”李寬很平靜面對發怒地魏征。
“為什麽?為什麽不給百姓修養機會?為何會自撅李家社稷?”魏征三問。
“相比天下百姓,李家江山不是那麽重要,不是嗎!給百姓修養機會同時,士族地根基原來越深。與其如此不如將結症提前,然後一刀斬出!”李寬雙眼冷光顯。
“然後呢?告訴我然後呢?還不是有新統治階級出現?結果還不是一樣!告訴你怎麽做意義何在?”魏征質問。李寬沒有說話,李寬不能將自己的計劃告訴魏征,因為他不會相信。
“汝能阻止嗎?魏大夫,你一個人能阻攔整個統治階級嗎?你不能,因為你也是他們當中一員。”李寬冷言。
“那麽你呢?你可是皇族。你若是想成為皇帝,吾甚至可以幫助你。但為何你要如此做”魏征是落地坐了回去。
“魏大夫,你應該明白我對皇權沒有特殊感覺”李寬閉眼享受茶入喉地苦澀。
“但你很享受顛覆一個皇權快感!”魏征也將面前所謂茶水飲下,一股極度苦澀地感覺傳遍味蕾。
“也許吧!不過將種子種在貪婪地土壤上,他已經生根發芽了,不是嗎?”在群臣拿到那兩本書開始,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書後面的追述更加誘人。
“難道千萬黎民百姓悲慘景象,就是你所想見結局?”魏征閉眼,雙眼流淚。無論是那種進步,必然帶著流血,必然帶著犧牲。李寬一次將農耕文明提前千年……。
魏征不知道怎麽離開燕王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家中,他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場夢。
李寬很敬重魏征為人,很佩服他的才智以及見識,不過李寬要走之路只能獨行。因為李寬獨身一人……。
“敬你!最後之魏晉文仕”李寬向魏征離去方向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