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炎魔高僧的語速極快,說得大胡子所變化炎魔頭暈腦脹。終於,他那被混亂能量佔據的腦仁接收不了這麽多信息的時候,他暴走了。只見他揮舞著雷電長劍就向那隻被自己召喚出來的炎魔高僧砍去,看那果決程度絲毫不在意自己與對手是同族。
“施主,你這智力不像是我輩中人啊。你本可以取消召喚將貧僧趕回去的。”那炎魔高僧一邊招架著對手的攻擊,一邊還用嘴炮嘲諷對方。
他這句話讓場上的三人都愣住了。齊羽一臉尷尬的想到,我怎麽沒有意識到他可以這樣做。而那大胡子也是一臉的傻逼樣,不過隨後他就要揮手取消召喚。
異界召喚的魔物可以被放逐回去嗎?這要看情況的。如果是召喚者本人自身的法術,他是有辦法屏蔽這種聯系將被召喚者放逐回去的。因為說到底,召喚過來的生物是以施法者的力量與被召喚物的信息具象化出來的法術生物,這種對手通常都會被齊羽一拳打散。如果是某些法術卷軸召喚出來的怪物,那麽撕開卷軸的召喚者就不能將他們放逐回去了,因為這不是你的力量,而是卷軸書寫者的力量。如果這種召喚術是打開某種空間傳送門將被召喚著的本尊召喚過來的話——比如某些術士的惡魔寵物——那麽這種召喚物是無法被放逐回去的。
炎魔高僧是第一種不假,不過他既然敢說,自然是有自己的法門。
“現在才意識到已經晚了哦,這句身體已經被我用佛法加持了一遍,你的法術無法將他放逐回去咯。”被戲耍了大胡子炎魔大發雷霆的再次衝了過去。
齊羽見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並沒有管他這倆逗比內鬥,而是趁著他們不注意繞到向著信上所指的方向而去。
“隊長,我們不去幫幫他嗎?”一旁跟著隊長看好戲的惠理子指著那個金色火焰與黑色火焰爆發的方向問道。
“來不及了,那小子沒管他們徑直跑過來了。要知道,忍者以完成任務為天職,性命什麽都是次要的懂嗎?”那已經換下富商裝扮的隊長一臉嚴肅的說道。
“嗨!”
那邊的炎魔高僧招架了幾十個回合突然一排腦袋說:“哦!知道為什麽了,原來施主不是我大炎魔一族,而是被人類奴役了。這好辦,我給施主誦讀一段經文吧。”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歎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佛告定自在王菩薩。一王發願早成佛者,即一切智成就如來是。一王發願永度罪苦眾生,未願成佛者,即地藏菩薩是......爾時十方一切諸來,不可說不可說諸佛如來,及大菩薩。天龍八部。聞釋迦牟尼佛,稱揚讚歎地藏菩薩,大威神力,不可思議。歎未曾有。是時忉利天,雨無量香華,天衣珠瓔,供養釋迦牟尼佛,及地藏菩薩已。一切眾會,俱複瞻禮,合掌而退。”
不知道這炎魔高僧的嘴皮子是怎麽練的,居然能在打鬥中用深淵語連珠炮一樣的念完《地藏菩薩本願經》。隨著他經文的不停念誦,那大炎魔的眼神不斷的變得混沌,其人類的情緒不斷的褪去,其深淵混亂的氣息不斷的增強,終於在經文念到最後一個字時,大胡子的意識徹底的被混亂善良的靈光吞沒了。
其實深淵惡魔如果想要對付一個人類的靈魂並不需要這麽麻煩。
大胡子的表層意識能夠擁有一定的自主權靠的是他身體上的人柱力封印,而不是他自身的靈魂強大。在另一個地獄炎魔看來,這種意志力薄弱的凡人很容易對付,甚至是沒有外力出手,假以時日,大胡子也會越來越依賴於深淵混亂的力量。久而久之,大胡子會失去自我,那那隻被封印的炎魔則會接替重生。炎魔高僧之所以這麽麻煩乃是因為他需要一名道友。 只見,那大胡子所化炎魔雙手合十跪地懺悔,一道閃著金紅火焰的光影從天靈蓋中飛出,化為一隻氣息與那炎魔高僧極為相近的炎魔。
“平生不修善果,隻知殺人放火,今日聽聞正法,方知我之為我。都謝師兄渡我。只是,這惡人當如何處置。”誦了一段偈子,那炎魔雙手合十的走到一旁滿臉慈悲的看著趴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大胡子。
“唉!此乃業力返還,小僧法力低微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過,我可以度他超生地藏淨土。”能夠把收割靈魂做的這麽沒有煙火氣的惡魔也只有深淵地藏淨土的惡魔高僧了。只見他一道佛光打出,地上大胡子的靈魂化作一顆佛珠一樣的靈魂寶石就落在了那炎魔高僧手中, 整個過程沒有哀嚎也沒有痛苦,有的只有悔恨的哭聲——大胡子的靈魂在哭泣。
“此間界因果已了,師弟,我們回轉深淵吧。”在一道接引佛光中,二人消失在了主世界。
這邊戰鬥結束,齊羽這邊已經跑到了忍者們通知他前往的地點。
這是一個荒蕪的山谷,在山谷中的植被似乎被人為的去除了,與周圍鬱鬱蔥蔥的高山格格不入。
此時站在山谷中央的是那位眼中帶有星空的中年男子,他身邊卻並沒有其他人,惠理子和風火雙胞胎都不在,自然也看不到羅麗的身影。
“我的同伴在哪?”齊羽不緊不慢走上前來,光著的雙腳踩著地面,卻並沒有魔法陣破裂的感覺,看來這個山谷的地表並沒有與法術或者神術有關的陷阱。
“那位小姐自然是在安全的地方。你不會以為我們用人質將你引來就真的會老老實實的交出人質吧。”戰鬥之前的語言試探有時候很重要,在不了解對方底細的時候,言語上的攻擊可以從對手的表情中獲得很多信息。當然那些已經佔據主動權還喋喋不休的反派就是純粹作死了。
“你們對她一無所知,希望你們用了正確的方法。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齊羽也是納悶,既然是陷阱,應該是人多力量大吧。
“因為,我發現用法術對付你沒有用,而我們這些人中,只有我的體術最好。”那忍者首領會心的一笑,突然猛力的一拳擊向地面,齊羽隻覺得整個山谷都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