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叔在敵後武裝帶領當地人們積極抗日,家中生活非常難苦。我爺爺、奶奶無辦法,隻好到十裡外曹集我大姑家,在曹集做燒餅買賣來維持生活。父親在家做點小生意來補貼生活困難。有一天去市裡進點小百貨,當天回不來,我母親帶著姐姐、哥哥去我外公家也沒回來,二叔帶二嬸去曹集村去看看爺爺、奶奶也沒有回來,隻有三嬸一人在家,問題也就出在這裡了。
本莊出了名的壞種三烈子,別看他樣子不像個人,確是個尋花問柳的淫賊,他趁此夜裡翻牆進到我們家,想趁機欺辱三嬸,三嬸見他夜翻入戶就大罵三烈子,驚動了左鄰右舍都起來看是怎麽回事,當時三烈子見面子不夠瞧的,夥同他二侄子二甩子過來打了我三嬸一頓,還說什麽三嬸再罵還得打。這兩個狗東西就是欺人太甚,總是仗他六房人手眾,誰也不敢怎麽他們。但是這件事是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父親號仙庭,性情剛烈豪爽,處事為人乾脆利索,從不含糊。對三烈、二甩子叔侄行為不齒,為此難以容忍。從市裡進貨回來,看到三嬸哭哭啼啼,便問出了何時,聽聞三嬸敘說後,無名的烈火上升,氣憤填胸,怒衝鬥牛,啪的一拍桌子,提起鋤刀怒衝衝的到三烈家門前整整的罵了三天,隻要見到這兩個敗類的東西,非要鋤刀劈了這兩孽種方能解恨。這兩個孬種也知道捅了大簍子,連夜逃離了自己家,跑到他嶽父家躲了起來,整三年沒敢回家。
這三烈子的叔伯哥哥b丫,見三烈子闖了如此大禍自己一跑了之,當時出面調解。b丫來到我父親跟前說道:“大兄弟先請您消消氣,什麽事情先說給我聽聽,我去找他來給您賠禮,大兄弟你先回家去吧!”我父親聽了b丫之話,心中想我已罵了他三天了,也不見他倆人影,見b丫從中來相勸,又能怎麽辦呢?當時我父親隨口答道:“無意中說三烈夜翻我家牆頭偷走了我家十斤棉花!”當年我們莊每家都在紡線織布養家糊口,所以我父親隨口說出我家少了十斤棉花,b丫聽我父親說了少十斤棉花,他也知我父親隨便搪塞之話生氣之言,b丫隨時笑著說:“大兄弟千萬別生氣,給大哥哥個面子別再罵了,回家歇歇吧。這十斤棉花我替他還!”我父親說道:“你的棉花我不要,非劈了他,才能解恨!”b丫急忙拉住我父親陪著笑臉說:“我的好大兄弟算了吧,他已知錯跑了,請你給大哥一個面子行嗎?”伸手去拉我父親的手,硬拉了回家。我父親又能怎麽著?給了b丫個面子,也就借了台階就此下台,也就算了。
說是這麽算了,可也跟他們結下了大仇,他們那邊也從此懷恨在心。
常聽奶奶說:我爺爺一輩子也沒有過上好日子,在那腐朽的清朝末年,朝廷無能,深受外寇侵略搶奪,人民生活疾苦,在天災人禍摧殘下,過著不如牛馬的生活。爺爺兄弟六人,家中人口多,社會動亂、災難連年,吃不飽,穿不暖,瘟疫吞噬了多少的生命。大爺爺年僅十八歲,三爺爺十四歲發瘧疾大熱不止,中草藥退不了熱,眼睜睜看著被瘧疾奪去了生命。由於生活的逼迫,多少人家把幼小的女童送給人家當童養媳。我大奶奶才14歲被生活所迫送到爺爺這來當童養媳,誰知病魔無情,不到16歲,在瘧疾大熱不止中喪了命。
在那兵荒馬亂的年代裡,人們過著缺衣少食的生活。我祖太爺老兩口深受其害,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親人一個個年紀輕輕的離開死去,
都六十多歲的人了哪能受得了這沉重的打擊,老兩口也相繼含著淚水離開了人世。這一家人生活沉重的擔子便落到我爺爺的身上。 日月無情的摧殘著,爺爺自己也熬到了六十多歲,身邊的兒女也一個個長大了,可以過上好日子了。誰知在這苦難的中國,災星總是籠罩在人們的頭上。民國三八年日寇侵華,兵荒馬亂民不聊生,如此大的災難鋪天蓋地而來,家庭生活難以維持下去,因此奶奶跟爺爺才一起去曹集大姑家做生意來過度日。又誰能想到年紀輕輕的大姑得了月子病治療無果去世了,撇下幼小的兒子起哥,大姑沒有公婆,奶奶帶著外孫也夠傷心的。我三叔參加地方武裝,與日寇周旋,日夜南北不定,全家人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為三叔擔心著。我二叔雖然也有好幾個孩子,在那落後的年代,醫療不發達,因為病魔到兩三歲都夭亡了。這些無情的打擊給爺爺帶來了精神壓力,由於自己想不開,慢慢的成了精神憂鬱症,自己已覺六十多歲,家裡事事不問,整天喝酒,從早到晚雖說酒喝的不多,一天也不離開酒壺,誰去勸說也不聽。一家十幾口人生活用度都落在我父親的肩上,父親也隻好去承擔。
爺爺一天到晚的在屋裡喝酒,來衝擊自己的疼心煩惱,外邊的一切不管不問,一天,爺爺把自己關在屋裡,晚上也不準任何人進屋。家裡第二天早起去推磨,準備去堂屋拿糧食推磨,就去叫門,爺爺在屋裡總不答應。我哥哥早起要去上學,奶奶叫哥哥從窗戶爬進去,把房門開開便匆忙上學走了。奶奶急忙走到爺爺床前,見爺爺坐在堂屋南牆跟床上,身披小襖,用自己的褲腰帶,一頭記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頭搭在牆釘上,就這樣爺爺在痛苦中,一九四二年陰歷二月的一天夜裡離開了人世。爺爺是在戰爭時期,年成又窮,生活上非常困難,三叔抗戰又沒有在家,父親和二叔商量,爭求奶奶同意臨時請爺爺的靈柩停在門前院內淳丘,等年景好了,天下太平再送爺爺大殯安葬,奶奶也同意了。
再說我二叔對家裡大小事務也不管不問,自己做生意掙不掙錢也從不往家裡交一分錢。我二嬸在家裡跟家一起生活,二叔不去過問,老兩口小孩到也有幾個,也都是兩三歲時因病無法治療而夭折。
無意間我聽母親說過:有一天二叔帶著二嬸去曹集奶奶那去,因為奶奶在曹集做生意。他倆人走到莊北二裡防亭河裡邊,二叔看看無人,叫二嬸解衣,當年二人都處在青年時代,等二嬸衣解開,二叔也不知怎麽就像失心瘋一樣,摸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把小刀朝二嬸小腹穿了一刀,二叔見血手軟,他本來平時就膽小,等一見血順手流了出來,本是多年夫妻當手軟隨即把刀拔出,也是自己良心發現,用毛巾把刀口堵住,手指閆集說趕緊去你娘家吧!於是嬸嬸手握傷口,一裡多的路一會就到了。二嬸的父親外老爺見狀立即派人到我家,見到我父親叫派人去把二嬸接回來!父親聽後隨後帶幾個人抬著軟床來到閆集村,外老爺對我父親說,手指自己的女兒傷心的說:“你看這就是你兄弟所為,我閨女就是死了也是你家的人,抬走吧!”封建社會本就是這樣。
父親把二嬸接來家,自己本身就懂得醫道,買藥配製治傷藥給二嬸精心調養,我母親日夜不離的守護在二嬸旁,經過一個多月的洗傷上藥,傷口總算愈合。我二叔把二嬸送到閆集村路上,自己確一走了之,跑到二姑奶家一躲就是半年不敢回家,自己作的禍丟給家裡。有誰知道我父母擔了多大的責任,我母親熬了多少日夜,眼睛熬紅了,人也瘦了, 費了多些心血才把二嬸傷治好。
怎知:身後諸事難預料,壞蛋日夜在磨刀;
密謀設計陰風起,暗中狠毒穿心窩。
前面說道抗日戰爭時期,在中國共產黨促進下全國軍民團結一致抗日,我三叔參加組織地方武裝,配合八路軍、新四軍到處打擊日寇侵略軍。而我莊上像三烈二甩子、b丫之孫壞才和b丫之侄狗蛆之流壞種一夥,確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不去積極抗日,而是在想怎麽去為非作歹。這幾個壞東西乃是一窩子叔伯侄男關系。
正是:人無傷虎心,虎惡想吃人;
前辱自遺忘,壞人要行凶。
說的一點也不假,那一窩子壞蛋整天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算計別人,時刻想著怎麽去坑人。壞到骨子裡的壞永遠改不了。壞才這個東西就能想出了一條毒計來害人。你看這個壞才到底能有多壞,眯著三角眼笑著把頭往前一探,幾個壞東西不約而同的都把頭往壞才跟前湊了湊,他們見壞才收住了笑臉,奸詐的臉一本正經似得張開了臭嘴說:“你們幾個看這樣行嗎?”那幾個也繃住臉用真奇的眼睛盯著,像是說你快說,壞才不慌不忙的說道:“咱們叫曹村鎮日本人偽持會派人來把他家大門用封條跟封上,看他家有什麽能耐,叫他家人哭鼻子去吧!壞才的話剛說落音,那個大狗蛆搶先汪汪的兩聲叫,脫口而出叫嚷,真是好計!這真是個好計,緊接著狗蛆朝壞才嘿嘿的笑了起來說,同時急忙站起身來嘴裡大喊,伸出右手向壞才的左肩按:“才弟!真有你的,好樣的!”其他幾個狗東西也都發出奸嚎。