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狄漢卿的手伸出來之前,他的決定就已經做下來了,可是當他後悔時,手已經快要碰觸到那道門了。感受到一股瘋狂意志的干擾,他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看著一旁雙眼燃燒著熊熊戰意的元芳,他突然覺得這種情形非常的不正常。元芳突破傳奇後就失去了對武道的興趣,他徹底的頹廢成了一位謝頂中年公務員,整天領著微薄的工資為了自己的小家和這個國家的大家拚搏奮鬥。而非常了解人性的狄大人知道,這並不是受過打擊之後的頹廢變化,而是元芳本性的使然。他就像是一位考上大學就馬放南山的同學一樣,根本就是很享受這種日子。否則,但凡一位傳奇強者有一點的意向,也不至於流落到這等田地。
而此時他眼中的瘋狂戰意並不是來自於本性,而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原始本能,那是茹毛飲血時代留下的基礎本能,那是理智壓製下的究極瘋狂。
“退退退退退退退!”心裡不斷的念叨著這個詞,他的手終於在與那道門只有一線的時候停下了。此時的他,心中已經忘記了那些正心誠意的入門文章,忘記了剛入門時先生讓他反覆背誦的根本文章,有的只有對於未知的恐懼。上任之前,他只知道星空大法師在這裡留下了一道非比尋常的封印,卻並不知封印中究竟是一種什麽怪物。他居然在這種什麽都不知的情況下就妄圖打開封印一探究竟。
狄漢卿“元芳!這裡發生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
元芳:“可是大人!”
狄漢卿:“沒有可是,服從命令!”
元芳突然臉顯瘋狂,全身力量擰成一條大龍猛地向著那門打出。然後,他的拳頭在打中那門之前硬生生的停下了,因為狄大人就站在他與門之間。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人能夠讓他尊敬的,那就是眼前這位老大人了。
狄漢卿:“恢復正常了?”
元芳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這是怎麽了?”
狄漢卿:“被莫名的瘋狂意志支配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我感覺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
齊羽抱著羅麗先是沿著胡同向著大街跑動,又沿著大街飛快的向著城外飛奔。沿路的亡靈似乎都受到了某種恐怖混亂意志的影響,開始了互相殘殺。而縣衙中則是衝出了一群捕快,他們手中拿著魔化精金線膛槍,即有秩序的又瘋狂的殺戮著他們遇到的一切可以移動的東西。
說他們理智是因為在這麽複雜的環境下,訓練養成的三段式射擊的動作居然一絲不亂,說他們瘋狂是因為他們的身上到處充滿的裂口,而裂口中都長出了血肉模糊的觸手。他們眼神瘋狂,嘴裡混亂不堪的喊著不明意義的話語。
“殺死這群外來者!”老板娘和小二猛地在捕快中大喊,若不是他們身上殘存的布料證明了他們的身份,齊羽根本認不出他們是誰,因為,他們幾乎徹底的變成了觸手怪。
齊羽迅速的將羅麗放在身後,如果雨點般的四等魔化精金子彈如同不要錢一樣的打在了齊羽的身上,卻並沒有帶來什麽實質的傷害。只見齊羽雙手合十開聲吐氣一掌轟出,高速的手掌將空氣吹出一道風檣猛地向著那群士兵拍去,就仿佛一隻大佛緩緩的推出了自己的手印。
呯!的一聲巨響,觸手怪們猛地飄飛了出去。齊羽趁著這個間隙,背起羅麗絕塵而去。等那群家夥站起身重新調整隊形時,不得不面對更加瘋狂更加“觸手怪”的亡靈們。
就在齊羽跑出城外兩公裡後,
他才心有余悸的轉身看向充滿了混亂氣息的小鎮。 “這裡應該安全了吧!”掏出一枚提神醒腦的“冰心丸”給羅麗服下,輕輕的搖晃了幾下,羅麗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
齊羽:“你被某種邪惡的法術影響了心智。嗯,應該是這樣吧,我沒學過奧術原理,也不知道判斷的對不對。但是我建議不要再念出那法術的名字。”
羅麗:“哦,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繼續逃跑?”
齊羽:“唉!算了,我就當回爛好人吧。總覺得如果放著不管會出大問題。你在這裡等我。我......”還要說下面的台詞,嘴卻被羅麗按住了,此時她已經從呆滯懵逼的狀態中恢復過來了。
“別說‘我去去就來’這種台詞,立這種你不想活了?”
“(─.─”
黑夜裡, 齊羽飛速的跑動著,身形如鬼魅一般,往往借著高速奔跑的風力讓自己形成短暫的漂浮。現在他知道那種輕功為什麽能夠達成這種飄一樣的效果了。人體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空氣阻力就會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如果不能處理這種阻力,那麽當速度達到一定程度時,人會因為雙腳離地而無法繼續前進。齊羽嗑藥時經常是腳尖一點地,身體化作流光“飛”過去打擊敵人。其實不是他會飛,而是空氣的力量不讓他的腳落地。蜻蜓點水功的厲害之處就是可以在奔跑中利用肌肉的協調將這種阻力變成一種助力,這樣,他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點水的蜻蜓一般,一步數丈遠。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居然領悟了輕功的真諦!”意氣風發的齊羽輕松的攀爬過了城牆,在房簷瓦片中飛速穿行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發著光柱的那口井。
這並不是因為齊羽有什麽先知先覺的本事,而是基於一種打遊戲的思路——通常,這種地方都是解決難題的關鍵所在。
走到井口邊上,齊羽猶豫了一下,始終沒有伸手碰那光柱。雄獅之神牧師臨死前的事情依然讓他記憶猶新。有一個神靈惦記他就足夠了,他不想再多招惹個強大神。
“如果在客棧的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線索的話,再來這裡吧。”
客棧裡根本沒有人居住,甚至除了天字二號房間連居住的痕跡都沒有,顯然常走這條路的人都知道這個城鎮不適合過夜。然後齊羽走到天字一號房間的門口,輕輕的推開了它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