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站在奉天殿前,由於奉天內殿堂寬闊有回音的效果,方才那群臣在殿中議論的聲音,也遠遠傳了出來,不說劉岩聽得一清二楚,可也聽了個大概。 ??獵?文 ?? w?w?w?.?l?i?e?w?en.cc
他聽到了,便將殿中群臣議論的情形記在了心中。
張信向皇帝提起撤回公主與他家長孫張成的婚約,可皇帝翩翩質疑,還要在查驗一番,並未答應張信的請求。
不過好在張成已死,陽平公主恐怕今生今世再也不用嫁給那張成了,劉岩也就暗自放下了心。
站在奉天殿前他一一地向那從殿中走出來的文武官員打著招呼,表示著平常官僚之間的禮儀。
雖然這些官員不是很熟悉,可在這宮廷禁軍指揮使的位置上幹了幾天,對這些每日上早朝的官員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其中一些官員的名字也都記得。
劉岩微笑著送走幾位官員,迎面又走來幾個文官,在這幾個文官中便有楊榮,楊士奇,金幼孜等人,其中還有夏原吉與那蹇義等兩位官員。
他們走到劉岩面前,有人朝劉岩寒暄一笑,雙手一揖行了一禮。
劉岩也向他們還禮示之。
只是這個時候,幾人中一個白須白眉地老者對劉岩笑呵呵道,“劉指揮使,近來看你神清氣爽,滿面紅光氣色不錯啊!”
劉岩聞聲向那老者看去,一瞧是金幼孜,便含笑道,“金老見笑了。”
金幼孜笑著朝劉岩走了過來,撫著頜下胡須,讚賞地道,“劉指揮使,一表人才,學識淵博,真乃是難得一見的才俊,不知有哪家的小姐姑娘有這等福氣嫁給劉指揮使為妻。”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官員都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他們全都讚賞地看著劉岩。
劉岩看著他們,卻有些莫名地尷尬,以前也聽過有人誇讚自己,可今日當著這麽多人面卻有些羞澀了。
金幼孜的話剛剛說完,那旁邊的蹇義便笑著道,“不錯,不錯,是個難得的好男兒。”
那蹇義說著眼眸裡流露著對劉岩的欣賞之意,一雙目光總是不離視線地望著劉岩。
這金幼孜與蹇義一唱一喝,倒是弄得劉岩不知所措。
幾個人說笑著,旁邊楊榮,楊士奇,夏原吉等人也是相視一笑。
劉岩隻好賠笑道,“幾位大人過獎了。”
“劉指揮使真是自謙啊!不愧是一個好男兒。”金幼孜捋著頜下胡須又一番誇讚道。
劉岩有些莫名,面對金幼孜的誇讚倒是無言以對,在他的記憶裡這金幼孜給皇孫講學那會,可沒這麽談笑風生,今日怎麽如此的笑顏逐開。
而且誇起人來還沒邊沒際的,讓他真是有些鬱悶。
可鬱悶歸鬱悶,他可不知道這金幼孜葫蘆裡賣得什麽藥。
其實金幼孜心裡非常得清楚,他在幫助蹇義選乘龍快婿,所以與蹇義一唱一喝始終不離劉岩這個主題。
“金老啊!人家劉指揮使還要在此值守,我們這些老臣就不要在此妨礙公務了,走吧!一會還得到東宮給皇孫殿下授課呢!”金幼孜正在站在那裡一臉讚賞地看著劉岩,這個時候楊榮笑呵呵走上前來道。
蹇義與金幼孜見劉岩走了過來,便對劉岩雙手一揖,含笑道,“好了,好了,楊大人,我們走吧!”
他們說著便向劉岩讚賞地瞟了眼,一行人便離開了。
劉岩看著他們走遠,站在原地等待了許久,也輕輕踱著步子回自己的府邸去了。
到了自己府邸,劉岩便找來一個兵士,命他換上粗布衣衫出宮到張府去打探消息了。
過了許久一直到晌午時分,那兵士回來向劉岩報告了張府的情形。
原來掌印太監東廠廠公小順子帶人到張府四處看了看,見四處沒有什麽異常,又到張成的房中仔細查驗一番也是一無所獲,便離開了。
回到宮中向皇上複了命,交了差,皇帝便相信了張成是自己七竅流血身亡的,當即下了一道聖旨免去了公主下嫁張成的婚約。
聖旨一下,掌印小順子便立即到陽平公主寢宮親自宣讀了聖旨。
至此皇家與張家的婚約解除。
劉岩得到這一消息,打心眼裡感到非常的慶幸,他為了表示慶賀,命人弄來了一壺小酒,幾個小菜,獨自一人坐在府邸之中飲起了小酒來。
舉起酒壺倒下一杯酒,輕輕地舉了起來,他將酒杯湊到嘴唇邊,剛要飲下去,突然門外走進來一個兵士向劉岩雙手拱起道,“大人,金大學士到了。”
劉岩訝然道,“什麽?金大學士來了?”
他正疑惑著,那金幼孜便走進來。
“呵呵!劉指揮使別來無恙啊!”
劉岩趕緊雙手揖道,“金大人,下官有禮了。”
那站在門口的兵士見金幼孜進來屈身一退便走了出去。
金幼孜笑呵呵走進來,說道,“劉指揮使免禮了。”
“謝,大人。”劉岩直起身來說道。
他將金幼孜迎到前邊的椅子上坐定,又命人上了兩杯茶,以示招待。
這金幼孜倒是隨意,他坐在椅子上,拿起那桌子上的酒壺嗅了嗅,一臉向往地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說著金幼孜便捧起酒壺飲了起來。
劉岩站在一旁,見金幼孜喝得爽快,忙命人又拿了個酒杯來。
“嘿嘿,老夫這人一項隨意了,劉指揮使你不要介意哦!”金幼孜捧起酒壺喝了口酒,將酒壺放了下來笑道。
劉岩看著金幼孜,他不好說什麽,只是感覺今日的金幼孜與以往不同,看起來很是古怪。
“金大人見笑了,劉某怎麽會。”他說著走到金幼孜面前坐了下來。
這金幼孜也算是殷勤, 不顧身份大小,舉起酒壺給自己和劉岩的酒杯裡滿滿地斟滿了兩杯酒。
“來,劉指揮使,請了這杯酒。”
他舉起了酒杯向劉岩示意道。
劉岩也不拘束舉起酒杯就朝金幼孜迎了上去,兩人酒杯堪堪迎上,分開來只見各自酒杯中空空,滿飲了此杯酒。
酒水下肚,總有些,劉岩借著酒勁向金幼孜詢問著來意道,“不知,金大學士前來造訪,不知有何事要指教於劉某?”
“嘿嘿!劉指揮使,指教不敢當啊!實不相瞞,老夫是受人所托,有一件事是要說與劉指揮使的。”
金幼孜滿含笑意,捋著頜下一部稀疏的白須,不緊不慢地說道。
“哦?”劉岩看著金幼孜故弄玄虛的表情,疑惑地道。
“不知金大學士受何人所托?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