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正堂裡劉岩已然換上了一身官服端坐在堂上,旁邊側面青衣小帽立在一旁,書令吏,一乾人等也紛紛入坐。
驚堂木重重地摔了下來,劉岩一聲喝赤,那衙差便帶著秦氏婦人還有薑大牙一乾人等緩緩地走到堂上來。
“大人,您要的人犯已帶到。”衙差上前揖道。
劉岩聽到那衙差稟報,便向堂下看去。
只見那秦氏婦人與那薑大牙跪在堂下。
劉岩道,“堂下可是秦氏婦人,秦桂蓮,薑大牙是也。”
秦氏婦人默默頷首,她柔聲道,“回大人,正是民女”
劉岩看了看堂下,只見那秦氏婦人已經回答了自己的問話,只是那薑大牙還未曾吭聲。
劉岩目光轉了轉,向那堂下的薑大牙望去。
此時只見秦氏婦人旁邊跪著一個滿臉胡子,身形強壯的男子。
劉岩冷冷地道,“堂下薑大牙為何不回話。”
那薑大牙不言不語,他紋絲不動地跪在堂下,一副凶巴巴地面孔正盯著劉岩。
“薑大牙老爺問你話呢?沒聽到啊?”立在劉岩旁邊的青衣小帽看不下去了,便怒目瞪著那跪在地上的薑大牙道。
“我沒聽到,我薑大牙耳背。”薑大牙道。
劉岩看到了,這個薑大牙不愧是惡霸,即使是被壓到公堂上來,也是那麽霸道。
“大膽薑大牙你草菅人命,欺男霸女,到得公堂上來還如此猖狂。來人啊!將這個薑大牙脫下去先打五十大板。”劉岩生平最恨這種欺負人的惡霸,便想教訓教訓薑大牙,便臉色一板,怒喝道。
旁邊的衙差們聽到劉岩吩咐,便上前來把薑大牙脫了下去。
衙差將薑大牙脫到了衙外,雙手按在他的身上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隨後掄起棍棒便往薑大牙屁股上打去。
“哎呦……”只聽一聲慘呼,那薑大牙拚命地大喊了起來。
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到大堂裡來,弄得原本肅靜的公堂顯得有些吵鬧。
劉岩聽到,原本還以為方才那個在堂上猖狂的薑大牙是有多麽硬氣,此時聽到那薑大牙的慘呼聲,劉岩也心中一陣鄙夷。
此時他向堂下看了一眼道,“秦氏婦人,本官問你,你前日來本刑部喊冤說你夫君是被薑大牙打死的,但是經過驗屍,你夫君是中毒而死,這你又怎麽解釋呢?”
秦氏婦人微微頷首,半天不語。
劉岩見這婦人不回答自己,又將驚堂木重重地落在公案上道,“秦氏婦人,回本官話。”
秦氏婦人微微抬起眸光看了一眼,只是稍稍一碰上劉岩的目光,便緩緩垂了下去。
“秦氏婦人,快點回大人話。”青衣小帽插嘴道。
秦氏婦人還是默然低頭,不曾開口。
劉岩坐在堂上知道這秦氏婦人不言不語,一定心中有什麽事情,便道,“秦氏婦人,本老爺問你話,你要如實回答,不然等本官查出事情,到時你在說恐怕就已經晚了。”
秦氏婦人聽了,還是一言不發,那旁邊的衙差有些看不下去了,衝上來厲喝道,“快說。”
那秦氏婦人身子一陣哆嗦,受到驚嚇的她,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大人……我說,我說……”
劉岩向那堂下站著的衙差使了個顏色,衙差會意忙退到一旁去了。
“大人,奴家那天說得薑大牙打死我家夫君完全屬實,並沒有說謊,大人你可要為民婦做主啊!”
秦氏婦人說著頰上便落下淚來,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
劉岩看在眼裡,不過他並未像上次一樣感到憐惜,自從那驗屍官對屍體鑒定以後,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心中一定隱藏著什麽秘密。所以此時那秦氏婦人的眼淚,並未讓劉岩感到憐惜,而更多的只是質疑。
“秦氏婦人,你說你沒有說謊可有什麽證據嗎?”劉岩道。
秦氏婦人默默頷首,她眉梢微微動了動道,“那些街坊們可以為我作證。”
劉岩聽罷言來,靜默了一會,暗暗思索,心道,宣南坊的眾街坊們是給這婦人做過證,當時自己還在場親自問過,對他們的證詞也是相信的。不過此時卻有些不同,那驗屍官的驗屍結果,是鐵一般的證明婦人的夫君就是因為中毒而死,他根本就不相信婦人說得話,所以他想了想,便問道,“好,你說眾街坊們為你作證,那我這就命人找來宣南坊的街坊在問個清楚,來人啊!”
“大人……”他的話剛剛說完,便有一個衙差上前拱手揖道。
劉岩吩咐道,“你前去宣南坊內,找幾個坊民過來。”
“是,大人。”那人一聽吩咐,便轉過身緩緩退出了公堂。
望著衙差緩緩離去,劉岩又對那婦人道,“本官在來問你,你家夫君曾吃過什麽沒有。”
秦氏婦人聽了一臉驚嚇,她的一雙眸子一眨一眨地,片刻她才緩緩道,“我家夫君並沒有吃什麽?當時被薑大牙一棒子打去,就躺在地上沒在醒來。”
“好,你口口聲聲說是薑大牙打死的,來人啊!那就把薑大牙帶上來與這婦人對峙。”劉岩道。
“是,大人”
隨後堂外的衙差聽到劉岩吩咐,便將已經打得半死的薑大牙脫了進來。
薑大牙兩腿耷拉著,被衙差脫了進來順勢就撂到了地上。
劉岩看了一眼薑大牙,問道,“薑大牙,本官問你,那秦氏婦人說你打死她夫君你可承認?”
薑大牙挨了一頓板子, www.uukanshu.net 趴在地上,這時屁股隻覺鑽心的疼,聽到劉岩問話,哎呦一聲道,“大人,卻有此事……哎呦!”
他說著又是慘呼一聲。
劉岩聽到這裡,目光一凝,整個思緒又陷入了謎團。這薑大牙這麽快就承認了,他不是惡霸嗎?在劉岩的印象中做為惡霸怎麽也要頑固一些,最起碼像這種殺人的事也會死不承認和官府狡辯一下。
不過薑大牙卻爽快的承認了,這是怎麽回事?這不附和一個惡霸的秉性啊?
“本官在來問你,秦氏婦人,十三歲的兒子是不是你打死的?”
薑大牙聽了,眼神微微向上翻了翻劉岩,隨後道,“這個?”他遲疑了一下,忽然緊張了起來道,“大人,這個不是小人所為啊?”
“當真嗎?”劉岩看了看那薑大牙,冷冷地道,“哼!薑大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本官,來人啊大刑伺候。”
“大人,大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