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內,仁壽坊,一座龐大的宅院前,一頂轎子緩緩停了下來。八一中文√ 網W★w W .く8 1くz√W.CoM
稍待片刻,那立於轎旁的下人上前來輕輕掀開了轎簾。一身青色官服的男子從轎子裡緩緩走了下來,他下了轎子便抬頭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朱漆色大門,緩緩舉步往府中而去了。
此人就是許世誠,他來的這座宅院便是刑部右侍郎王浩的宅院。
“老爺,刑部右郎中許世誠來了。”一個青衣小帽躬身立在刑部右侍郎的書房裡道。
那刑部右侍郎王浩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書悠閑地看著,這時見那青衣小帽立於身前稟告道,便抬起頭來道,“哦?快快有請。”
他剛剛吩咐完畢,那青衣小帽便屈身退了下去。
片刻時分,那青衣小帽便領著刑部右郎中進到書房裡來。
“許世誠拜見侍郎大人。”許世誠拱手道。
那刑部右侍郎王浩聽到有人喚自己,便抬起頭來,他一見是許世誠,忙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寒暄道,“許兄,這裡不是衙門,是我的內宅,沒有那麽多的規矩,許兄不必如此多禮。”
許世誠一聽王浩如此客氣,便道,“侍郎大人,這可使不得無論在哪裡這上下尊卑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哈哈……什麽禮數,許兄我們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禮了”右侍郎王浩看著許世誠對自己迂誠的樣子道。
“來人啊,上茶。”
等那王浩一聲吩咐,兩杯茶便奉了上來。
王浩捧起一杯茶坐了下來又道,“許兄,你也坐下來,到我這裡就不要拘束。”
許世誠依然堅持道,“大人,卑職還是站著說話。”
“我叫你坐你就坐,哪來那麽多廢話。”王浩看著那許世誠便道。
“如此,卑職就隻好從命了。”
那許世誠見王浩再三客氣,便坐了下來。
王浩捧起茶緩緩飲了一口,將茶杯擱在桌上,隨後將另一杯茶輕輕推到許世誠面前。
“許兄,不知今日登門有什麽事情嗎?”
許世誠聽罷言來,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那個新來的劉郎中最近辦了一件案子你可知道?”
“什麽案子?”王浩問道。
許世誠道,“是一位婦人夥同奸夫謀殺親夫的案子。”
“哦?”那王浩聽了,捧起茶杯輕輕摩挲一陣,忽然又道,“這個案子我是知道的。”
“哦?”許世誠疑道,“大人早就知道嗎?”
王浩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道,“是啊!那姓劉的剛來刑部的那天我就知道,為此還難為過他,只是一直沒有抓到他的把柄,所以難以治他。”
“哦?”許世誠聽了,眼眸恍然間一閃,忽然他又道,“大人,你有所不知,那姓劉的如今已經將那個案子查明了,人犯也以打入死牢。”
刑部右侍郎王浩道,“哦!這麽說你抓住那姓劉的什麽把柄了?”
“回大人,目前還沒有。”許世誠回應道。
“哦!”王浩聽了,淡淡地道。
他本以為可以從許世誠這裡得到那劉岩的什麽把柄,也好借此整治一下劉岩,誰曾想在許世誠這裡卻什麽消息也沒得到,便顯得有些失望。
許世誠望著王浩,望著他那黯淡的表情,似乎感覺到了他這位上司的失望,便趕緊補充道,“不過大人,我已在那姓劉的身邊派了眼線,他會隨時向我稟告姓劉的一舉一動,您放心就是了,到時我們一定會抓到他的把柄。”
“哦!”王浩道,“許兄告訴你的人一定要盯緊點。”
“好,您放心,我一定吩咐他們。”
許世誠道。
“來,來,喝茶。”王浩說著捧起茶杯示意道。
許世誠也捧起了茶杯。
兩個人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著,聊到高興處,那許世誠突然湊到王浩身邊低聲耳語幾句,隻一會功夫兩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極其詭異,陰險,在整個書房裡蕩漾開來,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
剛剛審完了案子,劉岩便從正堂裡一個人走了出來,他一到院子便緩緩往辦事房裡走去。
整個案子已經審清楚了,終於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了,只是案情的結果卻大大出乎劉岩的意料之外。
那日喊冤的秦氏婦人,竟然就是夥同奸夫毒死自己夫君的凶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昔日楚楚可憐的秦氏婦人內心居然是蛇蠍一般,為了與別人私通,竟然連自己的夫君都可以毒殺……劉岩思索著,片刻時分他的腳下已然踏進了自己的辦事房。
辦事房裡那些書吏們正埋頭整理著卷宗,劉岩默默地走到公案旁坐了下來,昔日來的卷宗堆得像山一樣,還是理不出一絲頭緒。
他心中甚是煩亂,不過秦氏婦人夫君被殺案的順利查清,還是讓劉岩有了些許信心,他準備將這些案件一一理清。
“劉郎中,劉郎中……”
劉岩正坐在公案前暗暗思索,忽然聽到屋外有人喊自己便抬起頭來道,“誰人在外喧嘩?”
“回大人,是許郎中,許大人。”
門外一個青衣小帽的下人風塵仆仆地趕了進來躬身一揖道。
“許郎中?”劉岩聞言便道,“快快傳許郎中進來。”
“是,大人”
那青衣小帽很快退了下去。
半晌的時間,那青衣小帽帶著許世誠走進房中。
許世誠一到房中,便拱手笑吟吟道,“恭喜劉郎中啊!”
劉岩看著那許世誠滿臉堆笑,不經有些莫名其妙,這許郎中今個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就給自己道上喜了。
“許大人,不知喜從何來啊?”
許世誠方才滿臉笑容,這時一見劉岩來問自己,竟不知一時該如何回答。他遲疑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這個……這個……劉郎中您一到刑部就辦了一件謀殺親夫的大案,這還不算喜事嗎?”
劉岩聽到此處方才聽明白了一些,原來這許世誠是知道自己辦了秦氏婦人謀殺親夫的案子才來道喜的。
“許大人過獎了,我劉某只是秉公辦了一件案子,一樁案子不足為奇,大人高看了。”劉岩展顏笑道。
許世誠眉稍微微一轉,笑道,“劉郎中過謙了,這樣一件謀殺親夫的大案劉郎中剛剛到任就辦得這麽井井有條, www.uukanshu.net 而且還把涉案的罪犯一一歸入法網,真是難得啊!”
許世誠的話剛剛說完,劉岩目光一轉,緩緩道,“大人過獎了。”
雖然這許世誠看起來和面春風,句句都在誇讚劉岩,不過在劉岩心裡卻是清楚的明白,那許世誠的誇讚之詞其實不是真心的誇讚自己,說白了只是官場上的敷衍罷了。
“劉郎中真乃是我刑部之興啊!做了這麽大的事居然不甚張揚。”許世誠一臉媚笑道。
劉岩聽罷言來,免強一笑,故意裝出一副謙遜的樣子道,“哪裡,哪裡,我劉某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以後衙裡的事還要仰仗許兄指點。”
方才那許世誠歌功頌德地還要把劉岩捧上天去,這時劉岩見機行事又將皮球原封不動地向許世誠打了回來。
許世誠寒暄一笑道,“豈敢豈敢,我才疏學淺怎能指點劉郎中呢!”
“許大人過謙了。”劉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