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著那巨大的洞穴發呆呢,倉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剛才我又進去騷擾了那隻土駝一下,現在,我建議你,趕快跑!”
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土駝巢穴鑽了出來。
這個剛鑽出來的家夥,體積如同大象,只是四條腿比較矮,樣子有點像羊駝,只是頭更大,眼睛也更大,頭頂有一對比較小的尖角,渾身的皮毛都是土褐色的。如果體積弱小十倍的話,倒是很萌。
不過,這家夥萌的樣子隻持續了很短時間,它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幾乎馬上就鎖定了我的位置。
接著,這家夥先是張大嘴吼了一嗓子。
聲音並不是很凶,有點像小狗嗚咽。不過,那大嘴裡卻實打實是滿滿的獠牙!
然後,我看到這土駝先是用前蹄子在地上刨了幾下,而後就鼻子裡噴著白氣朝我衝了過來!
我扭頭就跑!
在往回跑的路上,叔本華留下了很多個像是燈泡的魔法光球,這些光球一路向著宿營地延伸,如同機場的跑道燈。而且,一路下坡,並不難跑。只是,下坡地形並沒有給我造成任何優勢,我快,那土駝自然也更快。好在有倉凌在我身邊給我做反光鏡,不斷提示我:
“快追上你了!五米!四米!三米!兩米!向左轉!”
我猛然向左轉向,幾乎擦著我的身體,那巨大笨重的土駝衝了過去……
當它轉過身來,已經在十米之外了。果然這個大家夥速度雖快,可是轉身很慢。我等它再次衝過來之時,身體再次猛然撲向一旁,躲過撞擊,然後繼續向著山下飛奔!
“又快追上你了!五米!四米!三米!兩米!向右轉……”
如此這般,我逐漸把這家夥引到了營地附近,而後,在倉凌的引導下,我爬上了一塊大石頭上面。
“這次等它撞過來的時候,你跳到它背上。然後抓住它後背的鬃毛,在左肩下邊,有一處毛發比較稀疏的位置,對準那裡下毒手!”倉凌語速很快地囑咐我。
沒時間質疑,那土駝已經衝到了我的跟前,一頭撞在了石頭上面,我同時用力一躍而起,跳到了它的後背上!
那塊巨大的岩石,居然在土駝這一撞之下,變成了一堆碎石!
不過,這時候我沒時間顧這些了,土駝撞碎岩石之後,只是踉蹌了幾步,就繼續朝著前方衝了過去。那個方向隱約有火光——正是營地的篝火。
這麽一個六百多斤的龐然大物,如果任由它衝進營地,那後果不堪設想。我一隻手的手骨死死抓住土駝後背的鬃毛,看準它後背不斷運動的肩骨下,最薄弱的一處位置,用盡最大的力氣,手中腿骨高高舉起,擊打術!
“嘭!”
經過融合的腿骨果然變得尖利很多,我感覺到手下武器破開皮膚、切開肌肉、深入心臟,然後一股滾燙的鮮血從那處傷口噴薄而出——
“嗚……嗷……嘭……”
土駝發出一聲哀鳴,身體頹然倒下,並在山坡上滑動了十幾米遠,才停了下來。
而我,此時渾身的骨頭都被土駝的血染紅了,從它背上跳下來,心有余悸地看著這個大家夥,正在吐出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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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黑袍人被叔本華派來,把這隻土駝分解,先割下幾十斤腿肉拿去篝火烤熟作為晚飯。又把將近百斤的內髒挖出來,給那三頭巨大的豬做食物。我這才知道,這用來拉車的豬居然也是食肉的。
“它們名叫‘行豘’,是雜食動物大部分時間可以啃食山林裡的植物充饑。當然,吃肉會讓它們更有力氣。”素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過來,一個苦工懷裡抱著一大堆東西跟在她身後。
“主人,我在來找您之前,母親囑咐過我,在到達余暉鎮之前,讓我盡量幫您提升。那個【融合卷軸】我想您已經掌握了。這土駝血可是繪製初級法陣的好東西。所以,素素不揣冒昧,想為主人強化一下您的防禦盾牌。”
我一愣,看著已經在往一個瓶子裡裝土駝血的素素問:“你也會融合術麽?”
“這是我們家族的基礎魔法。”素素轉眼間已經灌滿了一大瓶土駝血,又換了一個瓶子繼續灌,同時繼續跟我說:“母親說,她在碰觸你靈魂的時候,感應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命運力量。所以,她認為,跟著您,最有可能解除我身上的詛咒。雖然您目前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最大程度削弱了表面實力。可是,只要是經過有效的途徑,您會極快的提升到一個我們無法企及的高度。”
“哦?以你的意思, 你可以幫助我完成融合法術?”我問。
“是輔助。”素素又灌滿了一瓶土駝血,然後再次換了一個空瓶子:“也許您還沒注意到,當您認可了那一份【靈魂契約】,我們的靈魂已經相連了。也唯有這樣,我才可能作為您施法時的助理來支撐法術的一角……”
我聽到素素這麽說,趕緊試著感受了一下。在這個世界裡,靈魂是一種很容易被感受到的存在。果然,在我認真感受靈魂的時候,有一股很親切的,原本不屬於我的感知憑空生出。
後來,在我慢慢熟悉這感覺之後,逐漸體會到,這“靈魂契約”有點像心靈感應。打個比方,這就如同一對雙胞胎,他們在合作做一些事的時候,會有一些其他組合怎樣也無法企及的默契存在。
素素一連灌了九瓶土駝血才罷手。然後她在土駝屍體不遠處,一塊平底上,清理了一下地面,用土駝血畫了一個五邊形魔法陣。這個陣我之前畫過一次,不過,素素手中畫出來的這個陣法,比我畫的更熟練,也更加標準。同時,我從這畫完的瞬間所散發出的紅光就能判斷出,對魔法理解的程度差距,使得她所繪製的法陣要比我畫的強大很多。
接著,素素從懷中取出一柄彎彎的小刀,非常輕松地從那土駝前腿上割下五隻腳趾,分別放在了五邊形的五個角上。
不知道何時,素素已經把我那個左盾牌的鍋蓋搬了過來,放在法陣的中央。
之後,素素從自己胸前的衣服裡取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羊皮紙。這張紙上,畫著一個如同厲鬼般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