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帝國列王紀》第3章 家
  時隔多年,她終於回到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房子。

  曾經熟悉的一切在佐伊的手中仿佛都沒有變化,粗糙的石像歷經風吹雨打,早在她誕生之前,這個維耶爾祖父的雕像就已經在德裡安大公府的門前屹立了29年――身穿帝王華服,頭戴鑽石皇冠的維耶爾・德裡安・多林亞菲・奧古斯都跪倒在教宗艾瓦裡斯特的身前,兩人的身體通過皇冠與聖座之手相交,仿佛神明親賜的權柄,許他統治帝國18個春秋之久。

  輕輕繞過這個石像,佐伊推開塵封已久的府邸大門,一陣積塵飛揚起來,嗆的女孩連連咳嗽,她捂住口鼻,用手扇開眼前阻礙視線的塵海,她快步走過早已踏足千遍的長廊,陌生的前廳很快就出現在女孩的面前,昔日門庭若市的廳堂裡空空蕩蕩,一些擺做裝飾用的瓷器和石雕早已被人搬走,只剩下安放用的精美展示櫃孤零零的打開著自己寬闊的懷抱,露出那空蕩蕩的內裡,除了半指厚的積灰外,什麽都沒有。若不是漫步在無人的廳堂裡,還隱約可以聽到府外街道上傳來的嘈雜人聲的話,佐伊幾乎是要認為自己是不是在不經意間,走進了一個被時間遺棄了的一角廢墟,隻能與這隔絕人世的孤單相伴了。

  她幾乎是用逃的速度離開了這裡,她不願意和自己的回憶做自欺欺人的搏鬥,那會讓她顯得很軟弱。

  我是多林亞菲,即使是前世,落魄到為了一個銀幣就向雇主伸出雙手的自己,也不會編織幻想和夢境,那是名為怯懦的毒藥,一旦沾染,便再無振作的可能。

  一刹那的猶豫,在抬起雙腳的那一刻,佐伊隻覺得眼前走馬觀花般的路過無數畫面,她記不清,這是她第幾次來到此處,每年的春夏秋冬,每月的一與三十,每天清晨的早點和午後的清茶,陪伴她的永遠是靜默不言的侍女和劍術高絕的老師,還有,她四歲之前的母親和四歲之後的父親。

  握緊手心之中冰冷的金鏈,她一步踏進了花園,沒有意外的,她看到了一片荒蕪,沒有專人打理的嬌豔花卉早已隨著人氣的散去而枯萎,它們不是堅韌不拔的雜草,也不是隨遇而安的野花,它們就如這座宏偉的宅邸,當主者在時,豔壓四方,香飄萬裡,而當主者去時,則一蹶不振,再無一點顏色。

  “但是,我回來了。”

  佐伊的語調低沉,但音色堅定,她忽然奔跑起來,踩過荒蕪的土地上追趕著露水和太陽的青草,把它們踩倒,貼到松軟的土壤裡,然後,又慢慢的,堅忍不拔的站了起來,一如之前無人打擾般的富有生機。

  來到花園的中央,佐伊站到了以往她常坐的石椅之上,她向遠處的池塘眺望,眼睛亮的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女孩用手去撈碧綠的池水裡遊動的小魚,這些魚兒很是靈敏,隻是才用池水稍稍沾濕指尖,魚兒們便一甩尾巴,隻留下幾個在水面上蕩起的漣漪,無聲的訴說著它們的存在。

  即使是沉寂了十年的家族,那腐朽的軀殼內,也總會有生機留存。

  佐伊的心情一如掃去陰霾的太陽,再次光芒萬丈。她取下背上的包裹,懷著敬畏的態度,來到她十年前,最後停留的場所――德裡安大公們的淋洗室。

  淋洗室裡,比起外邊,沒有太多時間的痕跡,它乾淨的好像斯克裡爾大公剛剛抱著佐伊離開,甚至連正十字下的淨水盆中,還留有一點清澈見底的聖水。

  佐伊打開包裹,一手握住劍柄,

一手托起劍身,恭敬的把破曉者取出,緩慢的,學著父親一樣的動作,把符文布從劍刃上褪去。她痛苦的看著完美的翠綠色劍刃上的那一處殘缺的崩口,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佐伊平靜下來,她用手鞠起一把聖水,淋到破曉者的劍刃上,心情緊張,直到崩口處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她才彎起嘴角笑出聲來。  可是,馬上,佐伊的笑聲就戛然而止,她發現破曉者劍刃上的裂痕雖然已經被修複,但殘缺的崩口仍然存在。

  佐伊不死心的又把剩余的聖水繼續塗到翠綠色的劍刃上,一遍又一遍,直至聖水用完,她也沒有如願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畫面。

  “天啊,我做了什麽。”

  她惱怒的一掌把空了的淨水盆掃倒在地,複而又強使自己平靜,她不斷的吸氣吐氣,直到自己臉上扭曲的五官平複下來:“即使是這樣,那也夠了。”女孩這樣安慰著自己,又一次用手握住了破曉者的劍柄,接著,另一隻手按在了自己額前的聖痕上。

  六歲時體驗過的一種感覺瞬間充盈了佐伊的全身,但她在最初幾分鍾的高興之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她六歲時使用過這份源自破曉者與聖痕結合的力量,決不會只剩下這麽一點,現在,少女試著甩了甩手臂,她發現破曉者之中深藏的那份力量比起幼時,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我失控的情緒,讓我失去了本該擁有的力量。”

  佐伊松開額前的手指,一頭冷水澆下的現實澆熄了她對一步登天的力量的幻想,不過,佐伊放下破曉者,用符文布將它層層包裹,放回淋洗室的祭禮台上,“我還有機會把它修複,隻不過是一個崩口而已,帝國的能工巧匠這麽多,我不信沒人可以修好它。”

  “放輕松。”

  少女這樣說著來到淋洗室外,她聽到了前廳和花園裡有些響動。

  難道是有小偷上門?

  佐伊為自己的想法啞然失笑,這破地方還有什麽東西可以值得偷走的呢?那些沉重的展示櫃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搬得走的。

  她來到花園的入口,驚訝的看到有兩個女仆打扮,頭纏白巾的侍女正在幫她打掃枯敗的花園。

  “佐伊大公。”侍女們很快就發現了出現在入口處的佐伊,她們輕巧的彎腰,微微提起裙角,動作標準,儀態自然,五官也濃纖合度,即使是和佐伊這般難得的佳人站在一起,也不會使人忽略了她們各自的顏色,“非常抱歉,沒有事先通知您,如果打擾到您了,請原諒我等的失職。”

  “你們是?”佐伊隱隱有些猜測。

  “我們是宮廷侍女,能夠為您這樣歷史悠久的貴族服務,我們感到很榮幸,希望您不要對我們的不請自來感到失望才好。”

  宮廷侍女,佐伊對這些出生嬌貴,教育得當的女孩們也略有了解,在神啟多林瑞克帝國,凱撒大道的盡頭,尼蘭諾爾大皇宮內負責服侍皇帝起居的仆人們除去人數稀少的宦官外,絕大多數都是像眼前的女孩一樣的,由貴族們的兒女進宮充當的侍從,他們相貌端正美麗,禮儀優雅得體,談吐有致,又兼生於貴族,對皇室的喜惡帶著點天生的敏感,所以,盡管這些走出皇宮就是老爺的皇家侍從們偶爾會向外界傳遞出一些關於皇宮內部的信息,也一直沒有哪位皇帝宣布廢除這一傳承已久的貴族條令。

  “我自然是歡迎你們的,我衷心的為你們對我生活做出的改善而感到由衷的喜悅,謝謝你們,一同信仰著我主的姐妹。”

  佐伊在和兩位漂亮的侍女簡單的擁抱之後,也知道了她們各自的名字,阿琳娜・巴夫霍爾,現任巴夫霍爾家族尤利奇公爵的次女,現年十七歲,已經為皇帝陛下服務了一年半的時間,只需要再過半年,她就能從皇宮中出來了。

  而另一位嬌俏的女孩是費多裡奇家族克魯姆伯爵的三女,露西安・費多裡奇,才剛剛入宮工作了二個月,性格稍有些靦腆,和佐伊說起話來總是會磕磕絆絆的臉紅,笑起來時會露出兩個酒窩,很是可愛。

  三個女孩在花園裡聊了會天,雖然佐伊沒有得到太多關於宮廷內外的信息,但她還是知道了一些最近貴族圈裡的熱聞。

  盡管這些熱聞盡是些沒有營養的八卦,某某貴族的女兒和平民私奔了之類的無趣事件,但總之,還是讓佐伊看到了點從貴族女孩口中得到情報的希望,她隨後就告別了兩位新認識的朋友,來到了和之前完全變了個樣,熱熱鬧鬧的前廳。

  “歡迎,帝國的多林亞菲,我們貴族裡的榜樣,德裡安的女大公。”一看到佐伊就雙眼冒光的中年男人飛快的迎了上來, 他輕柔退後一步,腰部彎曲,單手橫於胸前,又是一個標準無比的參見禮,“第一次見面,我是亞歷克斯・羅曼努斯,帕夫拉蒂的伯爵。佐伊大公,我祝福您,願您在脫離了主的侍奉之後,仍能在凡間享受到與主的親近。”

  “我也祝福您,帕夫拉蒂的伯爵,帝國最為忠心的貴族,願我主對羅曼努斯家族的憐愛永不離去,使帝國的雄鷹永遠停留在您的肩上。”

  佐伊伸手拍了拍亞歷克斯兩邊肩頭上別著的單頭鷹肩章,這是軍隊的標志,她不好確定皇帝派軍官來指揮宮廷侍女為她打掃房子是何意義,隻好略作試探。

  “哦哦哦,佐伊大公,您不必如此客氣,這麽貴重的祝福真的讓我非常感動。”亞歷克斯眨了眨眼,他笑著拍了拍手,就有侍從為他拿上來一封外殼華麗的請柬,“也請您不要擔心皇帝陛下的意思,他說過令所有大公都獲得自由就一定不會食言,我是來向您送信的,為您遞上明天,西蒙大公的千金海倫娜小姐的誠摯邀請,晚間五點開始的化妝舞會,請您務必不要遲到。”

  接過請柬,佐伊輕輕抽出連側邊都鍍著黃金的信紙,她低聲問道:“我必須去嗎?”

  “請您務必不要回絕,不然皇帝陛下可是會很失望的。”

  “我知道了。”

  草草讀過一遍,把信紙收回信封,佐伊的眼皮下斂,眼仁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的所思所想,她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請你轉告陛下,我知曉他的美意,我也無力拒絕,我會去的,也必定不會遲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