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道不同
顧白骨子裡有一種不受束縛,任由意識在宇宙中遨遊的張狂意志,不過在現世的教育和道德的束縛下,這一份狂傲被一層層的包裝。凶狠、老實、冷漠、懦弱,將那顆無拘無束的心靈禁錮了。而此刻,在輪回空間內,這層層鉛華正被剝下。
對力量的追求讓顧白看到了更高的天地,那【任意】的意思開始束縛。屬於本性的好奇心在激發著他對於更高、更大、更遠事物的追求之心,得到一切想要得到的。這,就是最極致的貪婪。
這一點正與他的病毒強化不謀而合。一切,想得到一切,凌駕於一切,成為巔峰的唯一,沒有天敵,沒有敵人,只有最高分的孤獨。這是病毒的本能、天性。是它影響了顧白的心,還是顧白的心越發刺激了它進化的欲望。不得而知。可知道的是,當他們在一起後,的確進化的非常非常快!
看看他們的模板吧,沒有一個不是追求極致的。極致的矛與盾,極致的破壞力,極致的邪惡,極致的生命力。病毒的強化好像是由一點中無限延伸出去的觸手,朝著最遠的方向延伸開去,拉成一張布,一張寫著最強的布!直到觸手們都延伸到了極致,點連點,將世界都包裹了、吞噬下去。
此刻,這種欲望正因為林萍兮這在現世中顧白唯一有感覺的女性出現,而被悄然勾出來。想要的。就應該要得到。
他的路,曲折,蜿蜒,大道上分叉出了無數的直徑,通往無數的終點,最後,回歸意念想要到達的那一點。從意念伊始。從意念結束。想玩做到無拘無束,就必須完成最艱苦的試煉。億千萬般苦難後,宇宙晴空任遨遊。
而林萍兮呢?
她又一顆堅定無比的心。這是一種輪回者的天賦。雖然她大多時候都沒有明確的目標,可是那股子堅持卻一直在她的心中。到了那個時刻,那個決定。她就會明確的知道。
——我,就要這樣做。
在那一刻,沒有東西或者意志能左右她的決定。她的柔弱,調皮,都只是包裹著這最堅硬核心的棉花糖。將可愛迷人的一面展現給人,將炙熱燙手的核心包裹住。但不論怎麽去說,其核心一直都在,從未動搖過。
進入輪回空間中,可愛迷人已經毋庸。於是她撕下了表面的柔弱,為核心裝上了利齒與鋼鐵。可同樣。核心依舊是那可堅定堅持的灼熱之心。
於是,這樣的她現在周圍才有了一群值得信任,會分享一切的同伴。她做到了羅非一直想要得到的。一種獨特的幸運。
她的路和顧白的不同,沒有曲折,毫不複雜。就是一條筆直大道,它既不通往天際,也不走向地底,但當她想停下之時,就是它的終點,她還想行走時。它就會無限延伸。大道一線,筆直向前。
貪婪與複雜;守護與簡單。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念放在一起,要麽互相糾纏不休,要麽老死不相往來。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那顧白和她的故事會如何發展呢?…這一點,沒人知道。
啪!
林萍兮感覺好像因為自己的出現,讓顧白心中的一道鎖扣被打開了。一種在現世中若隱若現的感覺被釋放了出來。那種將全身摸透的感覺讓她很不喜歡。自己被看透了嗎?沒有。但那種肆無忌憚的摸索卻想知道自己的一切。
“顧白,你變了!”
感覺到自己突如其來的變化,顧白也說不出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可林萍兮和余龍舞都安全的消息入耳後,他在現世中最後的一絲意念也斷絕了。父母…他們會照顧自己的,就好像在六歲時候,他們對自己這樣說的一般。
“小妞,我沒變,變的是我生活的世界罷了。”一絲疏離從林萍兮的身上透露了出來,顧白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雖然只有百米之遙,但在這之前,就算是在河流的兩端對望,顧白都能感受到她就站在自己的心門之前。一眸一笑,都能牽動心弦。
我沒變,只是長大了;我沒變,只是看多了;我沒變,只是學會了。我一直都沒變,變的只是我生存的世界。我變了,只會是因為你想我變。
笑容從顧白的臉龐上綻放,“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真好。”在這裡一頓,顧白將不淨王之擁的鬥篷帽重新帶了上來,遮住了雙眼與鼻梁,隻留下了展露著笑容的嘴巴,“不管你信與不信也罷。我沒變,只不過是長大了,經歷多,學會了…”之後兩個沒有吐出的字讓人充滿遐想。可就算顧白也無法準確的說出自己到底學會了什麽。
殺戮?救贖?追求?放棄?希望?絕望?
伴隨著對林萍兮最後的一絲留念,顧白轉身離去,朝著自己的臨時隊友這走去。一個轉身,是與過去最感動的訣別。那一抹永藏心底的笑容,無論什麽時候想起,都會想要笑出來吧。
“小妞,我沒變,變的是我生活的世界罷了。”這句話過後,林萍兮只看見顧白喃喃一句後就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而這句話是深深地留在了林萍兮的心中。一年前,在課室裡顧白對著她如此說道:“林萍兮,我是不會變的,會變的僅僅是我的世界。”
當時她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現在,更加疑惑了。
這是狡辯嗎?那為什麽我會有感同身受產生?
兩個人, 一男一女,帶著疑問離去與停駐。
“顧白頭兒,怎麽了嗎?”
“沒事,只是遇到一個熟人罷了。”遙相數百米後的是相同的問題與相同的答案。他們之間,到底只是各自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還是相互影響的一對男女。如之前所說,現在還不知道。
但在主神的操控下,在這個劇情中,他們總會再次相遇的。
不是嗎?
“桀桀桀!!原來是你們。”扶桑島上的城堡中,帶著高挺帽子的千年伯爵帶著他特有的笑聲如此說道。他是邪惡的製造者,他能從AKUMA的眼中看到他們所時。一種憤怒和興奮同時升起。歪曲小隊是不可饒恕的偷盜者,竊取了屬於十三使徒們千年伯爵的工具,但同時也是讓這個被人類玷汙了的無聊世界中,極好的調劑品。
“而且算一下時間。【他】也應該複生了吧。不知道,故事會怎麽發展呢?”一本印著創世紀的硬皮書被千年伯爵放在腿上,一邊桀桀桀桀的笑著,一邊翻開書本,看著他已經閱讀過千百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