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齊爾老師又把手放在了下巴上,來回踱了好幾步,突然轉身問王子敬道:“王子敬,你有什麽想說的。”
這時眾人也都看著王子敬,雖然還不敢確定王子敬是不是凶手,但無疑他的嫌疑最大。
王子敬看著眾人,想了許久,口中堅定地吐出幾個字:“陷害!”
“哦!”羅齊爾說道,語調由弱轉強,“那你說說你是怎麽被陷害的。”
“這個太明顯了。”王子敬淡淡地說道。
王子敬提出了好幾個疑點。第一,都格拉斯大爺剛才說過,如果有不是這個宿舍的人從入口走進這個宿舍,那麽他一定能認出來。
“很有可能是你跟宿舍裡的某個學員勾結,你扮成他的樣子混進來或者是你趁道格拉斯大爺不在的時候混進來的,天玄大陸能夠在一定時間內改變人樣貌的藥水並不少見。雖說易容過後跟本人還是會有一些差距,但若不是熟人很難看出來。”墨天章打斷道。
“說得好,”王子敬笑著說道,“宿舍入口是全天都有人在值班的,每個人進來都要出示證件的,沒有證件的需要宿舍裡面的人帶進去才能進去,而且這個宿舍的管理員除了道格拉斯大爺其他人對於宿舍每一個學員的樣貌基本上都是牢記在心的。”
王子敬頓了頓又說道:“道格拉斯大爺剛才說過,昨晚所有的人都在。如果說是我易容成別的學員的樣子,但是如果我扮成這個學員的樣子,那這個‘學員’一定會兩次進入宿舍。我進來是一次,我走之後他再進來又是一次。”
王子敬這時轉頭看向道格拉斯大爺問道:“道格拉斯大爺,昨晚有沒有人進去之後再出來然後再進去。”
“沒有,昨晚是我值班的,我敢保證。”道格拉斯大爺說道。
“那有可能是你把這個人給綁了。”墨天章又說道。
“這一點很簡單,”王子敬笑著說道,“你們只要查下這幢宿舍的人是不是都在就清楚了。”
王子敬接著又分析起來。第二,如果是王子敬殺了墨迪,那麽為什麽在殺了墨迪之後不把自己的匕首取走,反而會把這麽重要的物證留在現場惹人懷疑,這點從邏輯上來講說不通,一個能夠混進這個宿舍的人一定是個很聰明人,他應該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王子敬這時又對眾人說道:“你們看下這地面上的五個字難道不覺得奇怪麽?”
“有什麽奇怪的?”羅齊爾老師問道。
“是啊,有什麽奇怪的?”人群中也有人不斷在議論著。
王子敬笑了笑,說道:“這幾個字根本就不是墨迪死前寫的。”
“恩?”羅齊爾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看出來這幾個字不是墨迪死前寫的。”
“很簡單。”王子敬蹲在五個血字前面,其他人也都看向地面上的五個血字。
“因為地面上的這五個字太工整了,”王子敬說道,“一個受了重傷瀕臨死亡的人怎麽有力氣寫出這麽工整的字,他可只是一個高級法士而已。而且麥考倫也說了,他進來時床上的被子是全部蓋在墨迪屍體身上的,墨迪知道自己要死了,那麽寫完字之後又為何多此一舉把被子蓋在身上,被子可是在床上。他如果有力氣爬起來拿被子,還不如爬到門口打開房門求救。”
王子敬說完,人群中不斷的有人開始點頭,顯然是覺得王子敬說的有道理。羅齊爾老師的臉上依舊是沒什麽表情,看著王子敬,似乎是在等著王子敬繼續說下去。
王子敬又繼續給大家分析其他的疑點。第三,這房間看上去一片狼藉,像是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打鬥,但是墨迪有時間跟凶手打鬥,為什麽不衝到門外呼救。
如果凶手是王子敬,那麽那天在酒吧的衝突之中就能看出來,墨迪還不是王子敬的對手。面對著一個實力比自己強的要自己命的人,第一想到的應該不是去跟他拚命,而是逃跑。
況且,這地面上雖說是一片狼藉,但是四周的牆壁上卻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王子敬和墨迪都是法師,而且墨迪還是水系法師,王子敬是火系法師,如果說兩人曾經打鬥過,那麽牆壁上為什麽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地面上雖說一片狼藉,但是卻沒看到被火燒或者被水澆的痕跡。更可疑的是,墨迪身上的致命傷是匕首插在胸口造成的。
“那這是為什麽呢?”人群中有人問到。
“只有兩種原因,”王子敬笑著說道,“要麽凶手是墨迪很熟悉的人,毫無防范之下才中的招。還有就是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墨迪早就死了。”
“不會吧,”道格拉斯大爺這時疑惑地說道,“昨天我可是親眼看見墨迪回來的。”
“那很有可能那個人不是墨迪,而是有人易容成墨迪的樣子。”王子敬說道。
王子敬這時突然沒說話,學著那羅齊爾老師的樣子把手放在下巴上,來回踱了好幾步,突然又說道:“綜合上面的這些線索,我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經過有兩種可能。”
“哦,哪兩種?”羅齊爾老師饒有興趣地問道。他突然有些喜歡面前的這個少年,面前的少年雖然看上去年紀很小,可是推理一陣見血,邏輯思維能力超強,如果是一般這個年紀的少年碰到這種情況,恐怕早就慌了神了,只知道替自己喊冤,哪還能有如此細致的觀察和推斷。
“第一種,”王子敬說道,“凶手是墨迪很熟悉的人,嫁禍給我當然是因為他跟我有仇,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最有可能便是……”
王子敬轉頭看向墨天章,接下來的話沒說出來,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了。
所有人的目光這時都齊刷刷的看向墨天章,墨天章就算再傻也明白王子敬所指的是誰了。
“你胡說,”墨天章憤怒地說道,“我不可能殺他,他可是我墨家的人,從小便是我的隨從。”
墨迪的爺爺曾經是個孤兒,無名無姓。墨家當時的家主收留了墨迪的爺爺,因為在墨家呆了很多年,對墨家忠心耿耿,因此墨家家主便賜姓墨。
墨迪從小修煉天賦不錯,便被分配給墨家第三代最優秀的天才墨天章做隨從,跟著入了米格爾聖魔學院。
“不是你?可是從王子敬剛剛的推斷來說,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羅齊爾老師這時說道。
“不可能是我,”墨天章這時著急地辯道,臉都漲得通紅,“我昨天晚上不可能有時間殺他,因為昨天晚上我根本就不在學院,我在米格爾城的曼春樓,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墨天章說完這話脖子都紅了,因為曼春樓是米格爾城很有名的一座妓院。
墨天章情急之下把這話說出來,雖說天玄大陸上男人去逛妓院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在這麽多人面前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自己可是米格爾聖魔學院這一屆的天才。這事如果被那些崇拜自己的女生知道了,那自己的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可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凶手,他也管不了許多了。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了。”王子敬這時說道。
王子敬把另一種情況給大家描述了一遍。昨晚,墨迪應該是在學校外面就被殺了,至於怎麽殺的目前還不清楚。凶手殺了墨迪之後便把自己易容成墨迪的樣子,又拿了墨迪的學員證,把墨迪的屍體裝進空間戒指中。
凶手大搖大擺的走進宿舍,進了墨迪的房間,把墨迪的屍體放在地上,然後在墨迪的右手手指上粘上血跡,寫出那五個血字,最後把被子蓋在莫迪身上,把房間搞得一片狼藉,之所以做這些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影響大家的判斷。
“可是,”道格拉斯大爺這時說道, “王子敬,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凶手是怎麽出去的,昨晚我可沒看見墨迪或者是其他可疑人物走出去。”
“這?”
這個問題可把王子敬問住了。他心裡也在盤算著,是啊,凶手殺了人之後是怎麽走出去的。通風口和窗戶都沒有翻動的痕跡,如果是宿舍入口走出去的,一定會被道格拉斯大爺看見的,凶手到底是怎麽走出去的?
“是啊,凶手到底是怎麽逃走的。”王子敬在心裡又問了自己一遍。
難道他會隱身術,難道他是法宗或者戰宗又或者是更高級別的人。不對啊,達到那種級別的人會來殺一個小小的高級法士麽。再說了,達到那種級別的人需要嫁禍給自己麽,那種人想要自己死可能連手指頭都不用動。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疑惑地看著王子敬,他們心裡也都有同樣的疑問。
王子敬又開始學著羅齊爾老師的動作,手放在下巴上,來回踱著步,這次卻是踱了許久。
終於,王子敬的眼睛中突然散發出光芒,就像是一個渴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水源一樣,他用力一拍腦袋,笑著說道:“哎呀,我怎麽才想到,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怎麽回事?”羅齊爾老師也是兩眼放光地問道。
“怎麽回事?”
“是啊,怎麽回事?快說啊。”
……
人群中不斷地有人催問道,顯然是迫不及待了。
“因為,”王子敬說完又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那個凶手在殺完人之後根本就沒有走出這幢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