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列隊步入了奉天殿內,皇帝的禦輦才由一眾太監緩緩地抬了過來。? 獵??文 w?w w?.?l?i?e?w?en.cc
在那禦輦旁邊緊緊隨著一眾帶刀侍衛,那便是錦衣衛,錦衣衛不但有特衛的職責還身負保護皇上的職責。
禦輦行到奉天殿前,皇宮中的所有禁衛軍和侍衛都跪了下來,劉岩做為指揮使也跪了下來。
一眾官員山呼萬歲,跪地相迎,禦輦緩緩地停了下來,一個小太監先行到前邊,躬身相迎了起來。
這小太監便是現在宮廷之中的掌印太監,東廠廠公小順子。
小順子躬下身來,那坐在禦輦之上的朱棣緩緩地從禦輦上走了下來。
繡著五爪金龍的黃色龍袍穿在身上,朱棣在小順子的攙扶下緩緩地步入奉天殿中。
等皇帝進入奉天殿中,劉岩與身旁的一眾禁軍才站起身來。
皇帝到了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又是跪地一番朝賀。
劉岩站在殿外,那宮殿裡的聲音他是可以聽到的。
殿內,朱棣坐坐在金龍寶座之上,接受完百官的朝賀,便對那眾官員說道,“眾愛卿平身。”
百官聞言紛紛地站起身來。
皇帝坐在金龍寶座上,面光紅潤,看起來比以往氣色好了很多。
今日是皇帝剛剛大病初愈的日子,也是皇帝大病後第一天上朝的日子,難免奉天殿裡的氣氛顯得隆重了一些。
朝臣們三叩九拜之後,分列兩旁。
小順子做為掌印太監,便上前來衣袖一抖,伸起手中塵拂一揚,朝著殿中百官朗聲道“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眾官員默然無語,大殿之上也是靜地鴉雀無聲。
不過這種狀況隻持續了片刻,在那武官的隊伍之中便有一個穿著緋色袍服的官員站出來,雙手拱起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棣坐在金龍寶座之上,他一雙目光淡淡地往殿下看了一眼,對那站出來的官員道,“張愛卿,你且奏來吧!”
“是,殿下。”那身著緋色袍服的官員雙手揖道。
這官員不是別人,正是隆平候張信。
他躬著身子,雙目一頓,滿含熱淚地道,“陛下,臣有罪啊!”
聽到這裡,殿中立於一旁的官員臉色個個一片茫然,不禁為這張信而感到驚訝。
就連端坐在寶座上的朱棣也是滿臉疑惑,他朗聲道,“張愛卿,有事不妨直說,不必如此驚慌。”
隆平候張信跪在地上,使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陛下,老臣,老臣實在不敢欺瞞皇上,還請皇上收回成名,撤了陽平公主與家成兒的婚姻。”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著看向張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震驚,不解,還有迷惑,他們望著跪在地上的張信,不免互相交頭接耳,打破這大殿上的寧靜,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公主大婚在即,朝廷上下都已經知道了,這怎麽可以初爾反爾呢!”
有人小聲嘀咕著。
“誰說不是呢!這張大人也不知道怎麽了?”
又有一個人道。
隆平候張信跪在地上,他聽到了身旁幾個官員議論自己的聲音,顯得很是無奈。
可他聽歸聽面對身旁同僚們的質疑,卻是無言以對。
此時他剛剛從失去孫兒的悲痛中緩了過來,今日上朝只是為了向皇帝說明一切,雖然他平時在朝中跋扈一些,可是對於朱棣卻是無比的忠心。
朱棣坐在大殿之上,他也是一臉震驚,不過他要比那些大臣們顯得鎮定自若。
聽著隆平候說出此言,他冷冷地道,“張愛卿,你此話何意?”
“回皇上,臣無臉面對皇上啊!昨天,臣的長孫張成突然七竅流血之死了。”隆平候張信雙目中含著淚水,帶著哭腔道。
“什麽?”整個大殿頓時一片嘩然,群臣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他們的聲音很雜亂,都是在懷疑這件事。
只是這種懷疑的聲音傳到皇帝耳中卻變為了憤怒。
朱棣坐在寶座之上,目中也是驚現驚疑之色,不過他對朝臣一時的混亂卻無法容忍,對著殿下厲聲道,“都給我住嘴。”
此語一出,猶如一聲恢宏的驚雷瞬間震住了殿下群臣的議論之聲。
百官們分列兩邊,端端正正地站著,無人再敢說話,就連那大學士楊士奇,金幼孜等人也是沉默不語。
大殿上又恢復了方才的平靜。
朱棣見群臣不在議論,便蹙起眉頭,眉宇緊皺對那隆平候張信道,“張愛卿,你家張成是如何七竅流血之死?可是家中遭了刺客。”
隆平候張信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他的雙目中依然飽含著淚水,聲音顫抖地道,“回陛下,老臣府中不曾遭了刺客,是成兒自己無端七竅流血之亡。”
“什麽?不曾遭了刺客,怎會無端七竅流血之亡?可是自行服了什麽藥物?”朱棣滿臉疑惑,追問道。
張信跪在殿下,他稍稍地抬起眼眸看了看朱棣,一窺到朱棣的龍顏,便不由垂下眼簾,依然傷心地道,“陛下,我家成兒在府中由十多名奴仆精心照顧,用藥也都是有專人侍候,不會有差錯的。”
“哦!”朱棣輕皺著眉頭,聽了隆平候張信的一番言語,想了想,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對那張信道,“張愛卿,你先起來吧!”
“是,殿下。”隆平候張信站起了身來,他緩緩地抹了抹眼淚,輕輕地走到一旁武官的隊伍中站定腳步。
殿中依然的鴉雀無聲,可是滿朝文武與那隆平候張信的心中卻打起了鼓,他們不明白皇帝聞到此事為何神情如此鎮定,更不明白皇帝原本疑惑卻怎麽又不追究隆平候張信的長孫張成的死了。
所有人都在猜測著朱棣的心思, 不過接下來皇帝的舉動卻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朱棣坐在寶座上沉默了許久,他突然目光一轉朝著旁邊的掌印太監小順子道,“小順子,我明你即刻帶東廠的人到張府去查看一番。”
“是,陛下。”小順子單膝跪地道。
對小順子吩咐完,朱棣又朝著隆平候張信道,“張愛卿由你帶路隨小順子一同前往。”
張信雙手揖道,“是,臣遵命。”
“退朝。”朱棣吩咐完了一切便對殿下群臣道。
文武百官聽到皇帝話語,紛紛跪地三呼九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臣等恭迎皇上。”
眾人的聲音洪亮而整齊,匯聚到一起好似山盟海誓,朱棣在這群臣恭送的聲音中由那小內侍著往殿外行去了。
皇帝一走朝臣們便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