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素素這個小僵屍,如果虛著看,她的身材是很不錯的。個子雖然不高,可是小臉兒、長脖子、溜肩膀、胸前兩個完美的半球形狀、小蠻腰、****、雙腿又直……只是,當仔細近看,她那半腐爛的皮膚和嚴重腐蝕的五官,以及局部爛掉了肉、露出指骨的手,真的讓人無法直視。(好吧,我承認,我是個骷髏,還不如她呢。)
此時素素就把她的手伸進了那兩個半球之間,從裡面抻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羊皮紙,紙上畫著一個鬼臉。從鬼臉旁的文字上看,與之前我得到的那個【融合卷軸】是一類文字。而且,鬼臉下邊密密麻麻的小圖形,讓我聯想到那本裝備書。
“主人,這是一張裝備強化圖紙。是多年前家母在一個樹族鑄造師那裡獲得的。素素這就幫您融合這件護手盾牌。您只要按照融合術來默念咒語,其他的事情由素素做就好了。”
說完,素素讓那個苦工抱著一個從狼戰士那裡繳獲的青銅盾牌,站在法陣讓待命。她和我各自站在五邊形法陣的兩個角上,示意我和她同時念動咒語。
素素所念的咒語和我並不一樣。可是,當咒語聲響起,我倆一高一低,一慢一急,竟然有一種特別的韻律感。同時,法陣中一股七彩能量旋風升起,把那個破木頭鍋蓋懸浮在法陣半空中。
接著,素素從懷中取出魔法棒,一端指向那張圖紙,從裡面帶出一抹墨綠色的氣息,手腕一抖,墨綠色氣息就飛進了法陣之中,頓時間整個法陣的光就融入了一層墨綠的光澤。
這時候,素素示意那個苦工把青銅大盾拋入法陣,繼而我的融合術咒語也進入了尾聲……
“嗡……”
像是七弦琴的顫音,一聲悠揚的響聲,我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能量瞬間有一半被抽進了法陣之中,同時,我對面的素素也是身體一晃!
“好了,主人,成功了!”
素素那僵屍的屍斑都掩不住她臉上的蒼白,不過,她依舊是滿臉歡快之色,從法陣之中撿起盾牌,遞過來對我說:
“您試一試,我覺得一次融合的重量對於您來說正好!”
我一臉囧態(不要問我骷髏臉怎麽囧,我也不造)地接過盾牌,一陣驚喜——這是那個破鍋蓋?
經過裝備鍛造圖紙和青銅盾的融合,此時在我手中的,是一個比原先的木質鍋蓋小了兩圈的小盾牌。這個盾牌主體看上去還是木質,中心有一塊和圖紙上相同的青銅鬼臉,周圍是一圈青銅釘,在盾牌外圍則是一圈藤蔓的緊密編織。反過來,是一個可以套在臂彎的藤蔓臂套。現在這個盾牌,平時可以裝在我的左臂臂彎,戰鬥時,還可以解放出我的左手——雖然我也不知道解放出左手幹什麽……
“這……這太棒了!素素,謝謝你!”
我一臉看不出來的驚喜,對素素刮目相看!
“主人,為您服務是素素的榮幸!”素素的僵屍臉帶出綠色的羞怯,那有些恐怖的大眼睛被半腐爛的眼皮擋上,長長的、大部分脫落的睫毛顫抖著,朝我半蹲了一下。
“我說兩位,趁著你們的靈力還充裕,現在正好再把你的右手武器融合一下吧。現在,那根腿骨對於你來說已經有點輕了。”
倉凌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素素一跳。她驚恐地往我身邊靠了靠,抬頭問:“主人,這是誰的聲音?”
我一愣,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此之前,倉凌的存在,只有我能感知到。
無論是“看到”還是“聽到”。可是,看這個樣子,素素也聽到了倉凌說話了,這是為什麽? “素素,我是公孫亂的靈魂指導精靈。我的名字叫倉凌,你可以叫我蒼老師。”倉凌的聲音再次響起,替我回答了素素的驚疑:“公孫亂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某種原因而僅存枯骨與殘破的神識,靈魂過於孱弱,所以我也不得不以最弱的第一階段存在。因為你和公孫亂形成了靈魂契約關系,所以,作為他靈魂投射的精靈,我也可以被你感知到。”
“哦!這樣呀!”素素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說:“原來是主人的魂識精靈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幽靈呢!”
頓了一下,素素才突然回味過來:“那,蒼老師,您說的武器融合是……”
“哦,就是這個。這根腿骨就是我的武器。”
我一手把自己的武器腿骨遞給素素,另一隻手拿出那本裝備圖紙書,翻到我上次融合選中的武器圖紙說:“在山谷口,遇到你們之前,我試著融合過一次,果然變強了很多。”
素素接過那根腿骨,又認真看了看圖紙,想了想說:“主人啊,您為這個武器起名字了麽?”
我一愣:“啊?還要起名字?”
“對呀!對於一件融入了靈力的裝備來說, 擁有了自己的名字,意義非凡。那些武器鍛造大師,為什麽,打造的每一件裝備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名字?因為從一件裝備有了名字開始,它在天地間就擁有了自己的靈魂位置。有名字的裝備,尤其是武器,經過多次融合、打造、戰鬥、飲血、再融合、修補、鍛造之後,才有可能升級,形成自己的靈魂,並與主人的靈魂相連並共振,使威力更強大!”素素耐心地向我解釋道。
“這樣啊!”我聽懂了之後,不由得一陣神往——帶有靈魂的武器?那豈不是太牛了!
“那麽,你打算給你的這個腿骨起個什麽名字?”倉凌的聲音不知道為何帶有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想了一會兒,突然回憶起一首詩。順口就說了出來:“身有鏽鐵骨,胸懷屠龍術。上蒼有不平,磨骨向天誅!嗯,磨骨成刃向天誅,就叫‘骨刃’吧。”
素素眼睛一亮,她在這個混沌世界裡,可能沒有聽過這樣的詩句,滿臉神往地說:“磨骨成刃向天誅。好棒啊!好高的格調!主人,我聽說過有些人可以出口成章,您就是那種神奇的人吧?”
“小氣!”倉凌依舊是一副酸溜溜的口氣:“骨刃?還主任呢!為什麽選這兩個窮酸的名字?叫‘誅天’多霸氣?”
我沒好氣地反唇相譏:“誅天?在我的世界裡,起那樣吊炸天的名字,叫做‘屁股眼裡放瓜子……’”
“什麽意思?”倉凌不解。
“菊花楞充向日葵!”我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